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等…等等,住手……”
“放心啦!我技术很好的!”
“等……不要啦!”
金色长发的少女推开笑嘻嘻的少年,害羞得别过头去。
“希雅,相信我好吧!”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至少……我不喜欢这样,就不能换种方式来嘛?”
“但是这样最轻松呀,对大家都好。”
“可,可是我才十岁!会不会太早了……”
“可能确实有点早,不过这都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少年捂住希雅的嘴巴,示意她安静然后自己蹑手蹑脚走到木门前,仔细听着门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一个人。”
“估计是搜查来的,只能解决掉了。”
少年对坐在地上的希雅说明情况,然后打开门。
“喂!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说啊大叔,你未免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哈?!你这小鬼想死吗!”
一副守卫样的巡查士兵大声呵斥少年,可少年却还是一张嬉笑脸,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偷偷将右手伸向背后,握住刀柄。
士兵手中的火把将四周照亮,少年的表情越发诡异,士兵脸上愤怒的表情已如同火把般越烧越旺。
少年用力向前一挥,短刀在空中划出伶俐刀光,烧得正旺的火焰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衰弱,就好似风中残烛一般,轻轻一吹,火焰熄灭,随之而来的是血液的喷溅,士兵的头颅在漆黑的走廊中滚动着,与头分离的脖子无声倒地,血液从断口不断涌出。
“好啦,继续办正事吧。”
“无声且热烈的火苗,从那太阳之神中诞生的烈焰,燃尽一切吧!『火灵术——炎落坏星』!”
从天空中俯瞰而下,一栋面积广大的房屋中最角落的房间,希雅与另外一名少年刚准备继续刚才未做完的事,灵术吟唱的声音却从外传来,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希雅——
“王级火灵术!快离开这里!”
希雅说完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奔向走廊却被少年一手抓住,拽了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破坏掉就好了!”
少年一手抱住希雅一手使力挥砍而下,一道刀光对着房间里的木墙竖直而下,瞬间便劈开一条路来。
“走吧!”
少年把刀收回来,顺便抱起希雅往木墙外跑去。
“要不是我没有带武器……”
“希雅,那个是啥?”
二人逃出后,希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少年则望向天空,赤红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足以覆盖整座房子的灵术纹路。
“那是王级火灵术的启动准备,接下来就会从那个巨大的灵力纹路中坠落一群落石。”
“我们不会被波及到吗?”
“恩……应该会吧。”
“那还不快跑?!”
赤红色的灵术纹路中,一块被火焰包裹住的巨石缓慢的坠落,砸在了房子的正中央,随着这块火焰巨石的坠落,一群火焰巨石也一起从半空中坠落。
夜晚的世界中忽然有了短暂的光明,炙热的气流从那个房屋中央呼啸而出,一整片森林被灼烧得只剩黑糊糊的木炭,虽坐落在郊外但这个动静足以将许多入梦乡的人惊醒。
巨石相撞在一块,同房屋的剩渣一起爆炸,希雅与少年即使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逃跑也不免被波及到,热流将希雅的衣服灼烧掉了一小块,金色的长发也裹上了一大片灰色的尘埃,皮肤也有一些烧伤,但并无大碍。
少年在爆炸的那一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地扑向希雅,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了许多被冲击吹飞的树木的撞击以及让人疼痛难忍的热流,在一切逐渐平息之后,少年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但依然呈现着坚硬的状态,他已经昏死过去。
“斯彼德……你,没事吧?”
从厚实的身体下睁开眼的希雅慢慢将他放下,然后撕开已经被灼烧得无法遮盖身体的衣服。
大面积烧伤,擦伤以及被几块比较坚硬的木刺扎入身体的伤痕,希雅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外露,娴熟且迅速的开始吟唱——
“慈爱的人类之母,仁爱的人类之父,此刻皆是为了生命的复苏,此刻皆是为了生命的未来,挖掘一切珍宝,寻回一切知识,皆是为了生命之光华,皆是为了生命之绽放,此方既是慈爱,此方既是仁爱……在此唤醒勇士之灵魂,战士之臂弯!『圣灵术——命之律』!”
