返回妖精的村落时,拜艾德米在前开路的努力,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姐姐,没事吗?”
带着小鹿角的妖精挥着手,欢迎着麻里亚一行回来。
“星夜姐姐回来!”
头顶白花的小妖精蹦蹦跳跳的上前想要帮忙。
“太好了,姐姐们没事。”
有着亮眼火红色短发的小妖精则是露出一副安心的神情。
聚在村口的妖精们叽叽喳喳,有的甚至还到附近高高的大树上瞭望。
“紫金草,木兰堇,你们两个去仓库找精灵们的治疗药剂。”
“白花堇,长春堇,你们来帮我把茉莉姐姐带去她房间。”
“巡逻队的各位最近缩小巡逻范围,不要离村落太远,此外你们选几人提前去把要跟精灵们交换的物资和马车准备好。”
“其余人照旧,但是要注意安全。”
“明白,星夜姐姐。”
小妖精们点头,三三两两地散开。
星夜将睡着的茉莉托付给白花堇与长春堇二妖精。
“现在该怎么办呢...茉莉也受伤了,黑至今未痊愈,她们才刚接受了几个月的训练。难道只有去求援了吗?”
星夜眉头紧锁,喃喃自语着。
“啊,抱歉,麻里亚小姐,看起来明天我们就需要离开了。”
星夜回身行礼致歉,带着满脸心事,随着两妖精走入屋中。
“嗷—”
艾德米伸了个懒腰,缓缓朝着出口走去。
刚才还聚集在起的小妖精们,眨眼间就像云雾般消散了。
(妖精是这么听话的吗?)
刚拜访时惊讶于在森林深处还有着这样规模的村落,从而忽视了这里的主人是妖精。
回想起姐姐曾在授课中提到关于妖精的常识,第一认知便是妖精是相当随意且灵性的种族,没有像其他种族那样有着明确的欲望,比如半兽人的好战又或是龙的贪婪。
如果有人告诉麻里亚说自己曾亲眼目击建立起村落的妖精,那么在她来之前,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说法的。
更不用说,妖精们的早饭里甚至包含了捕猎而来的肉食还有奶制品。
“好事不成双,坏事不单行啊。”
麻里亚长叹口气,跟着星夜一起走入屋中。
(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麻里亚站在艾许莉房门前,侧耳细听了会里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是还在睡觉吗?)
麻里亚缓慢打开道门缝,钻了进去。
“嗯?”
艾许莉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书本,一字一句的低声念着。
“你正经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麻里亚挠挠头,拉来一把张椅子坐下。
“这是身为公主必须要做的模样。”
艾许莉用十分庄重的口吻回答。
“诶?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还蛮奇怪的。”
麻里亚觉得有些惊讶。
“呃...刚才睡梦中遭到位女孩子训斥好久,还被迫花费许多时间学习礼仪,说是我把王室的脸都丢光了。”
艾许莉不停地望向旁边。
(在那边是有什么吗?)
麻里亚也跟着看过去,发现那里除了有些奇怪但还在在正常范围内的魔素波动之外,什么都没有。
“还有...呜咕....不想回忆啊...我到底睡了多久。”
“大概两个多小时?”
麻里亚拿出怀表对比了下。
“诶?!可我明明感觉度过了两天多...”
艾许莉疑惑地问道。
“睡糊涂了吧你。”
“真的有两天,我还在那吃了两天的饭!”
“好好。”
麻里亚抱起艾许莉换完后的衣物,向外走去。
“对了,衣服是你自己换的吗?”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麻里亚回头问了句。
“嗯?不是麻里亚你给我换的吗”
艾许莉有些惊讶的回道。
“这样啊...”
麻里亚点点头,准备出去。
“姐姐,脏衣服给我吧。”
负责打扫的小妖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前。
“诶?”
“我住在楼下,听到有动静就上来看看了。”
小妖精不等麻里亚回应,一把抢过怀中的衣物。
“姐姐,你是魔法师吧,我们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算是吧...不过,我们?”
“嗯,是大家一致决定的。”
小妖精挥着她粉嫩的拳头,深吸一口气说:
“一定要让茉莉姐姐幸福!”
小妖精眼角带着眼泪,抽泣着说道:
“姐姐她背负着太多了。我们想要姐姐轻松一下,麻里亚姐姐,你能帮帮我们吗?”
“好吧...”
麻里亚有些僵硬地点头答应了。
“要出去吗?我还是接着在这里呆着...”
艾许莉说着,然后又瞥了眼一旁。
“我还是跟着你们去吧。”
艾许莉连忙跟上麻里亚。
麻里亚叹了口气,看着前方带路的小妖精。
在预料小妖精想要拜托事情的时候,麻里亚萌生了想要拒绝的念头,毕竟自己现在可要少惹点麻烦,可当领会到了妖精眼泪的威力后的...
(真是大杀器啊...)
麻里亚不禁轻笑起来。
“呜...轻飘飘的衣服好难受...”
艾许莉跟在麻里亚身后,不断地试图拉长裙摆。
“请认真一点”
“可是...一直有风灌进去诶,还有那个...好小,感觉要卡进去了...”
“真是的...”
“姐姐,我们已经到了。”
小妖精在看起来像是专门用来静养治疗的屋门前停下。
“打扰了。”
小妖精轻声说道。
门慢悠悠打开了,咯吱作响,里面传来是令人怀念的药材香气和淡淡的酒味。
(这里甚至还有消毒意识?)
麻里亚颇有些诧异的打量起四周。
这是间打扫的十分干净的屋子,不大的空间里整齐有序的摆放着治疗用的东西和制作精良且看得出来是有专心为病人设计过的家具。
(这种细密的安排即使在城里最好的治疗所都难见到。)
最让人在意的是在靠窗放置的床上,有一位黑珍珠般美丽的妖精少女躺在那。
“黑姐姐,我带客人来了。”
小妖精小心的搬了张椅子,轻轻放下,坐了上来。
“呜...是小山苏吗?”
