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吗?
孤儿院里的“妈妈”,带她走的伊洱,和自己闲的没事随意取得外号“三肆”,帮她过任务的水绵绵,还有最可疑的系统。
现在改名了,他叫易桉。
生活怎么可能有这样顺风顺水的时候,太可怕了,比困难重重的艰难生活还可怕。
计算一下,睡了6~7个月。
瘦弱的男人身着病号服,已经坐起来有一会了。
安逸和易桉坐在一边,把又又推荐的一小束雏菊,放在床头柜上。
10银币的价格,有点磕碜,但又又说这足够了。
真好,有个勤俭持家的租客。
“易桉,不是你给我发的任务吗?救救我,该怎么搭话啊。”安逸压到只剩气声,在易桉耳边说话。
“你是余又的朋友吗?那你,还真是幸运。”
“又又,最喜欢雏菊,是她之前告诉你的吧,这孩子太容易信任别人了。”
“我刚好醒来就能拿到这样的礼物,是一种缘分。”
“4月份啊,回暖了,我应该去看看她。”
男人自说自话,低下头就一直搓手指,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在听他讲话。
任务:烈火中的遗愿
关键npc:余又,余火
请带着他们找回他们的父亲。
规定时间:4月8日0:00~4月10日0:00
奖励:寿命延期4个月
奖励:武器加强:(铁锁链)
臆想铁锁链:
(被补全的设定讲起来有些括噪,爱聊天的人总是寂寞,把故事发展锁在这一刻,自此整个故事中,活的最寂寞的最安逸。)
加强寄宿npc的能力,为自己所用。
被故事情节锁住的npc们,怎么就不可以让执念成为自己的力量呢?
余火,余又:
技能名:不想被发现的
隐身时长:持续30分钟(可中断)在阳光下会暴露影子。
吴一物:
技能名:犬科
将癫狂锁在一个人手上,割裂外界的一切事物。
技能时长:1分钟,在这期间对外界无差别破坏。
任务已完成。
游客已触发后续任务
任务1:找到余又的布玩偶
任务2:母亲会生存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请找到余又的母亲。
滋滋滋——滋滋滋——
请找到余又母亲的尸体。
警告!警告!
人为的修改,让故事有了后续。
请游客解决人为的麻烦,继续守护这个游戏的平衡。
任务3:梅德小学(梅德培训机构)
请成为这个小学里的一名小学生。
滋滋滋——滋滋滋——
请成为这个小学里唯一的教师。
她该说什么呢?上手捏捏易桉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回想自己离大谱的经历。
余又火在她来到病房的3分钟之后时候就醒过来。
她坐在冷板凳上垂着头,脑袋都快掉到脚背了。
突然有只手搭上她的肩膀,猛地一抬头,她不聪明的脑瓜子受到了下巴的重创。
唉……人生不易,剪不断理还乱。
易桉丝毫没有幕后黑手的气质,倒不如说,太顺利的融入游戏里,有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劳。
很反常,她有自知之明,她绝对没有那么强大的亲和力和人缘,母亲无数次提过建议,说是要多笑笑,别一天天挎着一张脸,没人欠你钱。
她在心里肯定母亲的说法,却没告诉她为什么要笑。
后来才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人尽皆知的生存守则,是种敷衍的智慧。
也不太了解在书上读来的社交距离,再讲通俗点,就是论理知识满分,直到实践的时候,理论分崩离析也是常态。
本身就太过理想,轻轻一碰会碎掉是意料之中。
唾弃自身的无知与无端的疑心之后,她还是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在现在,顺利的生活有一种她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在她没有朋友的时候,易桉隔着屏幕充当了她的朋友,这样的朋友,怎么不能算是朋友呢?大概吧……
安逸站起身,拿着医院发的纸杯,用热水烫了一下,隔着纸杯测量温度,直觉告诉她,这刚好能入口。
暖和的纸杯递到皮肉都皱巴巴的手上。
“叔叔,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您才刚醒来,想必也需要缓一缓。”
“聊了那么久,我们也该回家了,下午3点多了,再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安逸面不改色的胡扯,是她不想聊天的证据。
“走吧走吧,我午饭都因为你忘记吃了,好饿,想吃妈妈做的番茄炒蛋。”
易桉拽着她的胳膊,配合她的一本正经的胡扯,把她拉到了门口。
“再见。”清瘦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满是褶皱的手对着她挥了挥。
“叔叔!明天见。”
头有点晕,她好像是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客人,别睡着了,您的体温已经飙升到38度了。”
好吵,噪音,好多噪音。
3分钟后,走出满是消毒水的医院。
“易桉,我也不想做任务了,好麻烦。”
“在基地有吃有喝,有水洗澡,有柔软的床可以睡。”
“易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能用我的肉体活着?那你能替我做任务吗?能替我活着吗?”
安逸出了医院就看起来摇摇欲坠,为了以防万一,易桉已经把她背起来了。
易桉沉默良久道:“客人,您又烧糊涂了,当年你还说你要是有个办法来到我这边跟我一起生活,别想一出是一出啊,怪吓人的。”
易桉走的很稳,毫无压力的样,安逸侧脸贴在他背上,分辨不来谁比谁体温更高了。
“我在想啊,你和我,谁更像个人。”
易桉没回应,用手带了带快从背上滑下去的安逸。
反而是锁链里炸开了锅。
吴一物考虑到安逸身体不舒服,就没使用系统和易桉说话,呆坐着抱着余又的余火。
他已经太久没做小孩了,年纪不小了,想起自己16岁的时候就在和朋友偷偷上网吧,打打游戏,什么事也就过去了。
那个时候,快乐应该是最触手可得的东西了。
“余火。”
“怎么了,叔叔,你说,我听着呢。”
余火这孩子做事比较认真,年纪不大却靠谱那一挂的。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刚想收回的话,却被余火怀里的余又接上了。
“叔叔,有话直说,都不是傻子,有话讲一半,我很难受。”
每个字都吐的都很清楚,除了讲的有点慢以外无伤大雅。
“那我就问了啊,余又,你长大后想做什么工作?”
“那当然,是开小超市啦,有好多好吃的可以吃。”
讲的慢也压不住余又往上抬的嗓音。
余火就像感应到吴一物的想法一样,接着妹妹的话说了一句:“我做余又的员工,别问了,我爸也经常这么问,大人都是群无聊的聋子,我明明回答了那么多遍,都没人肯定我。”
吴一物有种把别人的雷区都踩一遍的感觉,却又不敢拿出以前说亲戚家小孩的那种气势。
理所当然的说出教育的话语。
闷了几秒,只憋出几个字:“那挺好的,有愿望,就有追求。”
“这是什么氛围啊?他们俩早恋啊?”
“长得好看是有优势,这就已经喜欢上了?”母胎单身至今的吴一物正在咬手指。
“叔叔,这叫依赖,依赖啊,你懂不懂啊。”余又手里抓着还没吃的糖,拨开糖纸,抛进嘴里,本就不流利的话语更加磕磕绊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