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视线在不停游离,苍老的脸部肌肉不断挤动深陷眼眶之中且黯淡的眼睛。
“呼~看来是安全了。”
一位弓背驼腰、看似十分孱弱的老人逃亡至一片森林中,在确认四周安全后才终于呼出一口气,可是从老人咽喉处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稚嫩的少年声。
“哎呀,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没想到还是被我给骗到了——”
突然间,森林响起了簌簌的声音,那是风吹过树叶所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可是在“老人”听来却是危险来临的警告。
“别跑啦!”
一个满身都是肌肉的男人从天空中坠落,在平稳着地后还不忘摆姿势炫耀一下他的健壮身材。
“看来还是被找到了啊。”
“老人”摇了摇头,随后右手用力拽着头皮撕下来,苍白的头发落了一地,一张失去了灵魂的老人脸皮就这么躺在地上,而老人脸皮所掩盖的却是一个外表十分俊俏的少年。
“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你也不想被我的肌肉给打成肉酱吧?或者把情报给我也行哦。”
“给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少年背过手偷摸着操控人偶,肌肉男不为所以,还是放轻松站着。
“我劝你别耍小心思哦,大家都是受人所托,我可不想动手惹是生非。”
“那你倒是放我走啊!”
声音落下,三个人偶从天而降挡在了肌肉男面前,少年则迅速撤离。
“都叫你别耍花样了。”
少年头也不回一直全力逃跑,肌肉男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木锤,然后敲了一下自己。
“咚。”
少年发觉周围的景色似乎又突然变回刚来时的样子了,就好像刚才的逃跑都是梦一样。
但这绝对不是梦,少年看见了那三个人偶,正常来讲少年操控的人偶是背对着自己的,可这三个人偶却是面对自己并且露出诡异的笑容。
“怎么会……是交换位置了?”
少年开始操控人偶探查周围,可人偶丝毫未动,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
“难道是被他摧毁了吗?”
少年开始看向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
“看来是互换位置的咒术,我跑的那么远,他要赶回来也需要时间,也算是搞懂了敌人的一个能力——”
“啊呀,你还在这呢。”
稚嫩的声音,在少年耳边环绕,听起来是多么的熟悉却又多么陌生。
“怎么……会这样?”
少年微笑着看向肌肉男,肌肉男一脸讶异地注视着少年。
“看你这表情,看来是意识到了啊。”
“居然是灵魂互换么?”
“怎么样,你有把握赢我吗?”
肌肉男刚往旁边挪动一步,人偶就全部前倾并且让他难以行动。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那你就把你们的目的告诉我,我会放了你的。”
过了一会儿后,二人的灵魂换回去了。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中,满月的光辉将所有星辰的光辉压下,就连乌云也无法遮住它的光芒。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情报了。”
“嗯,看来跟我的同伴推测的差不多——今晚的月色真美呐。”
“有你在,再美的景物也会变得恶心,我可以走了吧?”
“嗯,我也该回去了。”
少年转身就跑,肌肉男看了无奈笑了笑,慢悠悠散着步回去了。
——居然把我放走了,等到下次我一定让你好看!
少年在内心中暗暗说道,然后转念一想。
——没想到居然是灵魂互换……不,甚至比灵魂互换更恐怖,我们之中应该难有人能够面对他全身而退吧。
“那我岂不是全身而退了?!”
少年在发觉自己发出声音后立马捂住嘴巴,继续赶路。
而另一边——
“我打听的情报就这些了,你们怎么看?”
一间破旧的木屋里,本就昏暗的房间因夜晚的到来变得更加黑暗,烛火也没有点燃,四个人分别站在角落处,肌肉男站在其中一处角落诉说他刚得到的情报。
“我觉得勉勉强强吧,毕竟这些跟格蕾亲推测的差不多。”
一处角落的人影发言,那高高的人影似乎有些高兴,语调也比平常高昂。
“不……也有大家的功劳,我才能推测出来。”
另一处角落的人影则谦逊地将功劳让给其余三人。
“那个……我有个问题。”
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胆小,那模糊的人影举起右手提问。
“为什么不开灯呢?还有蜡烛吧?”
“修,你不觉得不开灯……会显得我们很帅吗?”
肌肉男率先解释,其余两个人影则无奈地看着那模糊但依然可以看出其魁梧的人影。
修刚想开口,蜡烛却自己点燃,摇曳的烛光瞬间撒满整个房间。
“虽然这样的确很帅,但是我觉得……微亮的烛光更能衬托我们的神秘感。”
一个声音从房间中央响起,身着巫师服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说得对,这样的确更神秘一点。”
“先说正事吧,既然情报无误的话,一年后比亚斯王国将会覆灭,我们该怎么办呢?”
高挑的身影借着烛光显现,他如此提问道。
“库库里奇,你问的问题还是那么一针见血啊——修,这是给你的任务:阻止比亚斯王国的毁灭,任务允许失败,但切记不可丢了性命。懂了吗?”
“啊,是!”
修铿锵有力地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
“修亲的回答真是既青春又热血呢。”
“加油,修。”
大家纷纷给他加油,站在房间中间的巫师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
“麦奇一年后大概还在,你可以寻求他的帮助,但是其余人……你们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天道老师,这样真的好吗?”
“嗯?格蕾,你指的是哪方面?”
“就是修……他现在还太年轻,实力也不及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也对,那就麻烦你们指导一下了,最近这阵子我都有事,要找我的话就去圣教堂那吧。”
然后,烛火熄灭,房间又归于黑暗当中,那巫师也随着烛火的熄灭而消失。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
修的老师,“天道酬勤”,据说他的真名无人知晓,但他的名号却已经天下皆知,咒术师中最盛者,被誉为“西方第一咒术师”的强者。
“对了,修。听说你最近交朋友了?”
库库里奇在“天道酬勤”走后打破了沉默。
“嗯,感觉是个不错的人,他也能接受玉,感觉可以成为好朋友。”
“喔?!难道你的那位朋友也喜欢肌肉吗!”
“奥夫诺雷,你还真是喜欢那身肌肉呢。”
“你不懂啊库库里奇,肌肉可是男人最向往的了!谁不想有一副看着就强壮的肌肉呢?”
“那个……话题好像偏了吧?”
格蕾小声地指出已经偏了的话题。烛火燃起时,她的样貌也隐隐浮现,但是大部分的特征却被黑色的兜帽遮掩了,似乎她就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亦或者她不喜欢那张脸才将它藏起来,能认出的也只有娇小的身材和右耳的银耳坠了。
“有机会的话也让我们认识认识吧,我对修的朋友很感兴趣!”
“嗯!但是修行要紧,大家一起进步吧!”
“不不,修行什么的无关紧要啦!”
☆☆[二]★★
和煦的阳光,温暖的午风以及漂亮的农家大姐姐!
