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在极东之地举行的魔术仪式,由七位御主(Master)与他们召唤的从者(Servant)一同协力夺得万能的许愿器——圣杯的一场仪式。七位分别召唤七位不同职阶的英灵——剑士(Saber)、狂战士(Berserker)、弓兵(Archer)、枪兵(Lancer)、骑兵(Rider)、魔术师(Caster)、暗匿者(Assassin)。七位英灵各是存在于历史或传说中,各自怀身技的存在。通过某些遗物沟通他们的灵魂,再以“圣杯是能实现一切愿望之物”作为筹码,从而达到令他们现界并帮助们战斗。但事实上.......
本该是如此的。
历年来关于圣杯战争的记录都是如此,按部就班的,百年一次的进行着。各方组织会在开始前派遣参与者奔赴极东地——然后,进行这场魔术仪式。
但是,近几次的圣杯战争突然变得不一样起来。一直担任保管圣杯之职的教堂宣称圣杯失去了踪影,能证实这一可能性的,就是最近几次的圣杯战争突然变得频繁起来,时间间隔缩短不说,地点也不再是只限于极东,开始往各地延拓,这是圣杯自主的流浪还是有人在带着圣杯移动?原因不太清楚。不说这些,目前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最近几次的圣杯战争不再出现胜者了?简直......
诡异。
你切记要小心,这次圣杯战争的举办地来到了西方,我担心......
不,没什么,总而言之,去调查清楚这场圣杯战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活着回来。
交给你了。
◇
法国,拉威姆拉城(当然,这座城市并不存在),国际机场。
青年一手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出口出来。他的脸型与肤色都是属于东方人的特征,身材高挑却不显壮硕,留着一头及肩的黑发,但从左边鬓角垂下来的一撮被挑染成了——或许又是自然而然?——银色。他用口罩和墨镜遮盖住了自己的面部特征,但却遮盖不住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青年丝毫没有长时间乘坐飞机而带来的疲惫,反倒是箭步如飞的离开了机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湖中餐厅。”
他说,没有理会司机略有诧异的眼神,直接坐上了后座。
司机仅是诧异了一小会儿,便发动了汽车。
拉威姆拉是建立在湖上的城市,湖并没有一个命名,当地人称它为“钻石”,意即它不但清澈明亮犹如钻石一样,也是当地至高美丽的财宝。
从机场进入市内有一座桥,行驶在桥上能很好的看到湖。青年摇下车窗。天气正好,湛蓝的天空倒映在湖水里,太阳洒下的金光灿灿的粉末揉碎在起起伏伏的湖水中。车辆行驶带来的风夹上了湖水的湿气,吹动着他的青丝。青年摘下墨镜,以遍更直观地看看这颗“钻石”。
“先生是在这里住过吗?”
司机问道,他时不时借车内后视镜来瞄后座的青年。
“没有,我第一次来法国。”
“是吗,那先生的口语还真是好呢,我还是头一次接到法语口语这么好的中国客人,不,甚至是东方客人。”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
“来这座城市的华人旅客可不少,湖中餐厅是我们这座城市里唯一一家中式餐厅,大多数客人都会优先选择去那里接洗风尘——汉语里是这么说的吧?先生——您一开口自然就明白了。”
青年不置可否,一手撑在车窗,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腿上,食指有节奏地打在膝上,眼睛始终看向外面。
“先生是来旅游的?”
“算是吧。”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拉威姆拉一直都是这样的天气气候呢,四季分明,温度合宜,还有这座‘钻石’——您一定是听说了它的名声才来的吧?现在这个时段正是它最闪闪发光的时候呢,简直不要太巧......生活在这样的城市,怕是连‘理想乡’也不过如此吧?”
司机说了一大堆,一直说到了目的地。
“谁知道呢,或许‘理想乡’也没有这里美好呢?司机先生。”
青年下了车,在付清车费时,顺便也把这句话作为了车费一并交给了这位好客的司机先生。
他摘下口罩,看着眼前这栋建筑。中式的装修风格,颇有京部地区四合院的味道。在这座哥特风格显著的城市里,这样的建筑既突兀却又安心。
他轻轻推开门扉,店内生意确实火爆,食客众多,大多都是白皮肤的西方人,身穿旗袍的服务员穿梭在期间。青年环顾了一圈,在店内最西北角的双人桌上坐下。
立刻有服务员走了过来,或许是他的肤色的缘故,来的也自然是华人。
她操着职业微笑,递过一本菜单,用中文说道:“先生,今天我们提供的是湘菜哦。”
湖中餐厅之所以在这里广为人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每天提供一种绝对正宗的中国菜系。
他接过菜单,却只是象征性地翻开第一页,随后就向着服务员说:“一份‘落霞’,一份‘孤鹜’。”
服务员轻轻一愣,青年却将菜单重新合上,递给了她,同时,他又用手指敲击着木制的方桌。
笃——笃——笃——
服务员立刻会意,双手抱着菜单,迅速离开了青年的位置。
青年淡淡笑了一笑。
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青年还是喊来服务员,要了一杯绿茶。
但并没有让他等多久,身后便就有声音传来:
“华人,餐厅的西北角,菜单的扉页,‘落霞’与‘孤鹜’,手指敲击桌面三次。是你吧?”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稍稍直了直腰,让自己坐得更正一点。
“看来阁下便是了呢,初次见面,有失礼数,烦请阁下见谅。”
脚步声从青年的背后传来,渐渐靠近了,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青年的视线中。这是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人。
他拉开青年面前的椅子,就在他对面坐下。
“鄙人是这家中餐厅的经营者,也是与阁下接头的线人,阁下可以称呼我为‘浊酒’,‘夕照’在法国的负责人是也。”
唐装男子的声音饱含着文人气息,在青年听起来很是舒服。
“有劳了。”
“那么,阁下的称呼?”