随着声音落下,以希雅为中心,绿色的光芒不断向外扩张,被这绿色光芒覆盖过的地方,树木重新长出了枝叶,重新恢复了生机,被灼烧的草丛也崭新如初,仿佛刚才的爆炸完全没有发生过,树木一丛又一丛,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繁绿的森林。
被爆炸波及到而受伤的动物们伤口也迅速愈合,那名叫斯彼德的少年身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被灼烧过的皮肤也慢慢长出,希雅拔出那几根尖锐的木刺,那因木刺而被洞穿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这小小的区域里,繁茂的生机正慢慢恢复,在这区域外,依然死灰沉沉,到处是一片被焚烧的灰色。
“我居然还活着啊……”
斯彼德睁开眼睛,用着微妙的声音说这句话,希雅长呼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也不看看我是谁——天才!可是很强……”
话音未完,希雅浑身感到无力,因为刚才的灵力大量使用,身体无法支撑而导致的后果:长时间的无法使用灵术,短时间身体无力虚弱。这便是『圣灵术——命之律』的使用代价。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希雅就在这片草坪下睡会儿,我会找到那个该死的混蛋,亲手宰了他。”
斯彼德轻轻放下希雅的头,鼻腔均匀的呼吸着,胸脯规律的起伏,斯彼德松下挂在背后的刀,轻轻的笑了。
“看来没有因为爆炸而损坏呢,不愧是我的同伴。”
说着,再一次走向那个因巨石坠落而遭到破坏的房屋——已经变成废墟了——准备将罪魁祸首找出。
重新系好绳子,将刀鞘绑好挂在背后,收好刀。
“啊——你醒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呀。”
“也没多久,两天一夜吧。”
希雅听完过后深深打了个哈欠,然后用被子盖住头想要睡回笼觉,正把头埋在被子里没一会儿——
“不是!任务呢?没关系吗!”
“房子都被炸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斯彼德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小刀在苹果上一圈一圈划过,一个完美的去皮苹果就这样诞生。
“给你,都睡那么久了肚子也饿了吧,吃个苹果。”
“确实,肚子好饿,而且好渴。”
斯彼德刚要去买点吃的,听到这句话又走回床前,在离床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倒扣着的杯子和一个喝了一半的杯子。斯彼德拿起倒扣的杯子,倒一点水洗一洗后再倒入水伸过去,希雅笑着道谢,接过水杯。
“你等着,我去买点吃的。”
“好——!”
斯彼德打开门,走出门外关上门然后反锁,将钥匙放入口袋后双手插兜走出旅馆外。
过了一会儿后,斯彼德带着一袋面包和几串烤肉回来了。
“来了来了!谢啦!”
“嘿,吃完后我们接着做那晚没做完的事吧。”
“诶~~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子。”
希雅坐起来接过食物,然后吃了起来。
“女孩子不应该都是喜欢这样漂漂亮亮的嘛?”
“可是我觉得穿礼服然后化妆好麻烦的。”
斯彼德走到窗前,拿起一块面包咬下去。
“好吧,我还想着看看希雅穿上礼服的样子呢,那一定很华丽吧。”
“再说了,任务不是结束了嘛,为什么还要换上礼服?不觉得超麻烦的吗?”
斯彼德不作应答,眼神穿过热闹的街道,眺望那高耸的建筑物,那是比亚斯王国世世代代的君王所居住的宫殿。
“希雅。”
“嗯?”
“这里可是比亚斯王国的王都哦。”
“嗯,然后——诶!”
“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这不是你的故乡吗?”
“我们怎么到这来了?”
“我背着你来的,真是累死我了。”
“那个袭击我们的人呢?”
“被自己的灵术波及到了吧,真是自作自受。”
一阵短暂的沉默,希雅已经吃饱了,剩下的部分就交给斯彼德来吃完。
“我能回一趟故乡吗?”
“可以。”
“还真果断呢。”
“我就不去了,最近这儿好像要举行武斗赛,我要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去参加呢。”
“随便你,那我们怎么联系?”
“王都中央,决斗场。我会一直等你来的。”
“好。”
希雅用蝴蝶结绑住了秀发,换上了亚麻色的过膝长裙以及皮质短靴,踏上归家之路。
☆☆[二]★★
在一辆飞驰的龙车上,我和泉镜月面对面就座。
“这样真的合适吗?”
