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还可以站起来吗?”
她只能想起以前也是这样,经常困在梦里,以各种方式作死,才能从越看越怪的梦里出来。
还记得又一次在课堂上睡着了,老师要求她站起来听课,结果站着又睡着了,梦到自己从高楼上掉下去,瞬间就醒了。
也不对啊,吴一物不是说她不能做梦了吗?那刚刚的画面算是什么?
这个姿势睡得安逸后颈疼,一不小心还扭了一下。
“呃,说实话,不太好,保安那个小伎俩。”
“我是服气的,没你们帮忙,估计就栽了。”
“那三个,呃,拐卖团伙,还晕着呢?”
她整个人都处于不想动,但看着倒地不起的拐卖团伙,“完犊子咯,惹上麻烦了,才反应过来保安想拐我诶。”
“怎么办啊,吴一物,我好害怕哦~”安逸徒手抓住被砸了两次的手机,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
“害怕?你还害怕?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明明没有实体,安逸却从他的话里品到一丝笑意,还有点冷。
“哎呀哎呀,我还只是个孩子,大人都会恐惧,孩子还不可以恐惧了?”为什么不回答,生气了吗?为什么生气?
安逸有点想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明明突发事故都解决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了吧?
“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么醒过来的吗?照你的说法,我应该不可以做梦了,但是我刚刚还是做了一个梦,还修改了一下梦的内容,这不合理吧?”她试图转移话题。
突然好安静,怎么都不理她,安逸也不说话了,走出房门,身后还拖着三个死狗。
“总之,先回基地吧,毕竟我也就这一个地方能去。”
大早上,本应该热闹的街道,却只能看到她自己一个人,锁链拖地的声音都变得刺耳。
她在小商店门口观望,货架上的东西满满当当的,就是没有人看守,知道这游戏经常搞这出。
“这一定是个劣质游戏啊,给点提示啊,我该做什么?”
系统没反应,如果这游戏有退出键,她就算不活了也想退出了。
啊,有亿点点暴躁。
几个小时前这里应该是有人的,虽然不能说是太多吧,但也不至于那么安静。
安静到她心底发凉。
“喂,余火,你确定这是你父亲开的?那他人呢?现在是早上,怎么说也不能让店里没人看管吧?”
他现在应该在小仓库里,整理东西,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会到梅德小学去接我和妹妹。
“那现在怎么办?你说。”安逸抓了抓自己的头顶,刚到肩头的发丝随风飘动。
我和妹妹要见的,不是现在的父亲。
“你怎么突然又换系统传递信息。”
系统让你把“旁人眼”关掉,这样你眼中的场景就正常了。
???
她真的无语,这个道具是来帮她的吗?这是在帮系统还差不多,合着她是系统的肉身呗。
算了算了,寄人篱下,能活着就行,人也不用活的太明白,没必要计较。
比起切换过后场景的变化,还是耳边嘈杂的人声让她更安心,所以只是个眼睛而已,为什么可以影响听觉啊?玩她呢?
……等等,那三个人,完了,我把他们几个忘了,我不会被抓起来吧?
安逸和路人面面相视,路人的视线从她的手上,再慢慢转移回她的脸上,默默拿起了抓在手里手机。
安逸手遮着脸,感觉自己的头好痛,好想找个洞钻进去,救命,已经被这个游戏带偏,这不是失不失去常识的问题了。
她真觉得,有时候,这里和现实没什么区别,就比如她有时比别人慢一拍的反射弧。
她在安全局里坐着发呆,对面的人,表情好像是有点绷不住的样子,挂着个吊牌。
上面写着:
姓名:伊洱(三肆)
安逸的感知已经被发呆夺走,只能盯着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应该是在酝酿什么,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肩。
“安逸,这三个人之前拐卖了不下10个孩子。”
“到你这里结束,也算是罪有应得。”
立功吗?唉,以前确实在脑子里想过干点大事,为民除害什么的,结果以这种方式完成了愿望吗?
“有银币拿吗?应该有的吧?我算是有自主能力,直接发给我就好。”
“好的,以后注意安全,遇到事情拨打885,或者,你可以在这里找个兼职?”
“和你一样吗?两头跑?好像也不错,我以前的生活都没那么充实。”
“你等等,我看看这三个人的悬赏金是多少。”
安逸歪头看他手里的资料,而他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把那几张纸推到她面前。
这上面是真的什么多余的信息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和悬赏金额,加起来算了一下高达3000银币,对于没钱的安逸,对比月薪三千银币的吴一物,已经是高薪职位。
“这个保安是玩家吗?”
“嗯,还是做了两个任务的玩家,而且任务计数是需要以任务完成的整体必须达到100%,在这个处处是坑的游戏里,挺难的。”
“我到现在都没完成一整个任务呢,计数还是0。”
安逸很想问,你有见过计数是0.5的。
但这个几率吧,他应该不知道,而且她发现,这里的大部分玩家,都是新手。
就好像一个新开服的游戏,涌入大批玩家,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游戏也是处于走一步就出现bug的状态,那么创造这个游戏的人是谁呢?
既然知道的都大差不差,那她也就不问费事的问题了,麻烦。
安逸从三肆手里接过沉甸甸一大袋子银币。
“真的不打算换一个货币吗?这不重吗?怎么想的?”习惯了拿个手机付钱的安逸表示这些银币她拿不动,好累。
“你的系统里没有自带的背包吗?”三肆刚说完这句话,系统就在她面前自动打开了背包界面。
“应该,找到了。”
安逸手上的袋子慢慢变空,系统也显示了一个小窗口,上面写着:银币:3000
“原来系统可以这么用的吗?”
“这些不是游戏开始前就会说的吗?你没认真听吧?系统可高冷了,只讲一遍,你没听清他都不带讲第二遍的,可不能走神啊。”
“那完蛋了,我一天的时间里,大部分时候都在走神诶,能听到多少算多少吧。”安逸无奈的瘫了摊手,肚子突然开始咕咕叫。
“你看,我又忘记吃早饭了,有吃的吗?”
“唉……你啊,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三肆打开背包,拿出两个速食面包,是黑米的,安逸也不管味道怎么样,拆开了就啃。
“黑米为什么那么甜。”
“给你挑的,不喜欢吃甜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懒得吃饭,吃什么,不是很在意,不过我妈比较喜欢吃甜的倒是真的。”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觉得很难吃。”
“哈哈,我不挑,能吃就行。”
她吃着面包,眼睛却盯着三肆看,三肆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行了,有话直说,别盯着我,总感觉你要把我吃了似的,怪吓人的。”
“原来盯着别人看很吓人吗?”安逸收回自己的目光,时不时看三肆一眼,实在不太能明白一个孩子的眼神能有多恐怖。
“你开心就好,反正别拿你的眼睛盯着我,伊洱要闹了。”
“哦哦,好的好的,那帮我找个人我就不盯着你,姓名不知,性别男,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一个叫余火,一个叫余又。”
“好好,知道了,去吧,明天见。”
“哈哈,谢谢三哥,明天见!”
安逸的笑声消散在门外,三肆叹了口气,“果然有靠山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