今日午后,我也同样踏响了外出的步伐,在散步的同时仔细感知修的气息,顺便好好欣赏一下农家大姐姐们的劳作~
“洁西夫人午安!”
“啊呀,是森玉呀,今天又来散步吗?”
“嗯,您也是,干活辛苦了~”
就这样,我在散步路上分别跟很多人打了声招呼,如果是前世的我绝不会做出这些举动,看来我的确受到了转生的影响,开始变得积极了,不过让我跟陌生的人独处太久的话肯定会窒息的!
等我走到了西边的森林处,我的感知范围内突然多了几个从未感知过的气息,估计是外乡人。
我悄悄朝他们靠近,一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二是为了看看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是坏人便就地解决他们,如果他们很强的话那就先静观其变。
一共有四个没感知过的气息,来势汹汹啊!
就在我接近那四个气息快到五十米处时,他们便飞快地逃离这片森林,看来是察觉到我正在慢慢接近了我也开始奔跑。
我在追的同时留下一些显眼的路标,虽然我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迷路的,但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还能留下获救的可能性。
就在我即将跑出森林时,那四个气息突然消失了,明明之间的距离相差不到百米却突然消失了?是遮蔽了气息吗?我停下脚步在原地思考。
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也曾听泉镜月说过(虽然是以故事的方式),气息遮蔽是暗杀者特有的力量,每一个想成为暗杀者的人都需要经过特殊的训练,才能够成为被国家雇佣、被组织雇佣的暗杀者,而气息遮蔽几乎是所有暗杀者都持有的力量了,抛开暗杀者不谈,也只有少数人会气息遮蔽,而大多数人会的也只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而已。
当前状况不像是隐藏气息,因为他们的气息并没有消失的过程而是直接就人间蒸发的……不管怎样,只要不危害到村子就行了,先出森林吧。
“不知道修有没有来呢……”
最近跟修的来往也越来越频繁了,修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孩子,不过跟他在一起令人特别安心,他也是一名剑士,虽然用的是刀,不过这样形容也没事吧。
修跟玉的故事也是,我很好奇他们之间所发生的故事,但修一直没告诉我,不过好像都是我单方面去听,自己的事好像都没怎么告诉他,对了,等到下次去钓鱼的时候再说吧。
我向着森林尽头那片光芒跑去,期待着与修的会面。
“说不定我喜欢上他了?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行!并不是不喜欢同性之间的爱情而是我比较喜欢女孩子!”
“不过如果那个男孩子特别可爱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我喜欢主动!……话说我在跟谁讲话……呢?”
眼前的光景令人震惊,森林的尽头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是——
“另一片森林?”
我再次跑入眼前的这片新出现的森林里,笔直往前跑,虽然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我留下的路标居然也在?
难道是鬼打墙?是幻觉吗?那么,跳上去看看好了。
我用岩灵术制造出一个高台,站在森林之上眺望整片绿野,结果令人出乎意料,周围就只有这一片森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次就试着从空中前行吧!
我用岩灵术慢慢从高台的一端筑成足够我站立的平台,慢慢延伸到森林之外。
可就在这时,我的头开始晕了,在我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就好像是醉酒后的马路一样,无法把握平衡,然后——
“森玉~!”
似曾相识的声音从世界外侧传来,不,我为什么要说世界外侧?
“找到你了。”
我睁开眼,但却没有睁开眼的实感,只是觉得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变了样。
“真是的,你怎么睡在了这里啊?”
此时的天空已经染上了黄金色的油料,我似乎躺在郊外那棵巨大的树底下,衣服也被汗水浸湿。
“母亲大人……抱歉让您担心了。”
我无力地道歉,蕾瑟琳的鬓发似乎也被汗水打湿,些许刘海也粘在了额头上,好像还在喘着气,估计是因为我吧。
“多亏了他才能找到你,不然你可要睡到明早了!”
说完这句话,蕾瑟琳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头,接着是全身,是修。
“修?!”
“你们认识?”
蕾瑟琳对于我突然的大喊表示疑惑,修抢在我前面回答道——
“是的,我和森玉是朋友。”
“哎呀!那真是太巧了!请务必来我们家吃完晚饭再回去!啊,可是你父母会担心的吧?”
“不会的,我已经事先说好了。”
说完,修露出浅浅的微笑,那似乎也已经是对他来说最大限度的微笑了。
“啊——”
为什么是“事先说好了”呢?难道他本来就打算在我家过夜?不对,他应该不能保证一定会遇见我才对呀?况且,我为什么会来到了这里?是因为之前的幻觉吗?那也应该在森林那里被发现才对,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况且那四个人的气息也……啊啊!好乱啊!脑容量不够用了!
“修。”
“怎么了?”
“不,没什么。”
修疑惑地歪着头,可在蕾瑟琳的疯狂提问下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看来今晚会很热闹呢。
——————
“我们回来啦!”
“夫人、少爷,欢迎回来。”
“喔!回来了啊!来吃晚饭吧!”
等我们都进屋后,修紧随其后。最先注意到修的人是莉莉娅,该说不愧是女仆小姐吗?明明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跟蕾瑟琳身上呢。
“客人,贵安。”
莉莉娅向着修微微弯腰,修却急忙地想要伸手制止却又因玉的缘故(玉不允许修碰任何女性)而停在半空中胡乱比划。也正因为这个举动,亚伦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客人。
“你……难道就是森玉的朋友!啊啊!久闻不如一见啊!请原谅我身为贵族无法鞠躬致礼,想必你也饿了,快请坐吧!”
“呃,啊,好的,谢谢!”
这次反倒修莫名其妙地鞠躬了,看来还需要我引导他呢。
“别太拘束了,当自己家吧!”
我凑在他耳边对他说,然后再竖起必杀的大拇指,如何!感觉到身心的放松了吧!
“好……”
听这语气,嗯,看来没有。
四人就座,莉莉娅说要留待一会儿后再吃,可亚伦直接否决并让她坐下一起吃。
“坐下吧,莉莉娅,这里没人会在意的。”
说着,亚伦将眼神投向我,看来是想让我做些什么,我转头对修说——
“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嗯?啊,不会的,我反而觉得享用晚餐时把别人排挤在外这种行为是很不好的,莉莉娅小姐…是吧,请坐下一起吃吧。”
莉莉娅看了我们,又看了看亚伦,浅浅的笑容便浮现在莉莉娅那张常年不变的脸上。
“唔……!”
看来这一举动被蕾瑟琳看见了,她吃醋般地把亚伦硬生生掰了回来,听说莉莉娅才二十多岁?亚伦这家伙该不会是花心大萝卜吧!啊,让我想起斯彼德了……
就是如此,我与修同座,蕾瑟琳与亚伦同座,而蕾瑟琳的右手边就是莉莉娅,幸好买的是长桌呢。
“今天的晚餐是我搞的哦!”