“合适。”
“好吧。”
要在外面过夜吗?有点害怕啊,这还是第一次离家那么远……不,是第一次离开家!
不过既然是和泉镜月在一起,应该会没事的吧。
“就在这里停下好了,明日一早再来这里接我们可以吗?”
“啊?可是这里夜晚会有魔物出没,很危险的!”
车夫一脸严肃的警告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所以就不要在这里过夜啦,我们赶紧去城里吧,好吗?
“没事的。”
“好吧,那明日一早我再来送你们去王都。”
“有劳您了。”
车夫驾着龙车离我们远去,只留下一阵因龙车奔走而扬起的尘雾。
“我们就在这过夜吧,然后明天一早再去王都逛逛,接着傍晚就回家。”
“那结业考试呢?”
“现在开始就是了。”
啊?不明所以,真的不明所以。
“那个…结业考试的内容是?”
“接下来我将使用圣级水灵术,你只需要模仿就够了,我会按照你的成果进行评估,然后来决定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灵术师。”
“那要是不够格呢?”
“那我将继续教导你,直到你通过为止。”
不通过结业考就不用分别了,我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有泉镜月的生活,突然要离开了我会不习惯的,就跟希雅一样……不知道她过得还好吗?
但是如果故意放水的话,不仅是对我的不负责更是对泉镜月的不敬,她也算是教导了我半年,如果在这里不认真的话说不定她也会因此而感到生气,但是我不想让她那么快就走,我还想听她讲故事,听她讲关于灵术的一切,我舍不得她。
“看好了。”
正在苦想的我被这句话拉回现实,现在就好好看着圣级水灵术的吟唱吧,看着最后的课程。
“以吾之真名唤醒汝之灵魂。”
在泉镜月上方出现两道咒文,两道咒文均呈半圆状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汝之臂弯可成就万物生气;汝之力量可改变天地无用之虚伪;汝乃极圣之天灵,汝乃万千生灵之果;河流、泉水、海湾无不是您滚烫的血液。”
又两道咒文浮现在半空中,与前面两道相距甚远且同样呈现水蓝色,天空也为之变化,飘起了小雨。
“伟大的水之神灵啊!您那强悍的实力,温切的品性都是弱小的人类无法比拟的。”
这之后又出现的两道符文与其它四道开始围绕着泉镜月逆时针旋转。泉镜月双手交叉相握,微弱的蓝色光芒于手中显现,天空中的乌云也同样开始逆时针旋转,乌云群的中心点留出一个小小的空缺。
“伟大的水之神灵,降临吾身吧!”
六道咒文化成六道光柱直冲乌云群中心,随后那空缺的地方显现出了不知是什么的圆形物体,那个物体整体呈现水蓝色,中心的突出部分为深蓝色。简直就像是眼睛一样,那说不定就是水之神灵的眼珠子。
“为完成吾之所愿,让您的力量显现于世吧!将您强大的力量展现给无知的人们看吧!用您那纯净的圣之血将一切污秽尽数洗礼吧!”
呐喊的声音仿佛震动了天空,乌云群变得极不稳定,降下了涛涛雨水,雷鸣风嚷,这片天空仿佛被什么东西激怒一般,令周围一切事物都变得怯弱。
乌云群中心那小小的空缺口里散发出一阵足以媲美太阳光的蓝色光辉。霎那间,乌云聚散,雷雨骤停。
此时的天空已不再是傍晚时分的柔惬,但也不再是刚才那副暴风雨的景象,只是一只眼睛浮在空中,也只有那只眼睛能够处在那片天空区域,一切生物都无法触及那只眼睛的周围,几只飞鸟误入了那片区域就被几根尖锐的水柱刺入全身。
未经允许就擅自进入神的区域,这是对神的大不敬。
“请降下神之末雨吧。『圣级水灵术——凌冽骤雨』。”
从那只眼睛中降落无数雨滴,围绕着泉镜月高速旋转,刚才咒文浮现的最远位置便是这个灵术的施术范围,高速旋转的雨滴将这片范围包裹住,然后——
“集。”
雨滴骤然停止,化为一根一根尖锐的水刺,以泉镜月为中心,突刺。
“哇啊!”
