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是你……叫那个局长来的吧？”
男人靠着墙，阴沉着脸。
房间里一片昏暗。
“我……还是不希望，为了某种目标而对无辜的人下死手。”
“所以你把他叫来了。为了保护实验楼的人。”
“嗯。”
“你把我们的目标当成什么了？你还在把这一切当游戏吗？”男人抱起胸，语气不善。
“你才是真正的出了问题吧……和清算人合作……老师。”男孩皱起眉，“你的……原则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原则是不波及无辜？”
“……”
莫心画皱紧眉。
“老师……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幼稚。”
男孩的手指下意识捏紧，那本厚实的书的封皮微微皱起。
“先生……我们走。”
“想去哪？”男人冷声道。
“我们没办法再合作了。老师。”
“等等。”
莫心画轻轻叹了口气，站在了门口。
“还有事吗？老师？”
“只是想……最后和你说句话。”
“是吗。”
“莫心画……你太天真了。”
他一愣，紧接着，他突然感觉有阵冰冷的风刮过他的身体，自己的衣服没来由地鼓了起来……直到看见那把白色的，闪着寒光的奇怪刀刃洞穿自己胸前的衣服，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咳哼！”
他连忙挣脱开那把骨剑，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血哗啦哗啦地流出，在地板上画出狰狞的痕迹。
“呀。又见面了。”
他艰难地抬头，看见那个有着古怪长鼻子的男人正甩着手中的骨剑，有血洒到了他的脸上。
“小鬼！”
“先生……能治好吗……”
书页疯狂地翻动了起来，有光从他的伤口里溢出，不断喷涌的血也飞快地停了下来。
“暂时先到这，忍一忍，先迎敌！”
“喔……这玩意还真挺厉害啊……”象鼻两眼放光。
“入殓师……老师你果然还是……”
莫心画艰难地爬起，紧接着腹部腹部传来撕裂的痛楚……他大概明白治疗了什么……
紧紧只是止血……还有修复内脏和一点肉罢了……
“可以走。”
枯骨说着，从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站在了象鼻旁边。
“说书人留下。”
“……”
莫心画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
“意思就是，你们闹掰了，对吧”
“嗯。”莫心画轻轻叹了口气，“我被我最尊敬的人……背叛了。”
“这样吗……对了。”
“嗯？”
“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
莫心画扭头，看向顾长逸手中的纱布。
“……”
“……”
“说来也好玩。”
顾长逸看着手中的纱布，突然说道。
“最近……好像总是往医院这倒霉地方跑。”
“……”
“……”
“手还没好呢。就开始和我说谢谢了。”莫心画苦笑。
“一码归一码。手的事情……等你好了之后再好好揍你。”
“因为不能揍伤员……所以要先治好伤员再动手是吧。”莫心画点点头，“完美逻辑。你也会穿着新内裤迎接新年早晨吗。”
“所以……书页是什么？”
“这个太重要了。”
“所以你还不打算说？”
“所以等人到齐了再说。”
他淡淡笑笑。
顾长逸沉默地看着他……随后也轻轻笑笑。
“想法改变了？”
“嗯。”莫心画闭上眼。
“虽然不能说我以后就站在你们这边……但最起码，我要击溃老师……我必须把情报告诉你们。”
“击溃枯骨吗？”顾长逸眉头一颤。
“对。”
莫心画回忆起那个家伙的脸，有点难过地闭上眼睛。
“我希望有朝一日还能看见他……我希望……我希望他能好好和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顾长逸眉头一挑。
“他……在最后拦了那个入殓师一下。”莫心画长长叹了口气，“不然我已经死了。”
“这样吗。”
“这等同是把情报交到了你们的手上。他说我幼稚说我天真说我儿戏……可他自己却犯这种错误。哦……还是说……其实对他而言，我的这么一个家伙在哪边都不重要……他对我的能力和情报根本无所谓。”
“这……”
“我必须要……当面问问他！”他的眼神变得锋利了起来。
“是吗。”
“……”
“……”
“看得出来……你和他……关系很好。”
“……”
他缓缓闭上眼。
“最开始，只是因为他作为前辈……赏识我的文笔。我们……因此而结识，他让我……尊称他为老师。”
“这样吗。”
“但我……千不该……万不该……把说书人的存在……介绍给他。”
“说书人？”顾长逸眉头一颤。
“是我一直在说的……我的朋友。”
莫心画说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小洞……像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高一……我最无奈，最困苦的时候……我捡到了它。它的上面写了很多……有意思的内容。所以我把它带回了家……没想到它……竟然在几天后开始说话了。哈……”
莫心画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那时候……我直接被吓得坐地上了。”
“呃……捡到……人？”顾长逸挠挠头。
“忘了说了……说书人是一本会说话的书。”
“喔……喔！”顾长逸恍然大悟。
“但现在……”莫心画的眼黯淡了下来，“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尊敬的人手上。”
“而他如果……拿着说书人出来作恶……”他长长叹了口气。
“那就会是我的责任。”
“……”
顾长逸突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那个枯骨……”
“嗯？”
“他有说过他的目标是什么吗？”
“没说过。”莫心画摇摇头，枕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地皱起。
“但我猜……可能……是想复活他的妻子。”
“蛤？”顾长逸一愣。
“之后……再说吧。”
“呃……行吧。”顾长逸挠挠头。
复活……死人？
怎么做到？
和书页……又有什么关系？
顾长逸直感觉头大。
……
不过……没关系。
安易玲她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等她们一起到了……
应该就能知道了吧。
“所以……”
“嗯？”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心画突然狂笑了起来。
只见他缓缓起身，掏出了那个黑白面具。
“ならば……答えは一つ（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他说着，把面具狠狠往下拍去，膝盖一顶，面具在他的腿上碎开两半。
“あなたに……忠誠を……誓おう！（我将效忠于你！）”
“恐龙妈妈……”
“哈哈哈哈……”顾长逸拍着膝盖，笑得像个大反派，“所以说我的室友真是有趣……”
“抱歉……容我拒绝。”
莫心画有点冷漠地答道，闭上了眼睛。
……
哎呀。
顾长逸的额头冷汗直冒。
想象中的画面和现实反差有点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