“我姓慕容,代号羌笛。”
“那么,羌笛阁下,这是要求我一定一定亲自交到您手上的信件。”
男人递给他一个竹简——连传达的方式都这么国风,这里面不会装的是宣纸吧?慕容暗自想到。
他并没有立刻打开,仅仅就是接过,然后就揣进了兜里,起身向男子鞠了一躬,谢绝了男人挽留的客套话,径自离开了餐厅。
◇
慕容:
需记住一点,虽然我们“夕照”是中国的魔术师组织,但大家并不是那么的团结一致。秉承着“自由互助,和而不同”的行事原则也就意味着各自都心怀鬼胎,到了法国之后要小心。
除了你的从者,不要相信任何人,甚至,连你的从者也要提防!
◇
“还真是宣纸写的啊......”
慕容打开竹简,看着被卷起来放在里那张宣纸,满脸写着无奈。
他抽出里面的纸,将其展开,里面的字迹顺滑而又锵劲有力。何人写的不知道,但单凭感觉的肯定不是那个唐装男人。
上面书写着:
“羌笛:
展信佳。
若你能看到这些文字,说明你已经和‘浊酒’打过了照面了。出于‘自由互助,和而不同’的组织原则,吾等尚不得告知他人的真实姓名,但同样,对方也不知道阁下的全名。
这次圣杯战争是吾等第一次收到‘邀请函’的圣杯战争。先前并没有中国英灵在战争中的表现记录,所以吾等并未为阁下准备圣遗物,敬请见谅。还请尽快找到西洋英灵的圣遗物,当然,若君已备好圣遗物,就当吾等未说。
请君务必找到正在流浪的圣杯并尽力将它带回。当然,吾等不会剥夺君实现愿望的权力,但——
带回圣杯,这是吾等托付于君的任务。”
青年挑了挑眉。
“心怀鬼胎吗......算了,还是先召唤从者吧。”
他收起宣纸,目光重新投至这个他所处的空间。
这个房间的来历,说来还得感谢“夕照”,为了保证他召唤英灵时有充足的魔力与空间,竟然舍得大花价钱来建造这样一座住宅,甚至正好落在拉威姆拉的一条灵脉上。
他将自己的行李打开,里面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就是一些瓶瓶罐罐,以及一把——剑?或者说,剑的残片?慕容自己也答不上来,他甚至都不太清楚这剑到底是从何处来的。似乎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也为此找过很多文献,却并没有关于它的记录。只有隐隐约约在那个「亚瑟王传说」中,对骑士兰斯洛特的佩剑「阿隆戴特」的描述,与现在他手中的这把剑的残片有些许类似。但法国骑士、浪漫骑士、圆桌骑士,亚瑟王的骑士的佩剑出现在身为东方的他的手上,又是个无法解释的迷。但无论如何,这一定是个圣遗物就是了。
会召唤出什么样的从者呢?
慕容一边在地上描摹着术阵,一边期待着属于他的从者。
只用了一刻钟,他便画好了法阵。待把余下的材料收好后,他抬头望向了窗外——他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当他手头上一系列繁琐的事情得到解决后——也就是此刻,月亮已经从窗口溜了进来。
真想看看月光下的“钻石”到底有多美呢,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珍重地将残剑放在法阵的中央,站起,右手前伸,登时,从他的指尖开始,泛起,显现出玫瑰金色的纹路——魔术回路,代表着身为魔术师的青年正在催动自身魔力。因此,受玫瑰金色的回路牵动,地上的术阵也连带着泛出光芒,配合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将没有灯光的房间照的通明透亮。
“伟哉——”
青年原本磁性自然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又浑厚,在吟唱什么——英灵召唤的咒语。
“伟哉!于明澈之湖上,异国他乡处,彼之遥远端,英魂长眠座,来唤君之魂。在下怀玄德请孔明之诚,秦帝纳贤人之心,造访君之边境。现,是以在下血为契,筑彼方桥,借君之力,夺千古迹,许天下平!——
伟哉——”
魔术阵的光芒此刻无比耀眼,仿佛随着那一声“伟哉”而活了过来。但任其光芒大放,都影响不到青年:
“愿君见此君之形,助吾赢得万世昌!”
光芒顿时将房间的一切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