水刺以高速向我突刺,在那一瞬间我竟无法思考,只能双手护住头部,任凭水刺将我的身体突破。
但是并没有。水刺并没有突破我的身体,而是绕开我向泉镜月收束,这也……太奇幻了吧。
“散!”
向她集合收束的水刺在声音落下后向外迸发出巨大密集的水花,无死角全方位的水花将范围内的一切全部刺穿!
稀稀散散的几棵树也被炸开的水花刺穿得只剩木渣,叶片同样被炸开,连渣都不剩下,将一切全都尽数消灭!
“这就是圣级水灵术了。”
“好…好厉害。”
“其实也可以设定范围的,只是那样还得消耗大量灵力,所以我才以自己为中心的,没吓到吧。”
从那一刻缓过神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声音也含糊不清,那炸开的水花犹如杀人兵器般导致我一时之间竟害怕得忘了呼吸,稍微缓缓后才终于意识到这点。
我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草坪也被浸湿,某些凹陷的草坪也沉积着许多水。
傍晚的阳光终于照进来,温和的光芒撒在我的身上,暖乎乎的,水坑也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辉,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弧线的彩虹,淡淡的不太明显。
“你没事吧?”
出现在我视野中央的泉镜月十分亢奋,脸颊也浮现起淡淡红晕,灰色的长发看着湿湿的,紫色的瞳眸就像水晶一般动人,樱色小嘴不停开合仿佛说着什么,她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但又十分舒服。
“你脸红了哦,不会发烧了吧。”
“才没有!”
我挣脱开她纤细的手,转过身去不让她看见我此刻的表情,想必十分丢脸吧,现在的我完全无法冷静。
“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但你的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哦”
她从右侧探身看我,我的视野右下方突然出现了个灰色长发的美少女,让我吓了一跳,慌忙地后退几步。
“都说没事了!好了,到我了。”
“那好吧,加油。”
我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才行,绝对不能让她担心。
吟唱内容是……没事的,还记得,那么……开始吧。
“以吾之真名唤醒汝之灵魂。”
完成了这个灵术,泉镜月就会离我而去,不舍吗?
我居然真的会有点小难过,可是又能怎样,离别是人生的常态,我能做的只有不断变好。
在我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想必
也一定会再见到的吧。
再见,我的老师。
“『圣级水灵术——凌冽骤雨』!”
就如同刚刚那样,圣级水灵术释放完毕~
“果然很厉害呢……”
耳边传来泉镜月的低语,我看向她时,她正用以笑容面对我。
“恭喜你成为圣级水灵术师,这下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嗯……”
“好啦,接下来就是结业赠礼了。”
她从长袍的口袋里取出一块石头吊坠。
“因为很突然就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珍贵的礼物。”
然后走到我面前蹲下,为我戴上这块吊坠。
“这可是我的亲友为我做的,这里面承载着他的梦想,由你完成了。”
这是她的亲友送给她的呀,那岂不是很珍贵吗,就这样送给我没关系吗?
“没关系吗?毕竟这可是老师您的亲友送的。”
“没关系啦,他死好几年了。”
这…这么说真的没事吗?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却没能……”
“现在你也是我的朋友啦。”
泉镜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我看见她脖子上的吊坠和我是一对的,上面似乎还刻着“月”字,再反看我的吊坠,十分光滑,没有一点凹陷的地方,也就是说没有刻字。
“只可惜我的这位朋友才六岁。”
“哈哈……”
“但实际上可就不止六岁了呢。”
啊?
“什…什么意思?”
“哼哼。”
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毕竟这家伙可是魔女啊。可恶,知道些什么也不说出来。
“放心啦,不是什么大事。”
这可是很大的事!这关乎我的转生!我到底为什么会转生,又为什么会转生到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是否还有其他转生者,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我都非常好奇,我想要搞清楚这些事就只能不断地探索。
“那接下来就是用餐,然后休息等待天亮了。”
诶?所以要怎么在这里过夜啊,这可是荒郊野岭!
“要怎么在这里过夜啊?”
“这就要靠你自己了。”
靠我自己?我靠,你让我一个小屁孩在外面求生,而且还是在一个夜晚还会刷怪的荒野?!
“也就是说要用灵术来应对这种状况吗?”