“莉莉娅全程指导对吧?”
蕾瑟琳稍微吐槽一下,我和修一起试了试饭菜。
“很好吃呢!”
修率先作出夸奖,而我则细细品尝了一会儿。
“啊。”
“是哪里不好吃吗?森玉。”
“忘记做祷告了。”
“……”
享用完晚餐后,亚伦提议让我们夜晚出去散散步,我们欣然接受,不过还真是奇怪呢,明明之前都从未主动叫我夜晚出门散步过,算了!
“刚才伯父讲的故事还真刺激呢!那位剑士先生好厉害的感觉!”
这完完全全就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然后经过自己加工过后的吧,真是的。
“修也很厉害呢,才十一岁就开始周游世界了。”
“不不不!我只是四处去执行任务而已,而且现在也只是学习啦。”
“那也很厉害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等以后有机会的话,一起去看吧!”
外面的世界啊,对于我来说,比亚斯王国之外的地方就是“外面的世界”吧,而且我连比亚斯王国都没有走完,只是大概知道王国领土有多大……
好!等以后有机会了,我要周游世界!顺便再偶遇一下泉镜月?开玩笑的啦~
“森玉你在傻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我觉得森玉也很厉害呢,年纪轻轻就是圣级水灵术师了!这真的很值得骄傲啊!没想到你却没当回事。”
“不,我觉得我自己还是很弱,灵术在一对一用处不大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你运用得好那也照样用。”
“是吗?”
“不过,‘在这样的世界,掌握的知识与力量越多的人,更容易生存下去哦!’这是我的老师教给我的。”
“这样吗?”
掌握的知识与力量越多就越容易生存吗?也许就是这样没错呢!前世的我因为掌握的知识只有自己工作领域以及些许兴趣的存量导致我经常会因为一些不擅长的事而吃亏,懂得多反而更好一点呢!
“嗯……原来是这样吗?我懂了。”
“嗯!如果能够帮到你的话就好。”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决定返家,因为大家都困了。
返家途中,修打着哈欠走在我旁边,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他。
“修,你是不是会剑术?”
“嗯?啊,是啊,只不过跟森玉的父亲不一样,我的是单刃刀,用的刀也很轻,比较适合我这样力量不大不小的人。怎么了吗?”
“没事,修——请教我剑术吧!”
“诶诶——!”
跟修度过一晚后,第二天早上修便离开了,不过等到下次再见时就要开始修炼了,毕竟我向修请教了剑术嘛。
“虽然我会的不多而且很弱,但是刀技都是随机应变的,所以教你一些基本功吧!”
“诶?你问我为什么不教你刀技?是因为我也还没学会啦!”
——以上便是修的答复,等到下次见面时,我就要开始磨练我的肉体了。
正如阿月所说,我正朝着变强的道路前进,并且会越来越强吧?希望如此吧!
☆☆[三]★★
最近,森玉跟修见面的日子越来越多,两人的关系也愈加密切,所以修——
“就是这样,各位,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就好好跟他相处吧,在不断交流中深挖对方的秘密……嗯!想想就很棒呢~”
库库里奇率先提出建议,可惜修似乎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奥夫诺雷坚决地否认了库库里奇。
“不要把你的奇怪兴趣加在里面!说到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就只有——肌肉跟女人了吧!”
“你们两位都太激动了……”
一旁的格蕾默不作声,修无奈地摇了摇头。
“格蕾——格蕾小姐有什么提案吗?”
修正想询问格蕾的意见,可当他感知到玉那冷飕飕的气息后立马改口,格蕾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做反应。
“跟朋友相处……我不擅长这些东西呢,反倒是奥夫诺雷先生跟库库里奇先生在行。”
“可是他们两位都是奇怪的家伙……”
“那么,制造一场战斗然后强制让他加入怎么样,在一场危机中才能体现朋友的价值,如果他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肯定会来救你的,毕竟他也有这个能力。”
库库里奇抛开与奥夫诺雷的争吵,冷静思考过后给出了建议。
“这就跟‘天道酬勤’的作法一样呢。”
“可是一些心怀正义的人也会出手相救吧。”
“那就这样吧,这方面就由我来执行,其他人就做好与修敌对,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给你们几只魔物的,放心,只是中级的而已。”
“好,那么我跟格蕾就跟修战斗了,魔物就起到辅助作用吧。”
“等……等等啊!让我跟格蕾小姐和奥夫诺雷战斗的话根本赢不了啊!”
“我们不会认真打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啦。”
奥夫诺雷轻松地将这件事一带而过。
“是吗……总感觉你另有打算呢。”
修小心翼翼地观察他,格蕾觉得修太不自信了便上前鼓励。
“放心啦,修其实也很厉害的,而且还有玉的帮助,讲我们交给你的活用就行啦。”
话已至此,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看见大家都斗志满满地准备中,自己也不好再阻挠了。
“可千万不要伤到路人!”
第二天午后。
修正在跟奥夫诺雷和格蕾讨论,而库库里奇就坐在一只魔物的背上放风,地点就在那片森林。
“说起来,前几天对你的朋友使用幻术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有被发现就好,而且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下子就接受了。”
“是吗,那就好。”
格蕾放下心来,接着只要装装样子就可以了。
——可是我最不会演戏了……
“有人来了哦!看起来是个小矮子!”
“是库库里奇你太高了啦!”
“总之先做好准备吧!”
话锋一转,森玉正在警戒中。
因为前阵子步入森林后的怪异感,森玉小心翼翼地向修等人靠近。
——那些人又来了。
经过一段步行后,即将穿过茂密的森林,在时断时续的鸟鸣中前行,森林的尽头是巨大的魔物以及坐在魔物背上的库库里奇。
“前方禁止通行哦~”
说完,那只巨大的魔物重重的拍了一下地。
那是一只十分奇怪的魔物,没有后腿,身体就像抹布一样,只有两个前肢,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它贴着地面的部分身体有着无数个细细的步足,就像是蜈蚣和狗的结合,只是因为它的头很像狗而已,其余部分完全跟狗没关系。
“那个~打扰了~!”
森玉无所畏惧地向库库里奇大喊,甚至开始招手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先问问吧。
“请问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这片森林是你家的?”
库库里奇并没有回答森玉的问题,反而问出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我又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呢?”
——这家伙……说得确实有道理。
——我的灵力感知到了在这只奇怪的魔物身后还有三个人的气息,似乎其中二人正在攻击那个孤立无援的人,那么这个就是放风的了?
“你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都说了你管不着。”
——看来只能突破了,如果里面那三人真的是在战斗并且还是单方面打架的话,那我就必须得介入了。
森玉正在思考到底应不应该强行介入。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事不关己己不操心难道被我忘了吗?
