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我生活的朝代女性就是个贩卖品,那我就是个没用的商品任人宰割……
我是个烟花之地出生的女子,是个舞姬的孩子,我的母亲叫澜珊,至于她的真名我也不知道,母亲告诉我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她说她有无数个瞬间想杀死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艺伎馆打杂,我很乖,每个月都有一些钱,这些钱足够养活我自己。
我没有名字,艺伎馆里的人都叫我小戚,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她们告诉我,我是艺伎馆里第7个幼童打杂工,所以叫我小戚。
“小戚,你还是完璧之身吧!”她是艺伎馆的头牌,她人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啊?语姐姐,当然啊!我才多大?”我微微一笑
“行啊,姐姐就算帮你个忙,我不想让你和姐姐一样”语姐姐冲我一笑说完她就走了
(一个月后)
那是个清晨,一大早就有一群人来到艺伎馆门口说什么帮谁赎身,要取谁谁谁的。我往人群之中挤想挤到最前面去看戏。
“小戚来来来”艺伎馆的阿母招呼着我过来。
我认得这人他是将军府的小少爷也是最不得宠的少爷。
我没学习过礼仪,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和这位小少爷对视着
他打开扇子挡住嘴笑了笑“你…就是小戚?”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对”
“别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冲旁边的使了个眼色就上轿子了。
“少夫人这边请”侍卫
“等等你说什么?少…夫人,啊母…哎等等…阿母!”我被两个侍卫架上了轿子。
轿子行驶了好久好久,终于到了,这里是西街的将军府,我曾经来过几次。
“下来吧!”又是小少爷,他的声音我好想在哪里听过,或许是在梦里吧!他再怎么不受宠也是少爷,和我根本不一样。
“少爷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我跟在她后面
“可以啊,问吧,不过你只能问3个”
“我为什么会成为少夫人?”
“因为我帮你赎身了”
“少爷你叫什么名字?”
“嗯…秦严”他听下脚步,“夫人…你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了”
我撞在他背上,“哦!那这个问题我考虑考虑再问你吧!”
“嗯好,她是你的贴身婢女,她叫纸鸢,如果没事我就走了,有事来找我”
“少夫人…跟我来,这边是您的房间”我很卑微,弓着身子。
“好…好,纸鸢,你能和我讲讲将军府吗?”
“好啊,秦小少爷是将军府里最小的少爷,您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将军府的老爷是朝廷功臣,是皇上的心肺”纸鸢依旧弓着腰在前面带路。
“纸鸢,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弓着腰,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我停下脚步
“少夫人,你现在是将军府的夫人,不是那里可以随便买卖的艺伎,而我还是个婢女而已,您不用为我着想……夫人走吧”她依旧没有抬头看我
她带我来到了我的房间,这里比我想象的还气派,也很大,如果可以,我想名正言顺的在生活。
到了下午纸鸢来找我,说秦小少爷想见我,刚好我也想见他,想问他更多的事情,可是他是什么人我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我。
秦小少爷的房间很气派,看出来他的房间比我的大得很多,这是肯定的他是谁呀他可是秦府的小少爷我不一样,而我是艺伎馆的人。
“小戚来坐,你们退下”他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坐在他的对面。桌子上没什么书都是些四书五经和一些兵法书。在我进将军府的时候就听说过秦少爷很喜欢读书,为此秦老爷还生了一场气,他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武将,竟然有一个要往文处发展的儿子。
“我给你取个名字如何?我听过你的故事挺惨的,我知道你没名字,所以…你愿意吗?”他依旧盯着那本书
“有名字的确会很开心,但是少爷,能让我的名字中有个戚字吗?”我不敢抬头,怕他生气。
他没有立即给我答案,反倒是看着手中的那本书。
“好啊,你想有个戚字也可以呀”
“那么秦小少爷,想给我起个什么名字呢?”
“戚蓉蓉如何?”
“好啊这名字好听哎”
“对了,你识字吗?”
虽然我在艺伎馆长大,可是字我也认识一些,倒也不是一个文盲。
“认识一些,怎么了?”
“方才从你进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看这本书,你想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吗?”他终于发下来那本书看着我。
“少爷我的确挺想知道的”……“但如果是什么孙子兵法四书五经的还是算了吧”
“也不是什么孙子兵法四书五经,只是一部婚书而已”
“婚书?是哪家小姐要被许配了吗?”
少爷拿起笔在那部婚书上写了三个字——戚蓉蓉。
“少爷,我不明白,上午的那个问题,你根本没有给我准确的答案”
“你真是好玩,你是觉得嫁给我是委屈了你呢,还是觉得你会被世俗评判啊?”