“也差不多吧。”
果然,我的最强大脑还是发挥了它应有的功效,那么接下来就是建个简易且可以居住的房子。
回想前世里那些房子的建造,土房子和雪屋不错,木屋也挺好,正巧这里也有……啊不对,那些树都被破坏了。
过程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选择做哪个了。
“那老师该怎么办。”
“别这么叫我了,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还有,我跟你一起住。”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又没什么。”
太棒了!跟灰发美少女一起睡什么的最棒了!
……啊,那我该叫她什么才好。
“那我就叫您——”
“敬语也免了吧,我可受不起比我还要聪明的人对我用敬语。”
“好吧,那我就叫你‘阿月’怎么样。”
“啊……”
泉镜月似乎是听到我说话后陷入沉思了,脸上也是一副十分震惊的表情,难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也没有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阿月’啊,真是怀念啊……”
“嗯?”
“没什么,就这么叫我吧,森玉。”
怎么回事?
内心涌现的这种感情,好奇怪。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安心了,就好像泛起波澜的湖面忽然平静,我的心居然久违的感到了温暖……不对,希雅带给我的感觉和这个一样,不,蕾瑟琳也是,亚伦也同样能给我这种安心的感觉,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真的……好久都没感觉到了……
“怎么了呀森玉,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原来在我的心中,阿月已经是我的『家人』了吗?
“阿月……”
“怎么了这是,突然就抱了过来。”
虽然这么说着的,但是她也环手抱住了我。
阿月身上的气味好香,这就是美少女的体香吗?真想一直闻下去啊。
“你在这么闻的话我就把你踢飞了哦。”
“好的,抱歉。”
那么,就赶紧建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吧。
既然会有魔物的话,虽然不知道魔物长啥样,但是应该不会飞吧,那么我就建的高一点。
好,构想是四个高高立起的木头分散开来,然后在每一个木头的顶上连接两根木藤,四根木头成一个正方形,用木藤连接起来然后再铺满成一个平面,这样正方形的盖就完成了。
按照这个用灵力来建造,不一会儿功夫就完成了。
“这还真是厉害呀。”
“是吧,上去看看吧。”
我用木头从上延伸下来做成楼梯,和阿月一起走上去。
我所建造的木头大概高有一层楼那样吧,或许在高一些,因为我不清楚那些魔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阿月在上面铺了一层毯子,然后又像变出书那样使用时空间灵术取出两张被子,居然这么方便啊,我以后一定要学会它!
“就这么睡下吧。”
“啊,等一下。”
我走到边缘,然后间隔大概五步那样安插一个火把,然后插满整个边缘,从边缘开始往中心铺,目的就是为了不留一片黑暗的地方。
“你在干嘛……还有,太亮了会睡不着的。”
“啊,也对。”
这里是异世界嘛,不像是我曾经玩过的某沙盒游戏,那我就稍微去掉一点吧。
“话说回来,你的灵力控制越来越熟练了呀。”
“多亏了阿月呀。”
“唔,谢谢。”
嗯?刚才她好像害羞了吧,不同于以往被夸的沾沾自喜而是害羞了。
“吃点面包吧。”
“喔!居然还有面包!”
“不然你以为我们要吃什么?”
“我还以为要去吃魔物的肉呢。”
“你这小鬼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啊——不过确实可以吃,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吃动物或者魔物的肉也是可以的。”
“只是有些魔物有毒性,这些之后我会亲自写给你作为参考的,还有一些可以吃的植物啊、有毒的植物啊、温和的魔物之类的。”
“魔物也有不伤人的吗?”
“当然有,这个世界很少有『绝对恶』,只要怀有善意去对待,即便是魔物也能成为同伴……快吃吧。”
“……”
“我开动了。”
我双手合掌,然后开始享用阿月带来的面包。
等到我们吃饱喝足后,便到了睡前闲聊的环节。
“月老……阿月,在这之后你要怎么办。”
“旅游吧,毕竟我本来就是个旅人啊。”
“诶,第一次听说。”
“我给你讲过很多故事吧,那些都是我真是经历过的。”
“我还以为是从故事书上原封照搬的呢。”
“你觉得我会去背那些故事吗笨蛋。”
“那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巨人吗?”
“有啊,超大的!而且他们还有自己的部落呢!”
“你该不会是……那本《魔女的旅行》里那个自恋的主人公吧?”