妖精少女带着痛苦的神情,睁开双眼。
(山苏吗?不错的名字。)
麻里亚心中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
“是我,黑姐姐。”
山苏点点头。
“旁边那两位是?”
叫做黑的少女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等等,姐姐,不要勉强自己。”
山苏连忙从旁的柜中抽出靠枕放在黑后。
“谢谢...果然还是不行吗...”
黑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枕上。
柔弱的身体不停颤动,额头上布满汗珠,即便简单的起身动作对于眼前这位少女来说也像要粉身碎骨般痛苦。
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充满了歉意,露出了让人心疼的微笑。
“抱歉,让你们见到我难堪的一面了。”
山苏转过身走来,迎面抓住麻里亚双手,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
“麻里亚姐姐,你一定要救救黑姐姐。姐姐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子的,就算要用我的翅膀或者鳞片去做药水都没关系。”
“小山苏,别这样子。”
黑摇摇头,不想接受这种请求。
“我不会怪罪小山苏你的,姐姐我只是身体最近出了点小问题。”
“才不是小问题!姐姐你每天晚上都要咳嗽好久才睡着,对吧?”
山苏带着哭腔继续说着。
“我问过黑月与黑炎了,她们说姐姐你每天送过来的饭都吃不下去多少。”
山苏抬起头看向麻里亚。
“姐姐...”
山苏强忍着眼中将要溢出的泪水,不断恳求着麻里亚。
“姐姐,你一定要帮帮黑姐姐。”
麻里亚点点头,俯下身想要安慰小山苏。
“好了,麻里亚姐姐会帮你解决这件事情的。”
艾许莉将山苏拉到一旁,细声安慰着。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安慰小孩子的。”
“之前我帮亲戚带过很长一阵子,嘛,只是最后...”
艾许莉的脸色开始变得复杂。
“发生了什么?”
“没,罢了...就当我没说吧。”
艾许莉低下头,紧紧的抱住了山苏。
“姐姐,你抱得好紧。”
“啊,抱歉,抱歉。”
艾许莉轻轻松开了她的怀抱,带着山苏在旁等候。
麻里亚转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黑。
“虽然这么答应下来,但我可完全没怎么学过教会那套治病的魔法。”
麻里亚喃喃着,伸手探向黑。
“说来就这么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生病或者受伤的模样。”
黑的手臂纤细而健美,和自己这种干瘪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这是什么东西?”
尽管有部分隐藏在衣物下,但毫无疑问的是先前才刚见过的黑色物质。
“黑姐姐,到底怎么了?”
山苏感到担忧,探出头问道。
“小山苏,你知道黑姐姐之前是遭遇到了什么才受伤的吗?”
麻里亚从包中找出先前收集的黑色物质。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那个坏家伙长得很大,身上流着什么黑色液体。”
山苏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
“姐姐打退了它,但是自己却被那个黑色液体弄得脏脏的。”
(果然...)
“然后,姐姐回到房间里没一会就病倒了。”
山苏扳着手指,接着说道:
“如果我当时没有贪玩摸黑出去玩就好了...”
她低下头,哀叹着。
(不知道影响情况如何)
麻里亚在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失礼了。”
麻里亚小心谨慎的将黑扶起,轻轻掀开衣物。
“嗯?!”
黑色物质像是喷溅出去的染料般,零散地布满整个背部,甚至连妖精最引以为豪的翅膀也不能幸免于难,但奇怪的是,这些黑点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然后又悄悄浮现在其他地方。
(这就好像是会呼吸一样...等等,呼吸?)
麻里亚试着将自己的些许魔力注入到黑体内。
几秒过后,黑点数量明显减少,可一旦停止注入,便会慢慢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如果调整注入的魔力数量说不定能解决这些黑点。
可棘手的是一旦尝试将更多的魔力注入,除去黑身体自身的抵触,黑点的反抗力度也会逐渐增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果彻底清除这个黑点后,它便不会再次出现。
“呜...为什么出来了还要参加考试...”
麻里亚叹了口气,将自己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魔力流上。
虽然说成是考试,可是一旦没控制好注入量便极有可能导致黑体内自己的魔力循环紊乱。
“真是的...我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麻里亚喃喃着自语,意识沉入了更深的地方。
“艾许莉姐姐,黑姐姐她会没事吗?”
“嘘——让麻里亚姐姐好好集中精神。”
治疗的过程并不困难,只是清理黑点实在过于繁琐和费神。
每一个点的清除便要花费十几分钟,着实令人头疼。
“呼——真累啊。”
麻里亚舒缓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咔嚓——咔嚓——呼——真是舒服了。”
在自己仔细而缜密的清扫下,黑身上的沾染的黑色物质已经几乎清除殆尽了,残留下的一些,想必依靠妖精自身的魔力就能解决了。
“辛苦了,麻里亚小姐。”
星夜探出头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呜哇!”
麻里亚打了激灵。
“怎,怎么了?”
她看到稳重的星夜紧咬着嘴唇,好像有无数话想要说。
“真的太感谢魔女大人了!!!”
“诶?等等,抱太紧啦。”
星夜死死抱住麻里亚,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情感。
麻里亚无奈的笑了起来。
“星夜姐姐,让我也抱一下!”
山苏上前抱住麻里亚的大腿。
“等等,要摔了,要摔了,艾许莉快帮我!”
艾许莉伸出双手,靠在脸庞,带着愉悦但有点落寞的表情,做了个猫爪姿势。
“你?!等一下,要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