“那好吧,反正不会伤害到我的家人就行,其他事随你们便。”
就在森玉转身过后准备走时,库库里奇无声地笑了,修也正如计划那般释放自己的气息,不再隐藏。
也就在这时,森玉感知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绝对不会错,那就是自己现在唯一的朋友——修的气息。
“难道真的是——”
森玉转身,然后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住了,魔物与库库里奇不见踪影,而修正和奥夫诺雷战斗并且落入下风。
——真的是修!
——要去帮他才行!
可就当森玉要动步时,他忽然想起了。
——那只魔物和那个人跑哪了?
森玉四处张望,没有发现,毕竟目标那么巨大,没有发现的话看来是隐藏起来了。
他开始一边感知气息一边向修跑去。
森玉虽然随时随地感知气息,但是无法感知详细的,比如该气息的灵力以及移动方位。所以一般情况下,森玉只能知道自己的感知范围内有多少人,只有在集中注意力之下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找到了!
森玉使用火灵术凭空创造出几枚火焰弹朝空中发射,此时他也已经跑到了修的身边。
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巨大身影被攻击后迅速落下,砸在地面上扬起尘雾。
“没想到这也能被你发现,我本来不想介入的。”
库库里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魔物的背上跳下来。
“这只魔物是中级的,徒有庞大的身躯和能够隐藏气息的本领,力量却一言难尽,不过——你们能应付的过来吗?”
库库里奇吹了声口哨,魔物瞬间暴躁起来,用前肢不断爬行着奔向森玉和修。同时,奥夫诺雷还在拖延住修的脚步,格蕾正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观察,森玉则面对着魔物使用灵术攻击。
“那群家伙是谁啊?!”
森玉向修大喊,手边不停使用火灵术进行压制,那只中级魔物因频繁的攻击拖延,脚步开始变慢了。
“啊,是仇人!”
“诶?!”
“总之,森玉你快逃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不,怎么可能弃朋友于不顾呢!”
——如果我抛下修去找援兵的话,那么这三个人肯定会将修折磨致死的,还不如我跟修一起出力开出一条路来!
森玉心里如此想到,开始与修配合。
“森玉!”
修此时心潮澎湃,为森玉同自己并肩作战而感动,奥夫诺雷见状便开始发力。
“可别怪我无情啊!”
奥夫诺雷握紧拳头,打出强力一击。
——将灵力汇聚到手臂,然后当我打出这一击时,灵力也喷涌而出!
“这就是我的肌肉神力!”
拳头打出的气势将森玉跟修吹飞,奥夫诺雷自豪地秀着自己的肌肉,格蕾则轻轻叹了口气。
“别闹过头了…奥夫诺雷先生……”
在空中,森玉运用风灵术稳住身势,用水灵术制造出一个水泡稳稳的接住了修,修得以站在水泡上和森玉一起在半空中。
“从未见过的灵术呢!好厉害啊!”
“虽然这些都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创意——站稳了!”
——来俯瞰一下战场吧,那个驱使魔物攻击我们的人没有动作,看来是类似于让自己的宠物进攻自己负责指挥的人吧?没有威胁。那个肌肉男是目前威胁最大的人,强劲的力量,逼人的气势……至于那个一直站在不远处观看战场的带着兜帽的家伙,大概率不会进攻。
“修,你去对付那头魔物,我来对付这个肌肉男。”
“诶,可是——”
“就这么定了——!”
森玉一跃而下,也只是用灵力创造出来的风托着自己坠落而已。
“噢?单挑吗?胆量挺大啊?!”
奥夫诺雷俯下身子,不等森玉回应便冲向森玉,似曾相识的拳头打向森玉的腹部,勉强反应过来的森玉及时用岩灵术防御住了这强力的一击。
——接着再用风灵术吹飞对方,在对方落地点用木灵术缠绕住对手,用火灵术……虽然可能会死但这事关我和修的生命,也只能这样了。
“『风灵术』”
于森玉的掌心中旋绕,一阵强烈的风直击奥夫诺雷的全身,手臂也被风强行压制住了,无法动弹并任其吹飞。
——糟糕……无法用上力气,看来这风刮得真猛。
“但是…与我锻炼多年的肌肉相比,还差的远了!”
奥夫诺雷青筋暴起,血管瞬间变得明显了许多,双手用力抓地直到站稳脚跟,地面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居然站稳了!不过没事,与原来的方位没差多少,可以束缚住!
“『木灵术——绕木』!”
从地底破土而出的木藤迅速抓住奥夫诺雷的身体,将他的手臂死死拉住了。
“这下你该怎么办呢?”
——要让对方失去力量才行,不然就凭那恐怖的怪力,不用半天就能挣扎开来吧。
“就让你的手臂失去挣扎的力量吧。”
森玉慢慢向奥夫诺雷走去……
“修,你可真是结识了个厉害的灵术师。”
“是啊,我也觉得森玉很厉害!”
“我们就别演戏了,反正现在的他根本无暇一顾。”
修跟库库里奇一起观看森玉跟奥夫诺雷的战斗即将迎来的落幕。
森玉慢慢走进奥夫诺雷,想要用风灵术拉扯他的手臂导致关节脱位,可是他一脸平淡甚至挂上自信的笑容让森玉有点迟疑。
——应该不会有意外了,这只是装腔作势罢了。
森玉把手放到奥夫诺雷的手臂上,即将调动灵力施展风灵术——
一道锐利的冷光从空中落下,森玉的灵力感知起了大作用,及时躲开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攻击。
“好了,如果还要继续的话,就由我来……”
格蕾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那柄长枪浑身散发出凶狠的气息,虽是一名少女执枪,但也足以全力以待。
黑色的枪身镌刻着许多奇异的纹路,锐利的银枪头散发出瘆人的寒光,那些奇怪的纹路似乎还散发出一丝金光。
“格蕾,这样是不是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诶,是、是吗?”
——虽然搞不懂什么状况但是……那把枪是怎么回事,被它对着我全身都绷直了,肯定是非常恐怖的武器,至少应该全面警戒。
“好啦好啦,大家都放松,格蕾把武器收起来吧,你是叫森玉对吧,放轻松,我们并无恶意。”
库库里奇赶忙来阻止兵戎相对的二人,修也紧随其后。
“森玉,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修将事情全部都向森玉解释了一遍。
“就是这样,大家来交朋友吧~!”
库库里奇兴奋地说道,森玉虽然有点不爽但还是接受了。
“下次这种事提前说一声啊!”
“嗯嗯,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我觉得森玉是一个好人!以后有什么事的话尽管拜托我吧,我如果有事也会拜托你的!”
“呃,好——我叫森玉,你应该听修提起过我吧?”