“说谁自恋呢,真是没礼貌。”
果然就是……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好什么惊讶的了,毕竟能讲出那些故事,而且有些又和书上的故事重合,现在知道只会让人有一种“啊,果然是她”的感觉。
“那这个吊坠……它也有故事对吧。”
“嗯……”
阿月低声作答,我们并肩躺在一起,我想侧身去看她的表情,可惜她转过头去看月亮。
“听说睡觉的时候看月亮会睡不着的哦。”
听到这句话后,她也终于转过来面对着我。
“那你怎么还在看着月亮。”
“我没关系的啦。”
“如果以后——”
阿月刚说话不到一半,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野兽嘶吼的声音,我本来还在想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动物……结果是我想错了。
我和阿月来到边缘处向下望去,几乎有十几双血红色的眼睛正盯着我们,看到我们出来后便发出低沉的吼声。
“魔物……”
“原来这就是魔物啊。”
我拿起一根火把往下扔,结果那群魔物全都涌上去然后一两只被烧到后便不敢靠近了,还真是智力低下的魔物。
那群魔物类似于野狼吧,全身都是清一色的深灰色毛发并且竖直着,牙齿也十分锐利,估计轻轻一咬手臂就会随之被扯下。
咔哧咔哧——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咬,耳边传来微妙的啃咬声。只是啊,这些魔物可真吵,一直大叫着……可是会扰民的啊!
这一下又让我回想起刚出来工作时跟别人合租,半夜打游戏正热闹,在我上厕所时忘关麦了结果等我上完厕所就发现门外站着我的室友,他正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我门口……总之半夜太吵的话会对别人造成影响所以一定要注意控制音量啊!
“那个……这个时候打扰你回忆很抱歉,魔物从后面爬上来咯。”
“嗯?”
听到这句话我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从后面是怎么爬上来的,梯子也应该摧毁了才对,难道是……搭人梯?!
“小心!”
我迅速回头,结果正好碰上一只魔物向我扑来。
“哇啊啊!”
被阿月一把拉了过去也正好躲过了魔物扑袭,这一次不能不重视了呀,魔物也是有智商的。
我看向魔物爬上来的位置,有两个爪子正不停摩挲着盖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怎么办,不解决的话今晚可就没法睡觉了哦。”
“你才是,明明那么强却交给一个小孩解决。”
这一带的冬天虽然冷但从不下雪,我迄今为止还从未看见过冬天有雪花飘落,不过,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重要。
“『木灵术——木札』”
木札,中级木灵术。多用于制止敌人动作,拖延时间。
我控制藤蔓一只只将爬上来的魔物捆住,因为这里是要睡觉休息的地方,要是让血弄脏了就不能睡个好觉了,所以我就用火把它们全都烧死。
烈焰顺着藤蔓往上爬,将魔物全身燃烧殆尽。
不知为何,杀死魔物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杀鸡宰鸭一样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对了,魔物大多数都是这种样子的吗?”
“不,主要是看等级吧——下、中、上一般都是呈现于动物形体,准神及以上大多数呈现人类或者半人兽形体,不过魔族一般都是拟人形的,有着人类的身体曲线却与人类截然相反……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魔物也分等级的啊,准神……一听这个级别就不好惹,以后遇见了一定躲远远的,不过要是真遇见了估计想躲也躲不掉吧。
说话期间我就解决了六只狼形魔物,那么像这种的就是下级魔物咯?还真是弱啊,感觉实力普通人就能打倒的程度,不……说不定是我太强了呢。
“到底还有多少只呀~好困呀~~”
“那你倒是来帮忙啊!”
“欸~~~好麻烦~~~”
这家伙真是够了!
“那我就用圣级水灵术把它们全都打飞吧。”
我正要注入灵力时,阿月打断了我——
“圣级灵术都是可以对气候造成影响的,并且要是用在这种地方对神来说可是侮辱。”
“神……?你信神吗?”
“啊……不,虽然是这么说……总之不能随便用啦,我隐约觉得这样不好,知道了吗,不能随便乱用。”
“噢!好,知道了。”
这就是所谓的魔女的预感吗?那我还是不要乱用比较好啊,那么——
“『王级水灵术——水龙咬爆』”
一条水化成的龙从我的掌心中出现,将眼前所看见的所有魔物全部咬住,然后飞到天空中爆炸,黑暗中在火光的映照下落下了点点水花混杂着魔物的血肉一起坠落,看着好恶心……感觉会做噩梦的样子。
“不过,终于解决了呀。”
“你还好意思说啊,除了在一旁催我就什么都没做了吧!”
