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彻底结束后,我在教务处门口碰到了唐馨儿和拉蒂娜。一问才知道,她们俩居然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232号房。
虽然两个宿舍离得不算太远,但拉蒂娜的脸黑得像锅底,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连看唐馨儿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火药味。
唉~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我在心里偷着乐,反正对我来说,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她们俩凑在一起,就没空盯着我了,这样我就能暂时不用担心那个「被爱的死去活来」的属性,给自己招来什么杀身之祸。
真希望我的室友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啊!上帝啊,保佑我吧!
回到236号宿舍,室友依旧没有露面。我估摸着对方今天大概率不会来了,干脆拿了换洗衣物,直奔浴室——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烧伤也愈合得差不多,总算能痛痛快快洗个澡了。
我刚踏进浴室,宿舍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是在洗澡吗?”
月雪凝站在门口,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轻手轻脚地走到空着的那张床边,开始默默整理行李。她动作很轻,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哈~舒服了舒服了!”
十几分钟后,我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热气蒸得我脸颊泛红。刚想伸手去拿床上的睡衣,目光扫过旁边的床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床边站着的人,赫然是月雪凝!
她难道就是我的室友吗?!
我吓得差点扯掉浴巾,连忙抬手死死按住,心脏砰砰直跳。
“那个……你好。”
我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声音都有些发颤,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床边挪步——我的衣服还在床上呢,打死也没想到月雪凝会这个时候来。
“你好。”
月雪凝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白皙的脸颊瞬间爬上一抹淡淡的红晕,耳尖也微微泛红。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月雪凝也是第一次看到别人这般近乎一丝不挂的模样,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我的名字叫苏清清,”我手忙脚乱地套上睡衣,一边穿一边说道,“我记得你叫月雪凝是吗?我今天还去看了你的比赛,输给陈云帆真的有点可惜了。”
见我穿好了衣服,月雪凝才终于敢转过头看我,只是眼神还有些飘忽:“谢谢。”
“啊~月雪凝你的鼻……鼻子!”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抹鲜红顺着月雪凝的鼻尖流了下来。那刺眼的红色瞬间撞进我的眼里,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床上,连声音都在发颤。
没错,月雪凝流鼻血了!
月雪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指尖沾染上温热的血迹。她看着瘫在床上脸色发白的我,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苏清清,你很害怕血吗?”
她拿着纸巾擦干净鼻血,转身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纯白色的睡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像个不染尘埃的雪精灵。
“是的,”我蜷缩在床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算是我挥之不去的阴影。”
“是这样吗?”月雪凝走到我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我放在床头的「樱花」上,“那你的家里人不会反对吗?而且我看到你旁边还有一把剑,应该是练过的吧?”
“我没有家人。”我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抱歉。”月雪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话说,月雪凝你这样就输掉了,不会不甘心吗?”我转移了话题,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感受。
“当然会,”月雪凝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就因为我的魔法被他克制,所以才输掉,当然会不甘心。”
她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当然,还有另一种原因让我这么不甘心。”
“什么原因?”我追问着,心里满是好奇。
“这个先不能告诉你。”月雪凝卖了个关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平时那副冰山模样判若两人。
“话说苏清清,你对阵的是谁?”她反过来问我。
“唉~是「公主」唐馨儿。”我叹了口气,想起那场差点要了我半条命的对战。
“原来就是苏清清你啊~”月雪凝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道,“不过听说「公主」好像弃权了,是真的吗?”
“恩。”我点了点头。
“唉~”月雪凝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很久。从比赛聊到学校的设施,又从喜欢的书籍聊到日常的习惯。
月雪凝话不算多,但每一句都很认真。聊着聊着,她在我心中那个高冷疏离的冰山美人形象,也一点点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