“嗯,我叫库库里奇,修那家伙很高兴哦~为自己交到了新的朋友而高兴……真是天真纯洁呢。”
最后那句话是库库里奇在森玉耳边说的,修并没有听见。
“啊哈哈。好像是呢~”
“我叫奥夫诺雷!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或者是怎样的肌肉形体?没事的,慢慢了解也行!”
“谁要和你这种满脑子肌肉的人聊这种话题啊!”
森玉瞬间就拒绝了跟奥夫诺雷的友好交流,然后他注意到了在众人之外的格蕾。
库库里奇也注意到了森玉的视线,解释道——
“那孩子是格蕾,有点怕生请你别介意,啊,还有,她披着兜帽的原因是她不喜欢让别人看见她的脸,具体原因我们谁都不清楚,你也跟她认识一下吧。”
森玉慢慢走向格蕾,她也意识到了有人在向她走来,所以并没有退后,只是将兜帽檐往下扯了扯,不让森玉看见她的脸。
“你好,我是修的朋友,我叫森玉,认识一下吧。”
“啊……你好,我叫格蕾,嗯……”
“没事的,我不介意,毕竟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多谢……”
就这样,森玉同四人结下好友,因为这件事,森玉在接下来的几天夜晚都十分高兴,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对了,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组织?”
“绝对不要。”
——————
森玉的家里,亚伦和蕾瑟琳面对面坐下。
“我感觉森玉他……有点不对劲。”
亚伦十分严肃地说道,蕾瑟琳听到这句话后明显的震惊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很多方面,但是我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而已。”
“这件事就不要再聊下去了,森玉他……是我的孩子!”
蕾瑟琳眼神中的坚定似乎镇住了亚伦,但他依然要说。
“蕾瑟琳,我要认真地对你说,森玉他确实有些古怪的地方,关于他学习灵术这点,他完完全全是自己学会的,而且还是无吟唱。”
“这也只是说明他在灵术方面天赋异禀吧?!”
“还有,你不觉得森玉聪明过头了吗?不像希雅,她的灵术是经过你的启蒙才开始有兴趣的,而剑术方面也同样是受我的影响,而森玉却是不经过任何人教导,无师自通!”
“这……”
“而且,或许是受了那件事情的影响,森玉他的身体似乎也有些不对劲,而他也及时发现并告知我们了,明明他才六岁却比其他同年龄的小孩都更加稳重……”
“或许是这样吧……”
“更何况,他从懂事至今就从未犯过错,偶尔也只是强硬地调皮一下,森玉他——”
“即使如此!森玉依然是我的孩子!”
蕾瑟琳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气势汹汹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出来。
“就算、就算森玉真的是……那我又能怎么样呢?那孩子才那么小……他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亚伦轻抚蕾瑟琳的背,将她抱住。
“我也是这样想的啊,如果他犯了什么错,那我这个当父亲的一定要指出来并让他改正,所以没必要担心,我也同样爱着他。”
“亚伦……”
——即使如此,我也要做好父亲的榜样。
——即使如此,森玉也同样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抛弃他!
自己的孩子太过于成熟或太过天真都会引起父母的担忧,可正因如此,父母才有资格成为这世上最爱孩子的人。
☆☆[四]★★
在这之后,我和修几乎每天都聚在一起,钓鱼、追狸猫、去森林里探险(也只是找一些奇特的植物与动物罢了)。偶尔也会跟库库里奇他们见上一面,库库里奇给人很亲切的感觉,奥夫诺雷的话就是满脑子肌肉跟女人,格蕾很寡言,但也会经常附和一两句,与前世的我跟别人聚会时很像呢。
再提一嘴,我有时也会向修请教用刀的技巧,不知为何,我对于用刀的天赋也同用剑一样笨拙,本想着就这么舍弃不练了,可我又想到前世所说的“兴趣十小时,”意为“若想知道自己对这件事有无兴趣就要全身心投入十个小时。”
可惜我对剑的兴趣实在称不上喜欢,刀的话,前世经常读到过,也稍微了解过一点。
不过修也已经把他对刀的使用技巧都告诉我了,还是先全身心投入十个小时再说吧——就在我打算这么做时,临近夏天,修离开了我。
请别误会,修只是离开了这个村庄而已,他也曾说过要去学习怎样执行任务了,而且我认为,只要有缘的话肯定还会见面的。
这么想着的我,在持续运动、挥刀的同时,也不忘磨练自己的灵术,就这样,夏天也在不知不觉中来临。
“母亲大人我出门了~”
“啊啊!慢着森玉,刚好我也要去执行任务,一起走吧!”
亚伦如此提议,我也欣然接受,只是有点疑惑为什么今天有点反常。
“修走了之后感觉寂寞吗?”
“一般般吧,不过也还是有点不太习惯的。”
“哈哈!在我们村里也有很多与你同龄的孩子,不妨去跟他们打交道试试。”
“知道了啦,你这啰嗦的臭老爸。”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虽然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亚伦微笑着与我告别,我目送着他离开。我和亚伦之间的对话就是如此,说是像父子之间的对话,倒不如说是朋友。
说罢,我走向老地方——河堤。
突然,灵力感知范围内传来了四个人的灵力,其余三人只有微弱灵力,而领头的灵力高出其余人的两倍,他们正向我走来,并不是盲目地寻找,而是直接前往此处,毫不犹豫。
看来观察我挺久的啊,话说我最近有惹到什么人吗?不行,大脑里没有关于这个的回忆,我也只好溜了。
“哎呀,看来是被包围了呢。”
我一不小心说出这句话,在我转身背对那四人后,又有一人堵在我的面前。
没有感知到灵力,不对,应该是灵力太稀薄了导致我直接疏忽掉了,是一名剑士,而且还是比我大的人,不论是年龄还是身体。
“那个,我是做错了什么事吗?怎么要围住我啊?”
这里虽然行人很少但不能说没有,对方应该不敢轻易动手,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那名剑士对我身后的四人组抬了抬下巴,我也转身看,结果……居然是当时搞欺凌的四人组!
“啊,原来是你啊,哈哈…太巧了,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哦,怎么,找我有事吗?”
“你小子在搞笑吗?我可是被你打得很惨!”
啊啊,我觉得这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哦,毕竟很丢人啦~
“行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村外比较好解决。”
“哼,我哥哥可是剑士!肯定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走吧!”
接着,站在他周围的那三人开始拍马屁了,这就是跟班吗?唉~可悲。
“抱歉,我接下来有事就不奉陪了。”
我直接拒绝,像这种连傻子都知道跟着去会发生什么事,我又怎么会自招祸害,而且在这地方也会有人经过,他们绝对不敢轻易动手,所以直接拒绝掉就好了。
“这可由不得你。”
那名剑士走上前来,左手握住剑鞘,右手则向我肩膀伸来。
“我先说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虽然不清楚这个剑士的实力,但我应该能应付,必要时也可以用那四个拖后腿的来威胁他,给他一点教训吧,都那么大了还搞这种幼稚的事,但凡是个黑社会老大都不可能那么莽撞。
就这样,我身后跟着那四人,我前面则是剑士,我们已经走出村外,来到广阔的草坪上。
“道歉吧,这事就这么算了。”
“嗯?”
