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有利于改变当前局面的线索,只好和安黛儿先下楼与其他人会和。
从走廊走过,走下楼梯。讨厌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周围,可是却一直没有办法找到这种感觉的源头。
其他人还在一楼寻找线索。
我和安黛儿也只好先到处看看。
和二楼一条走廊就可以直接看到所有房间不同,有些曲折的拐角将一楼大体分成几个部分,有餐厅、客厅、和用处不明有些随意的几个房间,以及连接着门口的大厅。
在各处都看了一圈之后,干脆坐了下来等着其他人。
餐厅中有一个长条型的餐桌,大概可以容纳十几人,桌面是一整块胡桃木,头顶是铁艺吊灯,上面的烛台像是倒挂的蝙蝠。
墙壁上镶嵌着橡木护墙板,然后一个几乎覆盖一面墙的巨大镜子固定在一边。
餐桌上有着一些饼干,和大概是红茶的饮料。我就坐在餐桌的最里侧,在靠近我附近的墙壁上有着作为装饰的铁剑,和一个形似兔子的管家服玩偶。
说实话,凭现在进入这个洋馆的几个人,像现在这样是找不出什么东西的吧。
虽然这么可能有些自负,但就连我和安黛儿都没有找出什么来,剩下的人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了。
当然,这是建立在蓝告诉我的知识都是事实的情况下——我有这样的能力。
从存在在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她的话至少有一半都可以印证,所以如果抛开因为她总是不顾我的感受进行行动导致我耍脾气,那么蓝大概没有骗过我——啊,原来真的是我在耍脾气吗,不,从人的情感上说,这是蓝的错,而且她总是不把我当人。
那么在寻找目标这道题中,继续在这个洋馆里没有目的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碰运气是得不到答案的,想寻找正确的解法,最好的方式是梳理目前看到的所有东西,排除绝对不可能的选项,从明显有问题的地方、可能有问题的地方和看上去不像有问题的地方,找到连接答案的方程式。
嗯……一旦开始动用头脑,就会感觉腹中会出现空荡荡的感觉。
桌上的饼干好像散发着香气,刚好停在我的鼻尖附近,似乎有又似乎没有。
对了,出现在这里的食物也十分可疑,这也是无论什么作品中都经常出现问题的地方。绝不是因为我被勾起了馋虫。
那么有必要进行验证,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坐在旁边的安黛儿去做。但无论是下毒还是藏有其他的机关我都不怕。
所以,果然还得是我来尝试。
轻轻拿起一块饼干,是刚好可以一口咬下的大小,外表是均匀的金黄或者深褐色,带着淡淡的光泽,虽然有着微小的裂纹,但不影响饼干的美观。
从盘子中拿起,没有发生破裂。
放入口中,砂质的表面在舌头和牙齿的用力下,开始崩解碎裂,牙齿在饼干中陷入、下沉,空气从孔隙逸出,发出轻响。
有十分淡的甜味出现,然后逐渐在吞咽后消失,留下一点点温热。口中没有留下一点粘腻。
然后将一口红茶送入口中,将口中残留冲入腹中。
不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可是!可是啊!
“你为什么一边吃着饼干一边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
“安黛儿,我只是在为我失去的三分之二的人生的一半感到万分的悲痛和想念。”
“稍微,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说我们不能回去,这是否有些悲观了呢,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是吗?”
“不,不是的,如果是以前的你或许就可以明白了,但现在的你是不会理解的,这种失去可不是用人生的长度来衡量的啊。”
“额……难道说,这个饼干或者红茶是有问题的吗,需要我去叫人过来吗?”
安黛儿稍微有些紧张的样子。
我摆了摆手,“不必,我只是没能好好地控制住情绪罢了。”
安黛儿没有了反应,脸上还是冷淡的表情。再次陷入了理解不能的状态。
真该叫莎弗莱学习一下人偶是什么样子。
就这样一边想用着饼干,一边等到了其他人也在这里集合了起来。
“嗯……老实说,没有找到任何和那个不详之物有关的线索。”艾雷第一个说着,“而且,看来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结果。”
不用多说,看着这几个人的脸色就知道了。
那个教堂的老者皱着眉头,显然还在思考着该从哪里寻找突破。A君、B君仍然在四处打量着,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能发挥的地方了。
那对恋人靠的很紧,还是在二楼见到的样子。
琼揉着太阳穴,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
艾雷看着大家,这个家伙倒没有表现出烦恼,毕竟我也确信他与头脑派沾不到一点关系。
“我说,你小子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能够这么悠闲地吃着饼干喝着红茶?你跟过来就是为了在别人忙碌的时候偷懒吗?”
而且不出所料,艾雷比起思考,数落我排在了更高的优先级。
“哈?你是说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有用地找出目标,而我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更能够维持长时间任务的行动是偷懒吗?那请你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立马带领我们找出那个目标,解决之后尽快回家吧。”
我也不忘在喝下一口红茶后将他的话接了回去。
“就算不是在偷懒,我记得你可没有带着这些食物进来吧,你就这么吃喝这个房间的东西,就不怕出现问题吗?”
艾雷还是没有停下。
然后琼接着说,“夜老板,还请不要和艾雷较真,这个家伙只是在关心你,不过这个家伙的语气总是这样。”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这么和他对话了,所以各位也不要奇怪,我们没有在吵架。算是我们之间的特殊交流方式吧,大概。”我对琼和其他人说着。
那对恋人中的男人说道,“嘛,这样就好,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先吵起来可就不好了,而且这位——夜老板还是做了事情的,刚刚和我们一样调查了二楼。比起这个,我们先来交换一下各自的发现吧。”
尽管是交流,可结果也无非是我看到的那些,除了一个房间,我没有仔细看过,存在着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地窖,不过只有一些酒。
甚至连旁边的方尖塔都有人去查看过了,但是统统没有线索。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A君疑惑地问。
“不如暂时作短暂的休息吧,我们确实需要维持能长时间对这里做出反应,不过这里的食物,我觉得还是最好不要在非必要的时候食用。”那个老者说道。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吗?好像也不太妥当”B君接着问道。
“二楼有着房间,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那对恋人中的女人说着,“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暴力的方式打开了。”
“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两人一组互相照应着轮替休息最好,当然,我有一点不习惯热闹的地方,所以你们先上去吧。”我在这时候提醒。
他们正好8人,可以两人用一个房间,虽然我也可以一起,但从我的特殊性来想,现在是能进行一些大胆的行动的时机。
安黛儿看向我带着有些担忧的眼神。
“相信我。”我低声说。
然后将剩下的人一起打发走,包括找了理由连琼一同送上二楼。
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在餐厅,怎么办呢,如果没有办法,大概只能做一些冒险的事情了吧。
盘子中的饼干不知不觉已经吃完。
喝了口红茶,我看着一旁的兔子管家。
开玩笑地用礼貌的语气说:“管家先生,饼干已经吃完了,可以再做一些上来吗?”
然后,穿着管家服的兔子玩偶,彬彬有礼地向我鞠了一躬,拿起盘子,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