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大宗水涟宗召开了宗门大会。
宗内主峰云雾缭绕,灵光四溢,主殿恢宏大气。可宗内景象不同寻常日子,浩大的宗门广场上建起一个壮观的石台,无数弟子齐聚台下,而更奇特的是,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个蓝色小玉牌,并且举在胸前一寸处。
“宗门大会怎么突然召开了,我记得不是九月吗,咋六月就举办了?”一名刚踏入显灵一境的小师弟发问
“珀师兄突破到聚灵啦,不愧是我日思夜想天天拜膜……不对啊,这些玉牌上都会通知的”一个修为聚灵二境的师兄说话了。
这位小师弟看着师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大宝……灵剑,并绽出光芒,急忙用手捏住灵剑的剑尖,讪笑道。“师兄,我,我刚入门,还没领一些宗门物品。还有,珀师兄是谁啊,天赋很强么。”
“你怎么过的宗门考核!连珀师兄都不知道,莫不是邪族奸细吧。”
师兄手腕一抖,把剑刃一横,摆脱师弟的手
“喊句安首席万岁”\( `д´ )/
“安首席万岁!”
小师弟非常顺从,但声音中传来几丝抵触之意,师兄又把剑往前几寸。
“大点声,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进水涟宗!”
“”安首席万岁!!!”
“好,很有精神。”
师兄默默把剑收回储物袋,把双手伸向师弟,跟师弟握了握手。
“现在,我们是同志了。来,这是我的备用玉牌也是组织的身份证明,记住一定把它时刻留在身边。”
师兄深情脉脉的看着小师弟,那玉牌上刻着一个温润的男子,相貌却不是过于惊艳。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嘛?”
小师弟心中暗道,小心的接过玉牌。
“师兄啊,我们这确定是南域第一大宗,不是什么邪……”
“老必登,都到时辰了,我的安珀师兄呢?!”一个女弟子向石台上一个背对众人的椅子喊道。
小师弟话虽被打断,但并不生气。
“师兄啊,她在叫谁老必登啊?”
“掌门呗。”
“掌门叫老必登?”
“不,这是对他的爱称。”
“特么的,死秃驴,吾的安云师弟去哪了,若敢用师弟当噱头,我第一个就把你的菊叉捅开花”一个挂名女长老喊话了
只见坐在那椅子上的人默默开了个防御和隔音法阵。
小师弟把头转向师兄
“这也是爱称?”
“对,是爱称。”
“那菊叉是……?”
“傻孩子,你不需要懂,这是天道在保护你。”
师兄摸了摸师弟的头,而身边越来越多的宗门弟子开始骚动
“对啊,我的珀老公跑哪去了”一个男弟子也发声了
“啊?就你,就你,打坐入幻去吧,幻境里啥都有。”
“来来来,我尿黄……不好,上当了,快松口……”
面对这一宗门乱象,我们伟大的安景宗主终于坐不住了。身为前万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安景宗主六岁拓脉,十岁显灵,二十聚灵,五十二汇庭,一百五成冠,在修炼大道剑指破虚的辣个伟大的男人!他,站起来了!调动磅礴的灵气……
“咳咳,肃静,宗门大会,暂由我来主持。”
台下弟子安静了一瞬间
“我们要见珀师兄,我们要见珀师兄……”
那巨大的声浪混着灵力,使伟大的安景宗主的身形都抖了几下。
“咳,我相信大家都是好孩子,对不对?不会这么不喜欢你们亲切和蔼的伟大宗主,对不对?”
“蛤!?人不人鬼不鬼的,快从我安珀师兄的台子上滚下来!”
“你是勾巴的谁啊?掌门啊,那咱俩真不熟。”
我们伟大的宗主安景大人感觉修炼数十年,遇到远古荒兽,被邪族追杀,心魔来袭都未曾波起的心境,此刻被彻底干破防了。现在他正以一个被背后一刀捅入心窝的姿势趴在地上。
他把目光放到宗门大长老安月她身上,那是种求助的、希冀的目光,可惜是石沉大海,只有一个怜悯的眼神回报。而后一道神识传音传到了宗主安景的脑海里。
“抱歉了宗主,其实我是安珀后援会会长。”
伟大的宗主安景大人道心裂了道口。
“你,你不是爸爸妈妈爱联盟骨干中派过去的卧底么,可恶,就连你也背叛我!”
“呵,我在这三年卧底生涯中只学到了一件事,身为长辈,只能对安珀表示关怀和慈爱,这是不够的,靠近他的距离也是不够的,不,这不是极限,我要更靠近一点,所以,你才能看见这完全体的我,既有身为长辈的关怀,又有作为粉丝的喜爱,我称之为‘妈妈粉’,但这还是不够,这条路是没有极限的,我还可以,我还可以……”
宗门大长老安月陷入自己痴狂的妄想中。而伟大的安景宗主在众人的声浪中摇摇晃晃的起身。
“可恶,可恶啊,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是我捡到安珀的,也是我成为安珀的干爹的,他突破了,明明就该是我先给他庆祝的”
顿时,本来聒噪的宗门广场上鸦雀无声。此情,伟大的安景宗主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威严存在,不过就是屁股有点冷。虽然安景实力强劲,不屑于那个背后偷袭的人士,不过出于对人的尊重,只是出于对人的尊重。安景如此想着,回头瞟了一眼。
“我叉,挂名女长老。”
………………
…………
……
没有人想看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想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有着被一双双手交替丢出场外的宗主,口中还念叨着“我先,我先的……饭圈,可怕……”,对了,虽然是四月,但所有人却都看到了雪。
“安珀,不是那种废物儿控所能独占的,他是大家的。不过大家现在也不用着急,专业的算天师预测出安珀已成功出关,已经派出人去接他了,大家请稍安勿躁。”
安月清脆悦耳的声音安抚了躁动的宗门弟子们。
“这就是会长的含金量么,爱了爱了。”
“她真的,我哭死。”
小师弟听了后对师兄说
“废物也是爱称!”
师兄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温柔笑容。
而这次风波的主角,正在一个千年水玉制造的洞府中打坐,吐了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