“不懂我的意思?为你前次做的事情道歉,我会放你一马的。”
“懂了,是那件事吧。”
我假装思索一番,然后故意轻蔑地笑了出来。
“哼!第一,我没做错;第二,是你们先惹事在先,要是有什么伤的痛的,别怪我哦。”
我运转灵力,先将四个傻蛋打晕吧,然后再来跟他玩玩。
“那就——!”
剑士拔出剑,大喊一声“水心流”然后在即将要喊出招式名的时候被我一个岩炮弹给打趴了。
“我说啊!那么弱的话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啊!”
剑术不及亚伦的一点皮毛,不,难道是我太强了?不对不对,不可以太得意忘形啊森玉!
用木灵术制造出一个简单的棚子之后,我原路返回。
来到河堤后,我开始坐着发呆。
“看来修还没回来呢。”
“不不不,说得好像我没他不行一样!”
“看来我得找点事做了。”
去森林那完成最后一点笔记后(是关于植物与动物的笔记,通过修和书本的帮助下完成的)也已经是黄昏时候了,我对于这世界的植物充满了许多好奇,毕竟有许多前世没有的东西,我想了解一下。
我站起身来伸了伸腰,朝着落下的夕阳投望,两三只鸟黑色的影子缓慢飞过。
我准备回家。
回到家后,亚伦正闭着眼倚靠在门旁,屋内温和的灯光投射出来。
“我回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后,亚伦睁开眼,我无意中看到亚伦的眼神中散发出来的怒气。
一瞬间,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语气也随之改变。
“父亲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森玉……你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事。”
亚伦十分严肃地询问我,可我完全不知所措,就好像做错事被父母发现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孩子一样,啊,我现在就是个孩子。
“做什么……也只是去森林那玩了一会儿呀。”
“不,我说的是你今天跟谁做了什么事。”
“啊,如果您说的是那五个人的话,是他们先来找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了一下。”
“哈?”
亚伦强忍怒气地回应——
“可我听对方的父母说伤势很重,而且似乎其中一个的手指还骨折了几个,剩下的也受了伤,而你呢?你完好无损,甚至事后还去森林里游玩,你把这叫做正当防卫?”
嗯?怎么跟我所做的不一样?难不成是那个人剑士故意想通过自己动手殴打然后大做文章,想要看我出丑?
“我并没有那么做,我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
“况且事情的起因本就是他们以多欺少,我只是出手击退他们罢了,刚才也是他们先来找事的,反正我是觉得我没什么做错的——”
我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脸部因受力而偏向右边,左脸瞬间感到火辣的痛感。
“别狡辩!——”
亚伦吼了一声,突然间又停了下来,似乎是觉得自己情绪太过激了,他俯下身子像是要对我做什么一样。
“抱歉……森玉,你没事——”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脸也重重挨上了一巴掌,我知道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我不会去生气,可是也无法冷静,应该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体是小孩子吧,这可是亚伦——父亲第一次打我。
虽然平时训练时也挨了几顿痛打,但这不一样,这使我无法冷静思考。
所以我也打断了他的话。
“啊啊……是啊,我错了,我的确不应该反击,就应该被人按在地上打,被强迫跪在地上道歉,当初看到有人被欺凌也不该出手帮助,我会选择在一旁冷眼静看,说不定还会去踹上一两脚呢!哈哈,既然这不是错的,那我以后就这么做好了!”
“你这家伙!”
亚伦俯下身来抓起我的衣领想要揍我,而我也想要跟他痛快打一架,可是——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蕾瑟琳及时出现,亚伦咬牙忍住了冲动与怒火,我强忍住任性,我们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
屋内忽暗忽明,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
我们三人分别坐在了三个方向,莉莉娅则站在我的前面,似乎是担当着判断对错的法官。
“为什么这件事没告诉我?我也有知情的权利啊!”
蕾瑟琳眼睛直直地盯着亚伦,他转移视线,眼中映出烛光。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蕾瑟琳虽然满肚子火,但也并没有到处乱撒气,没有将气撒在莉莉娅或者亚伦身上,也没有用力拍桌子,她只是紧紧攥住拳头,她似乎很累了。
“母亲大人,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我如此提议道,虽然会被认为我想装乖孩子,但是蕾瑟琳今天确实很累了,不,她每天都很累。
“亚伦。”
“你倒是说些什么啊?”
蕾瑟琳无视我,继续追问亚伦。
“……总之,事情的经过我也知道了。”
“夫人请息怒,接下来就请您旁听吧。”
莉莉娅见蕾瑟琳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
“简单来讲,四个小孩——在此就失礼一下吧——先来围住森玉少爷,强迫森玉少爷去郊外的,对吗?那好,接下来你们发生争执,是四人组先动的手,然后你才开始反击,是这样吗?”
莉莉娅停下来,用她那冷峻的双眼死死盯着我,我们双目对视。
如果在这时候转移视线肯定,这件事肯定就不了了之,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我要让他们为谎言付出代价。
“是的。”
“那好,之后你先是用灵术使三人晕倒,在此过程中你能保证没有用力过度导致其余外伤吗?”
“我能保证,如果有什么外伤我也会使用圣灵书帮助他们治疗,而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嗯,之后你跟那名会剑术的男孩单挑,并把他打倒在地,对吧?”
这说法说得我肯定能赢似的,不过结果也的确完胜了。
“是的,之后我便使用木灵术制造一个棚子来阻挡野兽。”
“好,那么老爷,您听来的是这样吗?”
亚伦这时才抬起头,眼神充满疲惫感,他先是长吁一口气之后才开始说——
“差别大的很……我会托人调查清楚的,在这段时间内,森玉…你就别出去了,会有一些人说三道四的。”
“什么意思?”