“我是负责看戏的~”
阿月露出了笑容,然后找了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躺了下来。
我姑且是将一整块全都清洗干净后烘干才开始休息的,结果阿月早已经睡了。
她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下变的更加皙白,灰发也变得泛着光。明明已经是冬天了还是穿着吊带睡衣,虽然盖着被子但是真的不会冷吗?
真想把这一幕永远记住呀,马上就要分开了还搞这一出反而更加让人舍不得了。
哎,再怎么舍不得也终有一别,活了这么久这个道理我也是懂的,赶紧入睡吧,明天还要逛街呢。
“森玉起床咯——太阳晒屁股啦。”
“好——”
“再不起来的话我就把你扔下去,还有你要搂到什么时候啊!”
“是!现在就起!”
我迅速起床,然后姑且用清水漱了漱口后才感觉到寒冷侵袭。
今天是不是有点冷过头了……正当我这么想时,阿月的方向不知何时立起一堵岩石墙,我感到非常奇怪,是的,所以我走到岩石墙的左右边,结果还是一样,那么后面呢,不用看也知道吧……
那么上面总该没有了吧!我悄无声息往上爬,果然没有!隐约可以看见内部的景色,可是并没有看见阿月的影子……那就在深一点,噢噢,可以看见灰色的头发了,那么再往下便是——
“盯——”
阿月的注视。
接着便是我所攀爬的石墙迅速往下缩导致我摔了下来。
“我说啊,你有事没事……”
我抬头看阿月,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不同以往的冬季衣装,白色的露肩羊毛衫和短裙最后披上经典的黑色长袍。
好看极了,这不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嘛!虽然胸有点小扣分以外完全可以给上九十分高分!我还是比较喜欢大一点的呢~
话说回来——
“不冷吗?”
“嗯?你说什么?”
“我说腿,不凉吗?”
“会穿上袜子的所以没事,不如说你不冷吗?”
“应该问我没事的吧,我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了哦。”
“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了的大衣穿上,终于感到了一阵温暖,看来这个冬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呢。
“那走吧,去王都。”
就如昨天所说,车夫果然一早就过来等了。
“呀——两位还真是厉害呢。”
“那个奇怪的建筑也是你们的杰作吗?这还真是厉害。”
穿着棕色大衣的车夫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孩。
“这是我的儿子,不介意的话请让他一起吧。”
“你都带来了,我们还能拒绝不成?”
“哈哈,这位小姐——我叫杰夫·巴勒斯,这孩子是奥托,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你……您好。”
“啊!害羞了,真可爱呢。”
阿月凑上去一通乱抓然后对名叫奥托的小男孩作自我介绍——
“我叫泉镜月。怎么样,很好听对吧。”
“嗯!大姐姐就跟月亮一样漂亮呢!”
糟糕,触发开关了!再这样夸下去她又会得意忘形了,得说些什么阻止一下。
“我叫森玉·阿弗雷亚斯,你好。”
阿月一把冲过去抱住了奥托,结果却被他挣脱开来。
“啊,小家伙又害羞了对吧。”
阿月站身起来转头看了我一眼后又继续和小家伙打闹。
“和某人不一样呢,这才是真正的六岁小孩。”
“我也是会害羞的哦。”
“哪里哪里,你倒是害羞一个给我看看呀。”
这……你让我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该启程了!抱歉打扰你们聊天了,你们还要去王都不是吗?”
“也对,走啦森玉。”
“知道啦——”
可恶的奥托,居然抢走了阿月。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看着奥托。”
“没什么。”
我别过头去看远方,谁知阿月突然靠了过来,吓得我连忙离远点。
“莫非是嫉妒了?”
“才没有!我可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
“哈哈,果然还是小鬼啊。”
什么小鬼啊,我可是个实际年龄超你差不多十岁的人,你该叫我叔叔还差不多!
“稳重一点不是很好嘛!我家孩子就很怕生,像森玉小少爷这样的以后在这个世界也好生存呀,哈哈!”
