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的早晨。
令人觉得过分耀眼的太阳还是老样子一大早就出来上班了。
就和现在一副要死了的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
宗廉一边耷拉着身子,一边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上班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如就这么直接倒在床上睡上一整天舒服。
“不过那样就没有工资拿了,所以都是社会的错。”
话虽如此,也不可能不去上班。
所以被迫在同盟的总部打卡上班之后,宗廉便轻车熟路地溜到了自己经常光顾的名为『流星世界』的咖啡馆里头。
吹着凉快的空调,喝着冰咖啡,他才感觉到稍微活过来一点。
“一大早就这么颓废的样子真的可以吗,宗廉先生?要是被你的同事们撞见了难免又会说你的坏话的吧。”苦笑着擦着杯子的老板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宗廉。
“反正我的评价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了吧?正因为是最低,所以再怎么低都无所谓,这就是我的处世之道。”
宗廉的嘴角勾起了贼笑。
“为难的是这边,笨蛋。”咖啡馆里打工的黑发少女把菜单拍在了宗廉的头上,“都是因为你经常出现在这里,搞得我们的店评价都降低了,晦气。”
“平央,不许对客人说没有礼貌的话。”看起来老板表面上在制止着少女的牢骚,实际上宗廉自己也清楚,少女所说的也正是老板所想的东西。
“对嘛对嘛,顾客就是上帝。小心我一生气就把你们这家店给告了。”宗廉撇了撇嘴,“我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所以给我这一次免单。”
“说梦话的话就请回被窝去。”毫不留情的黑发少女瞪着宗廉一眼。
“还真是硬气的表情。”宗廉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是随即就变成了一副恶人的嘴脸,“我可以立刻以妨碍执行公务的名义逮捕你。所以立刻给我免单。”
“无理取闹的是你这边才对吧!都怪老板每次都对这个男人好过头了!这种恩将仇报的货色就应该直接赶出店里面才对!更何况他都欠了店里面几千元没还了!”
“好歹……宗廉先生也是个老顾客嘛,我们还是要做生意的。”老板移开了视线。这说明了他只是单纯不想去管那些麻烦事而已。
“让这个男人待在这里只会减少我们的收入,不管他是治安员还是什么的,我都认为应该把他列入店里的黑名单里头。”
“可是你们都已经和我很熟了,写不写黑名单也没有区别吧。”宗廉摊了摊手。
“这倒是,与其浪费纸不如直接打电话给同盟那边的人来回收你比较好。”
少女不满地盯着宗廉。
“我可不是会被规则束缚住手脚的男人,你就好好地记住这一点吧。”一边说着,宗廉一边站了起来,“那么就和说好的一样,老板帮忙免个单。”
“等等,谁和你说好了的?”名为平央的少女一把拉住了宗廉的衬衫,“先付钱,还有,在这里等同盟的人来认领你这个摸鱼惯犯。”
“我接下去要去搜查重要的事件,你这是在妨碍公务。”宗廉摆出了严肃的表情,“而同盟的那些家伙都因为能力不足而无法理解我的伟大之处,所以我必须得一个人去解决事件才行。”
“呜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逃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平央鄙夷地看着宗廉。
“这你可就不懂了,我可是一个不懂得逃跑究竟是什么的男人。人生之路坎坷不平,我只会在上面勇往直前罢了。”自豪地笑着的宗廉拍了拍自己的衬衫。
“在那之前请先在同盟的人面前勇往直前一个试试吧。”
“……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游戏了,现在的时间非常紧急。你每拖延我一分钟,就有可能会多造成一个无辜群众的伤亡。”宗廉甩开了平央拉着自己衬衫的手,准备作势出门,“这种结果你能够承当得起吗?”
“欸……没想到你也会有真的认真起来的时候啊……”平央有些退缩地放弃了继续拉住对方,但是她没有忘记补上一句,“至少在下次把钱还上一点吧……”
“我会尽量做到的。”宗廉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随后,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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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还钱啊,本来就不够用了。”靠在咖啡馆附近的小巷子的墙上,宗廉一脸感觉麻烦地抽起了烟。
说是有公务在身什么的,当然是骗人的。
稍微用脑子想想都会知道,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认真工作。
反正做了什么和没做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毕竟这里是第三共和国。
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种族。
每个种族都生活在自己的国家里头——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只有这个以人类为主的国家是个例外。
不管是什么样的种族,只要满足了最基本的条件,就可以居住在这个国家里头。
简直就是大杂居一样。
也不知道上层的人是怎么想的。
种族的复杂导致了犯罪事件的滋长。
在这个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国家背后,尽是一些令人感到棘手的案件。
为了处理这些无法彻底根除的黑暗,就需要有代行者来作为工具人。
那就是国家所成立的治安组织——同盟。
穿行在国家的黑暗面,清除掉对社会有害的存在,说的好听就是这样。
“也就是所谓的看门狗一样的存在吧。”
吐着烟圈的宗廉喃喃自语着。
虽说自己也不想把自己比作那种玩意,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抱怨东抱怨西的可不像我的作风,还是老老实实去随便搜查一下有没有事件发生来打发一下时间吧。”
掐灭了烟,宗廉从墙的边上起身。
不管是谁,都可能会犯下罪行。
所以干脆就每个觉得可疑的家伙都去盘问一遍吧。
不过这种举动很可能会被别人瞧不起和诋毁。
“但是啊,我可是整个同盟里评价最低的男人了。谁还会去在意那所谓的名声一类的东西。”
讥讽般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