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叶城,白家古宅。
此刻,白家大院内,长衫潇洒,容貌俊逸的男人正背着手,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
他的妻子怀胎十月,如今正是分娩之时,听着自己妻子的惨叫,饶是他是白家家长,心中依然不安。
“家主,休息一下吧,您已经连着站了一上午。”
一旁的络腮胡大汉屈身,恭敬地说道。
“哎,月儿还在受苦,我怎么能独自休息?”
白家家主,也就是白寒天,和他深爱的妻子林日月,正是白家当代的家主家母。
白寒天和林日月相爱多年,却一直苦于无子,如今林日月分娩,他既是喜出望外又是担惊受怕,一直等在屋外。
“嗡.......”
轻轻的嗡鸣声响起。
“嗯?”
白寒天无心此事,倒是那络腮胡大汉有所察觉,此刻,他剑鞘中的剑正躁动不安。
“嗡!”
伴着一声剑鸣,他鞘中剑直直飞出,在空中挽过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即飞到分娩房外,就这样静静地浮在空中。
白寒天和络腮胡大汉见到此情此景,惊疑不定,话也说不出来了。
猛突然,白寒天像是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只见漫天的剑都飞了过来,静静地浮在空间。
良久,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鸣,所有的剑都仿佛和着她一般,都长鸣起来。
“家主,生了!是个女孩!”
仆从从抱着一个襁褓从屋里出来,白寒天赶忙迎上去接了过来,襁褓里的婴儿也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周围。
剑,无数的剑,数不清的剑,绕着她缓缓飞行。
这一天,整座云叶城,没有一个人能握紧自己手中的剑。
白寒天忍不住将手中的婴儿高高举起,感慨道:
“吾儿,有剑仙之姿!”
转眼十五年……
白家古宅,白家后院。
此刻,三五个仆从打扮的人正在大声呼叫寻找。
“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啊?剑道师傅来授课了!”
“奇怪了,小少爷平常都不会离开院子的。”
仆从寻找无果,自言自语道。
离他不远之外的一棵树上,白小霖正挂在上面小憩,怀中抱着一把长剑,可堪及腰的长发垂下,随着微风轻轻飘着。
白小霖瞟了眼仆从,决定不出声接着睡。
如意算盘还没打到一刻钟,白家仆从已经找到树下,看着随风飘舞的秀发,有些无语,开口道:
“小.....少爷,剑道师傅来授课了,该去上课了。”
白小霖一动不动,手指无意识地摸蹭着剑鞘。
“小少爷,该去上课了。”
白小霖这回连手指都不动了。
“…………”
“小姐,该去上课了。”
白小霖噌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瞪着下面的仆从,眼神不善,喝道:
“不是说了要叫我少爷吗?”
十五岁的白小霖,一双明媚的桃花眼,高挺细致的鼻梁,一双小巧嫣红的嘴,偏偏骨相生得柔俏,恰似一位浪荡红尘的小少爷。
此刻虽是一双冷眼,却是轻哼一句,转过头去,打算接着睡觉。
仆从讪讪地站在下面。
白小霖一句话不说,留个冷酷的后脑勺给仆从。
良久也没有声音,白小霖好奇地瞥了一眼,却见一位温婉的美妇人站在树下,温柔地看着自己。
看到她,白小霖一个激灵打起,赶忙跳下树,匆匆整理一下青衫,低下头站在美妇人旁边,规规矩矩地喊到:
“娘……”
美妇人,也就是白家家母林日月,她看着自己的孩子,轻轻摸了摸白小霖的头。
“小白,怎么了呀?怎么闹脾气不去上课呀。”
白小霖享受着自己母亲的摸头杀,语气也放软了,嘟囔道:
“没有闹脾气。”
“只是我的剑不需要那个臭老头教。”
“他教剑好累的。”
“上次他还说我剑练得不行,切。”
“论剑,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白小霖低着头絮絮叨叨。
林日月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轻声道:
“好好好,小白不想去就不去。”
“不过,小白也快要成年了,有考虑以后要做什么吗?”
云叶城白家,是一家有着千年历史的古族,族中人丁兴旺,强者无数,族长白寒天更是九段高手,是这方世界仅次于“至高天”的强者。
白氏一族实力强大而又超然,却又始终处在一个中立的地位。
出于对这一古族的尊重,白家弟子出门在外,无论是各帝国还是各种族,都愿意行个方便。
白家子弟十六岁之时便会举行成人礼,每个白家子弟都会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努力。
听到母亲的问题,白小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娘,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吗,我要去挑战天下所有有名的剑士,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
林日月脸上的笑容消失。
“可是这很危险的啊。”
“没关系,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剑修。”
白小霖满脸无所谓。
林日月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白小霖的头,离开了,留下白小霖歪了歪脑袋,有些迷茫地留在原地。
离开白小霖的院子后,林日月半路上遇见了白家家主白寒天,白寒天见到她,急忙上前问道:
“怎么样,小白怎么说?”
美妇人白了他一眼,叹口气道:
“还是老样子。”
白寒天喜形于色,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白寒天的女儿!有志气!小白迟早都是剑仙!”
“剑仙什么剑仙啊!小白一个人出门在外,受委屈了怎么办?天天就做你那个剑仙梦!”
白寒天被逮住一顿骂,缩了缩脖子,嘀咕道:
“小白可是天生的剑仙,被糟蹋了岂不可惜。”
看着林日月担心的样子,白寒天想了想,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
“小白想干什么就让她去干吧,我们就不要干涉她了。”
说完望向一旁的一位看起来的仙风道骨的带剑老者,问道:
“剑教,你怎么看吾儿的剑?”
老者是七段的剑道高手,他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
“小姐的剑,太过中庸。”
“性格暴烈的人,剑势如火,剑法凶厉。”
“性格平和的人,剑势如水,剑法平和。”
“性格沉稳的人,出剑保守,性格天真的人,剑势一往无前。”
“人的性格或多或少会影响他的剑,但小姐不同,小姐的剑不受她性格的影响,太过全面,也太过中庸。”
“换言之,她的剑只是剑。”
“也许,让小姐出门试剑,是个好的选择。”
听老者一席话,白寒天好奇的问到:
“小白是什么性格?”
老者嘴角抽了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懒散、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