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停下。
“让我猜猜——”钥匙转动前,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那只冲动的小狐狸一定已经躲回房间了,对吧?”
“咔哒”
门被推开,贝莉丝站在门口,发尾卷得精致,抬着下巴,带着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贝莉丝看到小狐狸,更加得意了。
“我就知道——”
贝莉丝的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傲气,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那种场面你怎么可能还待得住,肯定第一时间就——”
她反手关上门,把手套随意往桌上一丢。
“被赶回来了,也不看看场合,对什么人都敢炸毛——”
她说着,已经走到屋内中央。
小狐狸背对着门,正低着头给肩膀上药,消毒液刚抹过,刺痛感一阵阵往上蹿,她咬着牙没出声,尾巴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我跟你说——”
贝莉丝一边整理发带,一边往前走。
“外面已经有人在议论了,说你差点扑上——”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因为她已经走到小狐狸面前,原本想要看小狐狸一脸落魄的她视线自然而然地往下落,但是却被那片裸露出来的肩膀吸引了目光。
红紫色的淤痕清晰地浮在白皙皮肤上,指印的轮廓甚至能辨认出指节的位置。
小狐狸在咬着牙,往指印和瘀青处抹着膏药,脸上忍着疼,尾巴倒是不由得轻轻抽了一下。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的光线似乎被遮挡了一些,这才抬起头。
“……你回来了?”
声音有点轻。
贝莉丝没回,只是盯着那片淤青,“你这是怎么弄的?”
小狐狸愣了一下,又回过神来,继续用手指蘸起膏药。
“没什么。”
“没什么?”贝莉丝皱眉,往前又靠近一步,“这叫没什么?”
“啧,我来。”贝莉丝一把拿过桌面上的膏药。
小狐狸还在想贝莉丝怎么一反常态,肩膀就被轻轻按住。
“别动。”语气依旧强势,而且带着一点烦躁,但是动作反而很轻。
她先用指腹在淤青外围慢慢打圈。
“这种按压留下的淤血,不能直接压正中,要先把边缘揉开。”
“你这……”看到平时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贝莉丝半蹲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抹药,仿佛像是做梦一样。
“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亏你参加的还是战斗考核。”她换了个角度,稍加力道推开淤青外围的积血。
嘶……
肩膀上的疼痛又很现实的反馈过来,小狐狸倒吸一口气。
只是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贝莉丝一边抹药一边数落自己。
“就你这样处理,我看到了我就直接朝你肩膀往死里打。”
“你……”
小狐狸想说什么,又停住。
“你什么你。”
贝莉丝冷哼一声,之后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
“差不多了。”
小狐狸低声道了句谢。
贝莉丝没理,只是站起身,把药膏盖好,随手放回桌上,去给自己烧了一壶热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休息起来。
小狐狸慢慢坐直,肩膀还在隐隐发热。她把药箱收好,扣上锁扣,穿回衣服。布料盖住淤青,整个人看起来又恢复成平常模样。
贝莉丝靠在一旁的桌边,看着她动作,过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道:
“说吧,这一副狼狈模样怎么来的?”
“咱自己弄的,这里没有八卦。”小狐狸否认道。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不打自招。”
“不过你不说,外面也传得热闹,毕竟兽人袭击学生会长——”贝莉丝见状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最后还故意拖长的语调。
“咱没有!”小狐狸猛出声打断。
贝莉丝嘴角一弯,道出最后的字眼。
“——未遂。”
小狐狸的肩膀微微塌下去,有些泄气,低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明明弗雷大叔已经及时制止咱了。”
贝莉丝耸肩,“这,就是谣言的威力,不会管你事实如何。”
“不过那个老管家竟然能给你按成这样,”贝莉丝话锋又一转,“看来你可是冲动的很啊。”
看小狐狸不出声,她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可别一不小心把我也碰着伤着咯,保不齐我成了‘兽人的下一个目标’。”
“那种流言,你也会信?”
门被推开,艾萝娜走了进来。
“在卡洛琳家那么久,不至于分不清流言和事实吧。”
贝莉丝挑眉。
艾萝娜关上门,慢慢走进来。
“你们家向来擅长掌握情报,怎么,今天也开始跟着版本走了?”
贝莉丝的笑意淡了半分,“我不过是给这只小狐狸转述外面的传言罢了。”
“信不信,是她的事,”她语气平平,看向艾萝娜,“我好心告知,却被你恶语相向,倒是有些不识好人心。”
“好心?”艾萝娜轻轻重复了一遍,“我只看到你在借势欺人。”
“艾萝娜……”小狐狸刚想出声,又被贝莉丝率先插话。
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既然你那么笃定她清白,那你就替她去外面辩解好了。”
艾萝娜没有立刻接话,她停顿了一下,“有流言就会有真相,我只是不喜欢,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听风就是雨。”
“你喜欢,那就随你的便咯,”贝莉丝放下茶杯,走向门口,
“我该劝的也劝完了,”
手搭上门把,
“反正——”
她侧过脸,“接下来,出门小心着点。”
门被打开,又被合上。
艾萝娜这才走近,轻轻握着小狐狸的手,“放心吧艾莉尔,你作为格雷西亚的成员这么多天下来,我相信你的品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