蕾瑟琳声严厉色地问道。
“老婆……我错了,森玉,我太冲动了,抱歉。”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如果真是他们撒谎的话,我会……”
说到这里,他陷入沉默,然后攥紧拳头。
“我会让他们知道阿弗雷亚斯的凶狠之处。”
蕾瑟琳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抬起下巴示意莉莉娅宣告结果。
“那么,森玉少爷、亚伦老爷,今后请一定要好好沟通一下,不要再发生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了,我不希望看到您们这样子……”
莉莉娅低下头,我第一次从她眼神中看出别的情绪。
“好,今后我会冷静应对的,森玉……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等调查结束,我们一起去外面玩玩吧。”
亚伦依然是开朗的笑,可我心里总不是滋味,感觉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点点头,回房间睡觉了。
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大家好好聊一聊,总能互相理解的,沟通是友好的桥梁,这话总没说错。
找个机会跟亚伦道个歉吧。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就像是梦一样,让我觉得这不是梦的原因,是亚伦。亚伦每每与我对视,他都会看着我一会儿,然后啥也不说就移开,害得我也不好意思找他道歉,正因如此,我错失了唯一一次道歉的机会。
之后的几天,我都没有能跟亚伦说上话的时间,据说他正慢慢把之前欠下来的工作补回来,然后有一天,我们家迎来了不速之客。
那一天,亚伦照常出去得很早,但是很开心,他跟我们说今天过后就是假期,可以陪我们去玩了。他或许也是在说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可以出门了,所以我陪着蕾瑟琳在外面晾晒衣服。
“今天天气真好呢~”
蕾瑟琳笑了笑,我似乎也被她甜美的笑容感染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夫人——!”
莉莉娅慌忙地跑回来,我记得她是去摘菜花来着。总之她一手扶着女仆裙,一手提着篮子气喘吁吁地看着蕾瑟琳,然后转身示意她看过去——
“夫人,您看——那是骑士团的人对吧?”
蕾瑟琳向莉莉娅所指的地方眺望,两行身披盔甲的士兵正步行前来,队伍前面有两个骑着马的人。
“快回房去吧!”
蕾瑟琳推着我赶紧回房,莉莉娅紧跟而上,独留蕾瑟琳一人在外面。
现在外面风平浪静,似乎没发生什么事,就连行人的稀碎声也越来越远,可之后,甩衣服的声音也没了,行人的稀碎声也消失。
“贵安,蕾瑟琳夫人。”
我从窗外看下去,骑马的其中一人行礼,另一人则在观察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将目光锁定在我的方向。
“我们此处来这的目的是带走森玉·阿弗雷亚斯,请允许。”
“你们要带走森玉做什么?”
蕾瑟琳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行礼的人——大概是贵族吧——他拿出一张纸,然后跟蕾瑟琳说——
“经国王号召,要求各个贵族需派出两至四名人士来担当艾丽妮莎公主的贴身护卫,阿弗雷亚斯全体一致同意,你不可以拒绝。”
“这……亚伦怎么说?”
接着,那个巡视周围的人似乎是看到了我,向我招手,总感觉这人有点熟悉。
“啊啊,哥哥那里就交给我来说服,嫂子你这边放人就行。”
“你不是……但是……”
将亚伦称作哥哥的人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半跪着牵起蕾瑟琳的手,轻轻吻上去。
“我愿起誓,这对你们一家绝对有益无害。”
“这……”
“我愿用阿弗雷亚斯之姓起誓,这样可以令你安心些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是要带走森玉也得经过——”
“母亲大人——!”
看来还是来晚了,亚伦的弟弟将蕾瑟琳打晕过去,莉莉娅也被士兵挟持住了,在场的人只有我能够战斗。
“看来你就是森玉了,哎呀,看来你比格蕾希雅还要难捉摸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格鲁尔·布雷顿·阿弗雷亚斯,是你父亲的弟弟。”
“放了母亲,快点!”
“唉,哥哥大人到底怎么教育你的,面对年长者要抱有尊敬,更何况是面对你的叔叔。”
格鲁尔慢慢拔出手中的剑,然后插在地上,再一次单膝跪地。
“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如果你要动手的话我可以在瞬间就了结你,所以别闹,好吗?”
瞬间就了结我……?
不,这不是在开玩笑,刚才显露的杀气可不是在开玩笑。
“跟我们走吧,过阵子,你们就又能团聚了。”
格鲁尔微微一笑,收好剑,然后招呼所有士兵返回王都,我只能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远离了家。
我留了一封信,以便让蕾瑟琳她们知道我的选择。
我要担当公主的贴身护卫。
☆☆[五]★★
“现在父王的病逝只有几个大臣知道,但是过几天便会人尽皆知了吧。”
“是的,王子殿下。”
坐在椅子上的人摇晃着红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不过也没事,我已经跟那女人聊过了,她可不会跟我争王位,接下来就是搞定那群老不死的……很快,我就可以成为这比亚斯中的王了!哈哈哈……”
王子殿下注意到了阶梯下方的人,随即说道——
“哦…看来是我失态了。”
“不……殿下所言甚是,相信不久之后您就会成为新的王,带领比亚斯走向未来吧。”
“可是我又搞不懂,为什么要费老大劲去召集能够担当护卫的人呢?想要护卫的话这不遍地都是?哼~就让我看看你想做什么吧。”
王子站起身来,然后向着阶梯下的老者呐喊——
“摩罗梭罗!要给我好好干啊!!”
“是——!!!”
——————
“比亚斯王国的公主吗?是那死老头的女儿啊。”
一条方桌,主人坐在正中央,品尝着美味的烤肉与红酒,接着正前方的女性开口问道——
“找我有何事。”
“想请阿弗雷亚斯帮个忙。”
主人不屑地笑了笑,接着将红酒一饮而尽。
“滚吧,阿弗雷亚斯家族从不做没好处的生意。”
女性似乎早有预料,话音刚落便给出了好处——
“好处就是比亚斯的一半交易货流执掌权与全部地下矿产。”
比亚斯王国能够兴盛多亏了地理位置的好,基本上国家之间的交易都要经过比亚斯王国,而国土外的全都是魔物肆虐,除了敢死队,谁又能够24小时赶路呢?
“哈哈!老爹死后就随意挥霍遗产吗!记住你说的话,格鲁尔,你来安排。”
主人一听这话可就高兴了,用手示意给女性倒点红酒,之后他们一起举杯。
“呵呵,您才是,要想好帮不帮我的忙喔。”
“这种没有损失的交易怎么可能放走,拿下!”
“等等啊叔父,你就这么答应了?”
“闭嘴,格鲁尔,我自有安排。”
格鲁尔虽然很不明所意,但还是听从叔父的命令,他起身送女性至门前。
“慢走,拉蕾克希公主,我会安排好的。”
离场后,拉蕾克希无法控制地笑出声来,不过也只是温婉一笑,接着,满脸温柔地将手搭在一名护卫的手上。
“聊好了吗?公主殿下。”
“嗯,我们走吧,迪昂。”
长发的骑士行完礼后与拉蕾克希一同走向马车。
公主殿下走后,格鲁尔靠在墙上,远眺着远方的夕阳,念念有词。
“这可是场豪赌啊~哥哥大人,你又要被迫加入赌局了。”
之后,格鲁尔来到一个窄小的街道,去见一个人。
“来了啊?”