“少爷,我知道你不受宠,但也不至于娶个烟花之地的女子作为妻子”我不知道该和他讲些什么
“你不用管,没什么事你就去休息吧,还有以后不用叫我少爷了你不是你个奴婢,你是将军府小少爷的少夫人”他往椅子的靠背上倒去
“好,不过如果您真的要拿我做什么事,要利用我的话还是提前说吧,我不希望我被蒙在鼓里,我从小就被人蒙在鼓里,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将军府很大,它刚好处于东街和西街的交界处,所以将军府分为西部和东部,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也不知道纸鸢去哪里了。
传闻说,秦老爷和他的剩下几个儿子住在东部,而秦小少爷一个人住在西部,这是秦老爷安排的谁也不敢说些什么,也是因为秦小少爷特别喜欢看书,父子决裂了,虽然秦老爷名义上认同自己有个小儿子,可是实际上根本不和他交谈交谈。
或许我在烟花之地出生,我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人生要被自己的家人来评判,这个时代有太多人以家人的名义来捆绑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理解秦小少爷也同情他。
傍晚,我走在西院的小路上,西院不大,正中央还有一个荷花池,池中央还有湖心亭,我慢慢向那里走去。
“停下”一声女声从我背后响起,我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
“本以为秦严那小子会在下月初才会带你回府,却不曾想今日便带了回来。”
我心中暗暗打量起来那个人,“秦小姐”我十分笨拙的行了个礼。
“哟,原来你知道本小姐啊。”
秦府一共有四个孩子,只有一个女孩是正房张氏所产,性格嚣张跋扈,却也因为这种性格与其他女子不相同,也十分惹秦将军喜爱。
“秦三小姐是府中唯一的女公子,必然好认。”
“呵,看来四弟不是娶了个脏人回家嘛,是娶了个有脑子的脏人回家”
我微微低下头,“三小姐,这里是西院,我虽然没有过秦家门,但是我已经是秦家西院的女主人,秦三小姐如今在我西院这番言语羞辱弟妹,穿出去,恐怕是对小姐自己也不好吧。”
“你!你敢威胁本小姐?还女主人?你以为我四弟真眼瞎看上你了?像你这样人,给我秦府中的婢女提鞋都不配,还弟妹,你也配!”说罢,秦三小姐就气鼓鼓的走了。
暗处中,秦严旁边站着纸鸢,“纸鸢,派人去警告秦悦,若再敢为难戚蓉蓉,我愿意帮她在陛下参她一个嚣张跋扈的罪名。”
秦严虽然习文,但是他也依旧着自己的才华被陛下赏识,在朝中辅佐陛下。所以秦将军对他也是有些忌惮。
“是,少爷”
我坐在亭中会想着刚才的事情,突然有些后悔,我刚才哪里来的胆子和三小姐吵架的?万一惹祸上身怎么办?牵连到了秦严怎么办?他会把我杀了或者卖了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叹气起来。
“你怎么坐在这里?”
“秦少…阿严” 我迅速的变换了称呼。
“阿严?这个称呼倒是有趣,你其实可以叫我的小字,慎褚。”
我总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小字,或者说这个名字。
“慎褚……”
“嗯,我在”
湖水波动,月光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反映出我们的倒影。
他在送我回房间的路上“你知道我并不得宠,婚礼办不大,不会有亲人来祝贺,更不会有人来登门拜访的,只有西院的奴婢和侍卫们,婚礼仓促,我定于明日,你可…嫌弃?”
“怎会?如果不是有慎褚,我怕这一辈子都不会体验到这种幸福了。”
“你不必担心,往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家,我会赔你一场婚礼的。”
我微微一笑,“拥有自己的家”这句话对于所有的青楼女子来说,都是奢求。
当晚入梦,便睡得不安心,做了一个噩梦,梦中被我称为“家人”的人全部被敌人杀害,“兄长”的头被砍下挂在城墙上,“父亲”的尸体被截成好几块,几个蛮荒敌人把他的尸体丢入火中,剩下的便烤熟吃了。那里充满着悲伤去血液,我和“母亲”和几个侍卫只有逃跑。
“母亲…母亲!”我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少夫人,怎么了?”纸鸢冲进房门,看着惊魂未定的我,“是做噩梦了吗”
“纸……纸鸢”
“少夫人我在”纸鸢抓住我的手,拥我入怀,轻轻拍着我的背,突然我感觉身体一软,两眼一黑,便又睡了过去,可是在没有做过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