杰夫先生冷不丁冒出来说了一句,这句话我表示认同。
“不过小孩子就是应该天真一点才好。”
呃!喂喂喂杰夫,你刚才还说稳重一点才好怎么现在又改口了啊。
“奥托待会儿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吃饭呀?”
“啊?嗯……爸爸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又可以喝酒喽!”
杰夫开心地甩着缰绳,导致拉车的地龙也随之兴奋起来,开始把控不住方向随意乱跑。杰夫用力一拉才终于停住,好好安抚地龙后才又开始行驶,没想到这还真是龙啊,好厉害。
“妈妈说不能喝酒哦。”
“呃——!”
看来不能喝酒让杰夫很受伤啊,不过这也体现了他们一家的和谐吧,跟亚伦和蕾瑟琳一样呢。
“那还是不必了,就不打扰泉镜小姐和小少爷共进午餐了,我们回家吃吧。”
“好吧……”
奥托看起来也很失落的样子,那么这时候就到我出场了,表现出成熟稳重的前辈样来吧。
“没事的奥托,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在一起吃个够吧!”
然后再露出皎洁靓丽的牙齿,让人很难不去依赖呀。简直完美,怎么样奥托,是不是完全被我的成熟所折服了呢。
“顺带一提奥托小弟弟已经七岁了哦,比森玉你大一岁呢。”
“这个顺带一提请你别提。”
“各位,可以看到王都了哦。”
外围由一般居民的房屋围成一个巨圆,从中心向东西南北四方向开辟出中心路段,越靠里的人们越是富裕,房子也格外亮丽,而这中心的建筑物高高耸立于所有建筑之上,便是国王的宫殿。
“所有的建筑物都不许高于国王的宫殿,这是第十八代国王也就是前任国王定下来的规则,高过的全都一律拆除。”
总体上来讲,比亚斯王都还算宏伟,国土也挺辽阔。
“你一个小孩看什么地图啊。”
“我想要统治世界,提前了解一下不行吗?”
我开了个玩笑,然后继续看着地图。
“杰夫先生,没有世界地图吗?”
“我可配不起这个‘先生’啊,不过世界地图还是有的。”
“给我康康。”
虽然不理解杰夫为什么配不起“先生”这个敬称,估以为自己是个糙人吧。他递给我一个有点破旧的青绿色背包让我自己找,我接过后说了句谢谢,结果惹得他大笑起来。
“哎呀,不能吵醒奥托啊——他昨晚被猫叫给吓得不敢睡觉,吵着要妈妈呢。”
“啊呀,真可爱呢。”
“嘁胆小鬼。”
我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阿月有没有听到……看来是有听到了,她正一脸笑嘻嘻看着我。
“那您夫人呢?”
“在王宫呢,好像是服侍着公主,好久才回一次家,这一次居然半年都没回来,唉——”
“那也很了不起了,毕竟可是能在皇女身边呀。”
“唉呀,这有什么好的呀,好久都不着家我这心里寂寞啊,不过有这家伙陪着我倒也好多了。”
“打断一下——杰夫大叔,没有世界地图呀。”
“啊?那可能在家吧,要不待会儿去我家拿。”
“等到了街市我在买给你吧。”
“好——”
我们在说话期间,龙车已经靠近了王都大门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送你们到街市还是?”
“不用了——接下来就步行吧?”
“我是没意见。”
“那行,在前面就停车吧。”
龙车驶入王都内,正门一条长长的石板路铺向中央的高大建筑物,周围全都是清一色的陈旧木屋,这就是一般居民吗?我们下车的地方也有人在卖着东西,都是些食材什么的,不过差不多都是被虫蛀过的或是不完整的,颜色也有点枯黄。
“这些虽然卖的便宜但是很少有人会买,大家一般都会去那里购物。”
我向着阿月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弧形的石板路后是十分热闹的街市。
“那条弧形的路就是分界线,把低贱的一般居民和高贵的贵族分开来,虽然可以随意出入但会招来贵族们的鄙夷,甚至会引起某些贵族的怒火而被殴打。”
“这还真是……”
“不过这个国家并没有奴隶这一制度,只是……”
“只是?”
阿月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
“走吧,比亚斯的街市还挺热闹的,虽然好玩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