黑影若隐若现,借着街上的灯光隐约能看见那人扎着一个马尾,茶色的头发似乎与光线融合一体。
“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要好好说服哥哥啊。”
“知道知道,我最了解亚伦了,尽管放心吧。”
“我占卜过了,比亚斯王死后的王国风云四起,估计这个王国没有未来了。”
格鲁尔叹了一口气,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等待回应。
“我知道,不过我还有要做的事。”
“你知道?算了,我走了。”
格鲁尔并没有探究下去,而是选择直接离开。
“格鲁尔,永别了。”
格鲁尔无声地点头,他并没有问为什么这么说,他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做过占卜了,他会死。
——————
“罗兰!你给我出来!”
“那个……亚伦副团长……罗兰团长外出了,不在里面……”
“居然想逃单?!非得宰了那家伙不可!”
亚伦大喊大叫,谁知一个身影悄然无息来到他的背后,银色的光迅速划过亚伦的脖子,可是却被亚伦躲过去了。
“哎呀!被你躲过去了吗,真是可惜啊。”
“你这家伙……!”
“别生气啦,进来坐~”
罗兰示意士兵先退下,领着亚伦来到了专属于团长的办公室。
“按照约定,我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任务,也该给我几天假期了吧?”
“那当然,有努力就有回报,我在王都给你准备了一个房子,比你家那个大,那个位置挺好的,趁早搬来吧。亚伦,假期愉快~”
亚伦以为准备房子是打算让他们来王都玩,便没多想,但是亚伦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转身要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罗兰,罗兰露出可疑的笑。
“好啦好啦,快走吧,蕾瑟琳该等不及了!”
“知道啦!”
亚伦离开骑士团,架着龙车不停蹄地赶回家。
亚伦将龙车停在村外,开心地跑回家,可是在离家不远处,他发现了不对劲。
晾晒的衣服被用力摔在草坪上,亚伦慌张打开门,蕾瑟琳和莉莉娅就坐在桌边,蕾瑟琳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
“格鲁尔带着一堆人带走了森玉。”
这是森玉和格鲁尔留下的信。
亚伦接过两封信,在拆开之前——
“你们两个没受伤吧?”
“没有,但是森玉却被……”
蕾瑟琳说着,眼泪又止不住掉了下来。
亚伦见状怒气十足,但还是强忍住了,他开始冷静下来,然后拆开森玉的信。
『母亲大人您好,相必您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吧。当时您与莉莉娅都被挟持,我方势孤力薄,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我也只好选择跟他们走。如果我的力量再强一些就好了,抱歉母亲大人,让您担忧了,请跟父亲大人说明详情吧,他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来到王都之后,我将努力学习,努力变强,以艾丽妮莎公主的贴身护卫这一身份。请别为我而担忧,我将会变得更好。在最后,请替我跟父亲大人讲:对不起。』
亚伦小心翼翼收好这封信,然后放回信封,递给蕾瑟琳,接着再拆开另一封信。
『敬爱的哥哥您好,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今日我接受叔父的请求来带走森玉,你别见怪,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毕竟阿弗雷亚斯这个家族实在太过于奇怪,我已经将事情告诉罗兰以及被我带走的森玉,我嘱托森玉,以后在外要记得不能随便跟别人说阿弗雷亚斯这个姓氏。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了,哥哥,你也来王都吧,搬来王都之后,去找罗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离开比亚斯王国,我能给的忠告只有一个:比亚斯命不久矣,好了,我的信就到这里,请你相信,你最忠诚的弟弟不会做出任何会伤害到你们的事。』
“……蕾瑟琳。”
蕾瑟琳抬起头,充满泪花的眼睛注视着亚伦。
“我们去王都住吧,去跟森玉一起。”
“笨蛋,这种事情还用问嘛!”
“我是怕你会……算了,那莉莉娅,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亚伦询问莉莉娅的想法,莉莉娅也知道亚伦肯定会尊重她的选择。
“我想同老爷与夫人一起,我已经做过约定了,要永远侍奉老爷。”
“也不用永远吧……哈哈。那明天就启程吧!”
“去到那之后先找到森玉!”
——————
“哈~啊~”
穿着袈裟的男人在床上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哦,你们都在啊。”
“不是说要去找最后一名成员吗?赶快啦!”
“行吧,协助者也带来了可以行动的讯息,走吧。”
四人也同样开始启程,带着足以令人们感到恐惧的诅咒,『咒厄』开始行动。
“最后一名成员,谁啊。”
年龄最小的一名少年开口询问。
“你前几天差点被干掉还好意思问?”
“哎哟!没有认真嘛!我不还是摸到了些情报给你们嘛,快告诉我啦~”
“最后一名成员是——吸血鬼。”
怪异中的最强,吸血之鬼。
少年立马就闭嘴了,吸血鬼可是传说级别的怪物,想要拉拢这种级别的怪物,这个首领似乎更加让人害怕。
“我们到了。”
在一个洞穴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空间,洞顶则是被人为的开了个天窗,刚好可以放得下月亮,而月亮的正下方有一个石头做成的浴缸,浴缸里装满了深红色的液体。
“啊~”
从浴缸中传出来娇柔的声音,这一声促使每个人的精神都开始紧绷,随时准备着战斗。
“汝等所来为何事?”
——————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看来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进入转折点了。”
少女抱着双脚身体前后摇晃,旁边的男人似乎也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反而看着云圈聚精会神,丝毫不敢错漏任何细节。
“嗯。”
男人只是毫不在意地浅浅回应,可少女却不满起来,开始抱住男人的手晃来晃去。
“别看了啦~!有那么好看嘛,不都是一样的?”
“你现在还能看到他的未来吗?”
“转折点之前还是几条分散且不交织的线,但是转折点之后就像棵大树一样,枝条交错盘缠,丝毫没有重复的部分,就连我也只能推测出较为合理的线了。”
男人听完后笑了笑,终于连神色也变得放松,似乎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他伸了伸腰,活动筋骨,然后拿起一旁的刀。
“有我登场的机会吗?”
他拔出刀,刀光令人寒栗,刀身有着暗淡的血色纹路,似乎汲取了千万人的血液,可事实谁也不清楚。
“看看吧,如果他濒死的话还是能『附身』的,见机行事即可。”
“好,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等到他完成他的使命以后。”
“我会期待的……终于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呀。”
说完,少女眼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男人看着这一幕默默收回刀。
“有什么好吃的吗?肚子饿了。”
“!你不是死了嘛,死人还会肚子饿?”
“想吃不行啊,我离不开这里,你去给我带一份。”
“行,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要等我回来哦!”
男人挥手告别后,转身看向云圈里的人,那人十二三岁的样子,此时正坐在一辆快速行驶的龙车里心神不宁地望着窗外。
“『我』,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十分空虚的说出这句话,而后在这无人的境地中深深叹了口气。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