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残留着卡牌的残骸,我盯着眼前穿着管家服的兔子玩偶。
稍微有些麻烦了。
穿着熨帖的黑色管家服,白色的领结系得一丝不苟,长长的兔耳直立着,绒毛下像是玻璃珠的红色眼睛没有神采,却像是用实质的目光牢牢锁定着我。餐厅的烛光忽明忽暗,拉扯着我们的身影,映照在巨大的镜子中。
因为没有回应,所以在照面时便直接使用了卡牌。可是,兔子管家只是抬起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在身前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火焰即将触碰到兔子玩偶的瞬间,便瞬间化作漫天火星,消散无踪,连一丝热气都没留下。
兔子管家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才的攻击对它而言,仿佛不过是拂去身上的尘埃。
不等我再次攻击,它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绒毛的颜色渐渐变淡,管家服的纹路也逐渐模糊,就像被潮水淹没一般,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最后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银芒,随着烛火的光晕晃动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洋馆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的呼吸声,以及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这里会不会还留着什么线索,我这么想着,在餐厅搜寻了一阵子。不过只有一些我刚刚活动过的痕迹。餐桌上摆着饼干和红茶,橱柜和抽屉里有蒙着灰尘的餐盘刀具。
将目光投向了那面巨大的镜子,依然看不出任何异常,却让人心里时不时涌上一股不快的感觉。轻轻敲击,只有砰砰的回音,沉闷而空洞。指尖贴上镜面,只能感觉到一点冰凉,但这就像普通的镜子一样。
镜中也只是映照出我和这个房间的样子,没有一丝扭曲或怪异的模样,但心底不快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散去。
需要调查的地方也只有几个,除了镜子,只剩下楼上的房间,如果这样都没有找出源头,那就只能简单粗暴地进行破坏了。按照老者说的话,花费时间还是越短越好。
考虑到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还是先找楼上休息的人吧,顺便观察一下。
穿过门厅和楼梯,走进走廊,路上依然是那些令人不快的镜子。
然后马上就找到了之前看到的房间,没有看到破坏的痕迹,看来他们应该找到了办法进去吧。
我不清楚他们在哪个房间,不过有恋人也有女人,直接推门还是算了。所以顺着走廊挨个敲击了几下。
奇怪啊,好像全部门都敲了,可是好像没有人听到,这里的房间膈音这么好的吗?这些家伙总不会被毫无声息地干掉了吧,不说艾雷、A君和B君,其他人除了那对恋人我不了解,剩余几人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意外。
“咳,看这边啦。”
从已经走过一段距离的房间,探出一个脑袋,是那对恋人中的女人。接着和另一人一起走了出来。
我只好对这对恋人询问,“大家呢?我刚刚全部门都敲过,但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而且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刚刚全部没有反应我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男人苦笑着回答:“这个嘛,恋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再深究了,大家大概只是没有听到,这些房间很奇特,基本将外面都隔绝了,刚刚菲儿刚好出来才看到了你。”
“目前我们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休息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叫大家出来,再考虑一下现状吧,我有些新的想法,还有顺便了解一下你们在这些房间有没有什么发现。”
“嗯,有道理。说的也是,时间差不多了,应该一起讨论一下了,哈哈……”
语气中带着点犹豫,不知道是刚刚做了什么。
“这个门我们发现了开启的方法,和房间旁边的镜子有些关系,你看只要像这样,房门的锁就可以打开了。”
他在我面前的镜子上做了些什么,但我只能看到大概是几个奇怪的手势,房间的门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A君、B君就从房间走了出来,“已经到休息结束的时间了吗,忙碌的时间来的好快啊。”
接着是其他房间,老者、艾雷、琼,也都出来了。
“说起来,安黛儿呢?我没记错好像是和琼一起的吧?”我疑惑地问道。
“安黛儿小姐有些私密的事情要处理,稍等一会儿就好,夜老板就不要深究了,我们先讨论一下目前的状况吧。”
我也不好再问。
“既然这样,就按琼小姐说的,我们先讨论一下目前的状况吧。”
教堂的老者顺着琼的话淡淡地说着,并开始讲了一下目前的状况,“现在我们已经探查了整个洋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所以最后可能需要我用特殊的方式进行这项工作了,到时候大家自行回去吧。”
转过头对着我说,“当然,夜老板你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既然罗恩老爷这么说了,我当然没什么问题。”
我会跟来这里自然是有另外的考虑,如果这个从教堂来的老者有解决的办法我没有必要浪费精力。
“说起来,已经有一阵子了吧,安黛儿还没好吗,虽然我是不想深究女士的隐私,但在这种地方落单时间太久可不好吧?”
还是没忍住又确认了一遍,毕竟安黛儿是陪我一起来这里的,我可不希望她因此出现什么问题。
“你听不懂琼……小姐的话吗?不是都说过稍等一会了吗?”艾雷大声的冲我说道。
“哈?这关你什么事,安黛儿姑且也算我的临时员工,你能完全保证她的安全吗?”
一不小心又用有些恶劣的语气对艾雷反驳。为什么是又呢?
对方却好像有一瞬受到了惊吓,支支吾吾地回答,“已经说过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了吧,这次就原谅你了。”
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既然没有用蛮横的态度延续下去,我便没有再追究了。
“请冷静一下夜老板,安黛儿应该马上就好,我去叫一下她吧。”
琼打着圆场,又进入了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不多时安黛儿也跟着出来了。
带着浅浅的微笑,对我说,“抱歉,有点私人的事情,稍微耽误了一会儿。”
“这样啊,没关系,你没什么事情就好。”
这是理所当然的体谅,只是、是不是哪里有些奇怪?
“既然现在人都齐了,我们先下楼吧,我会告诉你们需要做什么的。”教堂老者开始安排。
其余的人自然跟在他的身后,走向楼梯。
“安黛儿,我敢打赌这个洋馆一定都是魔法造物,这里的楼梯也是,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个魔法楼梯脾气特别好吗?”
“嗯?因为它没有智慧?”
“错,因为它永远只会给人台阶下。”
请原谅我贫瘠的喜剧天赋,哦,或许不该说是喜剧,只是一点点的笑话天赋,让我只能想出这样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称为笑话的笑话。不过幸好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哈哈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真有趣。”
伴随着银铃一样的声音——安黛儿脸上出现了干净又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容,明媚而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