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武当明朔

作者:朝暮不归空留情 更新时间:2026/3/30 12:24:44 字数:2352

那汉子领了三人进寨,进了寨中厅堂,招呼周围几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吩咐下去,不久便见一桌瓜果素食尽皆上桌。

“诸位诛除邪祟,救我寨中老幼,纵然素未谋面,某也愿信诸位是良善侠义之人。远来是客,不必拘束,且请慢用。”

汉子拱手一礼,而后便闻左鸣蝉顺势开口问道。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贵寨寨主如今身在何处?我等欲往谷外离去,还望指点一条明路。”

“某姓张,张景明。这几日不知出了何等变故,谷外出了一堆非人怪物,数目庞大,你们怕是难以出谷。而寨主怕这些妖魔害此地百姓性命,往那死人谷去了。”

张景明掏出怀中一方小盒,盒中药草显露奇光异彩,不知其名。

“死人谷是昔日此地先民埋葬亲友之所,常年死气缭绕。如今为邪祟盘踞,谷中便滋养出这等奇物。寨主此去,便是去打探此物。”

“是凤凰木?”

司徒还月惊讶,上前凝目看去,虽然只有小小一截,但果真是它。

谷中生异木,花开如燃血,人称凤凰木。

木色赤褐如凝血,叶纹暗隐藏毒丝。​花开似焚山烈焰,落瓣染地皆赤毒。此木不沾凡间土,只生戾气郁结地。

​风过木梢,如闻凤鸣,好似鬼哭。

​折枝可见木心赤红,触之灼手,是天生赤毒之引。

“能孕育如此奇物,那死人谷恐是不祥之地。”

左鸣蝉担忧地望向司徒还月,却见张景明笑之不语。

“诸位安心,我家公子生性灵动,自幼便擅藏踪隐匿之事,想必不久,便会过来,与诸位叙尽详情。”

言未尽,便闻寨外年轻寨民高呼“寨主回来了!”。

“说的正巧,我且去先迎,诸位慢等。”

张景明拱手退去,便去接引此地亡流寨寨主。

左鸣蝉回想着那天地奇物,张眸询问司徒还月。

“还月姐,你对毒物了解甚广,觉得那寨主寻此物,所图为何?”

“凤凰木看似华美,实则性烈含煞,木芯、花汁、籽实皆蕴赤毒。其毒不阴寒、不腐浊,而是刚烈如火,入体则灼烧经脉,崩裂外伤,令气血逆行,创口赤红难愈,久则血肉焦枯。是难得一见的三品毒物……”

司徒还月回头犹犹豫豫,猜测几分道。

“死人谷是邪祟盘踞之地,刀枪不入,此地百姓若是有此物炼制的毒药在手,便有了活命的生机。可若是往坏处想……”

左鸣蝉叹了一口气,“便是这寨主非人所见良善,以百姓人命滋养这等毒物……是吗?还月姐。”

“难说,人心隔肚皮,我行走江湖,所见恶人多如牛毛。这般手段,并非没有。”

左鸣蝉握紧腰间伏虞,细细回想一路寨民百态神情,目光镇静。

“见上一面,是非曲直,自有分晓。”

随着堂外脚步愈近,左鸣蝉凝神望去,见一玄衣男子昂首阔步而来。

身形挺拔如松,面色虽带着几分奔波倦色,眼神却锐利如剑,周身隐隐透着一股久经杀伐的凛冽气息。

见了左鸣蝉,那男子收敛气息转而变得玩世不恭,嘴角斜斜一挑,全无半分寨主该有的庄重。

男子目光瞥向左鸣蝉腰间伏虞,拱手而言:

“这位便是太吾传人吧?久仰久仰。姑且唤我明朔便好。”

他目光一转,又落回桌间那盒凤凰木上,笑意淡了几分,“想来,你们已经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

左鸣蝉点点头,随后见明朔拿出一枚尖锐之物,上有紫光流转,隐见其毒。

“死人谷中瘴气比往日更烈,谷中不仅相枢爪牙遍地,而且尸妖环伺,寻常人半步都近不得。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万分。”

“尸妖?那不是乱葬之地才会诞生的邪物……所以这凤凰木才会与之伴生?”

司徒还月略有疑惑,见明朔将那尖锐之物放置桌上,正是尸妖利爪所化。

“正是。谷中情况复杂,已经不是单用一处奇异可以概括。”

左鸣蝉按在腰间剑柄上,缓缓起身:

“此地怪物横行,祸根便在死人谷。既然如此,我等便走一趟死人谷,斩除邪祟,为众人开出一条生路。”

“不可。”

明朔摇头,将那一盒凤凰木收好,望向司徒还月,直言不讳。

“你既然识得凤凰木,可会炼制火解金丹?”

见司徒还月否认,明朔虽有失望,却也未苦恼。

“是了,谷中瘴气繁多,我等需筹划一番,才能入了谷中除此祸害,切记不可急躁。”

明朔上前,看向左鸣蝉。

“我已通名姓,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左鸣蝉三人一一报上姓名,明朔颔首,再上前几乎与左鸣蝉仅有三步之距。

见左鸣蝉清澈眼眸中深藏的暗紫流光,明朔开口。

“太吾……鸣蝉……你可是与相枢有过几番碰面?”

“是,这段时间不见其扰,或许已经根除?”

“此物,你且拿好。”

“这是?”

明朔看着左鸣蝉疑惑之色,嘴角上扬,不肯告知,只道此物可以静心守性,保灵台清明。

左鸣蝉入手微凉,发觉身上隐约轻松不少,一块小小玉佩,上面端正刻着一个明字。

左鸣蝉指尖摩挲着玉佩,玉质温润微凉,触手生寒,却奇异地让他心中那点因相枢残留而生的躁意,悄然平复了几分。

正面是古朴云纹,背面只一个端正深刻的明字,似人名,亦似“昭明、守心”之意。

她抬眼看向明朔,正要再问此玉来历,却见对方已错开目光,望向堂外远山,唇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此玉长年温养在身,可镇心神、辟浊气,你身负太吾正统,往后恐与相枢缠斗日久,最是合用。”

明朔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赠出的寻常防身之物,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并非什么护身古玉,而是他自幼贴身佩戴、母家遗留的唯一旧物。

江湖儿女,不言风月,只托信物。

赠玉于人,便是以身相托、以心相许的意思。

他不敢明说,只敢借“守心清明”的由头,悄悄把这份心意,系在太吾传人身上。

司徒还月在一旁看得眉目微动,却只装作不知,垂眸望着桌上那截凤凰木,心中已然明了。

这亡流寨的寨主,哪里是单纯交好,分明是一见倾心,连这般贴身信物都舍得送出。

左鸣蝉尚自懵懂,只当是江湖同道相互照拂的好意,郑重将玉佩系在腰间,贴近心口。

玉一贴身,一股温和气息缓缓流转,他只觉一身疲惫散去大半,连体内隐约浮动的异样戾气,都被轻轻压下。

“多谢明朔寨主厚赠。”

“不必谢。”明朔回头看他,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戴着便好……只要你戴着,便算我与你,同路同行。”

张景明在旁轻咳一声,含笑低头退到堂外。

自家公子这心思,藏得再深,也早已写在眼神里了。

“还有,我非此地生人,也莫唤我寨主,直呼明朔即可。”

“那阁下是……”

“武当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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