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7月5日,00:30)
狭窄的楼梯间里,杂乱的脚步声回响着。
海伦娜和爱丽丝正在沿着备用通道的楼梯向下一路狂奔。
“下楼之后左转,按照我们的情报,铃城小姐被关押在弹药库HE3。”
爱丽丝端着一张地图,借着微弱的应急灯照明指给海伦娜看。
“Suzushiro…小姐?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个叫海月琉璃的重樱偶像吗?”
“铃城千代(Suzushiro Chishiro)是她的本名。
Umizuki Ruri这种名字真的太梦幻了,如果是本名的话想必这家人想象力一定很丰富吧。”
爱丽丝一边说话一边加快了速度,但话声平稳,和平时无异。
海伦娜想起了初见时的战斗测试(见Task5)。
爱丽丝在激斗中还能不受影响地演唱,极具偶像风范,对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按照抵抗组织特工收集的巡逻排班表,把守弹药库的是帝国警卫旗队的一支小分队。
三个人,都是贵胄家庭的子弟。
也都是普雷阿迪斯(Prayerdise,帝国首都)王立军事学院的高材生。
这支小队以天衣无缝的配合著称,人称‘多头海蛇’。
单独来说都不如刚刚那个提图斯,但放在一起就...化学反应不可小视。”
虽然通道里十分闷热,海伦娜还是打了个寒战。
仅仅一个提图斯就差点让爱丽丝性命不保,这“三大金刚”哪怕打个对折也是一个多提图斯...
而且这个弹药库地形极度简单,就是十六个房间围绕着中间的开阔大厅。
大厅中间是载重多达7吨的大型液压升降机。
能一次性把10发305毫米炮弹和配套的40个发射药包抬升到一楼的炮位上。
这个升降机的其中一个配电箱在她们潜入时被爱丽丝一拳砸碎,现在应该是卡在了一楼。
也就是说,底层的中间现在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一览无余,藏无可藏。
要完成任务除了击杀全部守卫之外别无他法,完全没办法取巧。
说话间长长的楼梯已经到了底。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担忧,爱丽丝停下脚步,双手按着海伦娜的肩膀。
“没关系的,芙蕾雅...虽然我也很难给你什么保证就是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承诺——”
“直到最后的最后为止
我都想要守护
想要将你守护到底!”
这几句却是用唱的,想必是没听过的歌曲的一部分。
海伦娜扑哧一笑,紧张煽情的氛围一扫而空。
“那我也用唱的好了:
永远不会放弃你
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永远不会逃跑,永远不会抛弃你!”
她努力回忆着Rick Astley摇头晃脑的样子,学着他的唱腔唱道。
“芙蕾雅!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交待上哪里学了这么首歌!”
爱丽丝莞尔一笑,然后顺手把海伦娜挡在身后,拿出了铝热剂准备破门。
“这次我来点火。”
海伦娜按住了爱丽丝的手,拿出打火机,自己站到了前面。
火花四溅之后,厚重的防爆装甲水密门上的锁被熔融成了铁水,两人合力拉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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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要塞地表...
“提图斯,提图斯,巡逻完毕请汇报。”
盖乌斯用机甲内建的加密通讯向提图斯喊道。
在多位参谋的一再提醒下,他觉得今天的敌人有些古怪。
参谋们,不,他觉得,敌人进攻要塞另有所图,只能是冲着下面关押的那个重樱偶像来的。
为此他得联络一下楼下的巡逻队,如果他们发现异常就可以顺便料理了。
但通信频道的对面一片死寂。
盖乌斯不知道的是,提图斯倒在一片血泊中,挂在耳边的通信器徒劳地鸣响着,不会有回应。
“X他XX的,提图斯这小崽子,不知道干啥去了,回头跟他爸告状去。”
盖乌斯骂骂咧咧地拨动旋钮,打给了除了原本就有的三人小分队之外,临时来镇守底层的外援,人称“血色典狱官”的安德鲁·伯班克·考德威尔上领(上校)【Andrew Burbank Caldwell】。
考德威尔正如名字所示,并非土生土长帝国人,而是布里塔尼亚出身的移民之子。
但他多年为帝国忠诚的服务却胜过大部分帝国军人,尤其比富家出身的军官们更吃苦耐劳。
别人不想做的累活,他做。
别人不想手上沾血的脏活,他也做。
从开战第一天起他就以近乎偏执的热情出现在所有战线上猎杀各国的战术音乐部队。
陨落在他刀下的歌姬数不胜数。
除了海月琉璃之外江户歌剧团其余三个组的领衔主演全都命丧他手。
他的刀下亡魂甚至包括一度是布里塔尼亚全国士气象征的科文特皇家歌剧团次席,“午夜甜心”雪莉·班森。
布里塔尼亚全国人民都记得,1951年10月18日这个有着格里高利·派克一般硬汉外表的恶魔在战场上击败了歌剧团的三组,当场处决其他成员之后用通电的钢钉花了长达五个小时慢慢把他们珍视的甜心折磨致死。
为此他甚至还劫持了电视和广播网络全国直播了以上画面。
虽然及时被掐掉,但还是对全国人民都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显然对任何形式的音乐都有着刻骨的仇恨,但即便是顶头上司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概括为可能他之前有过某种创伤。
“考德威尔,你那里怎样?”
“不怎么样,有两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带着她们肮脏的歌进来了。
还没到我这,但那恶心的魔力波动我隔着楼板都能感觉到。
这恐怕还是两只雏鸟。
其中一个按照西大陆蛮子的狗史审美,唱的还不错,魔力肯定不少,但战斗纯属外行。
这个妞唱了三四分钟才变出灵装,估计她的帮手还挺靠谱,不然早死了。
另一个不清楚,恐怕就是那个好帮手,待会看到就知道了。
不过没关系,来多少个我也照~杀~不~误~
无论在哪里,江户城,伦蒂诺斯,还是圣马洛,唱歌的杂种见一个,我就杀~一~个~”
与他像是刚毅硬汉的名字和外表截然相反,通信器里传来一个湿冷黏糊的声音。
句尾拖着玩世不恭的长音,盖乌斯听了都觉得浑身难受。
“X他XX的,果然有老鼠,我猜的一点不错。”
盖乌斯骂骂咧咧地挂断了通信。
虽然有老鼠,但他并不挂怀。
他这么大的面子,请来“血色典狱官”亲自出马,对付两个刚出道的雏,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样想着,盖乌斯继续操纵兆瓦级出力的光束主炮把面前这帮烦人的突击队挨个烧成灰烬。
一发“铁拳”和若干发20毫米炮弹朝着他的驾驶舱飞来。
他不管不顾,硬接了这波攻击,护盾量表只减小了一小节。
在功率相当于小型战舰的强大护盾发生器作用下很快就又回复到满。
接着用传感器扫描了一下石头后面,然后调出107毫米化学迫击炮,在弹道计算器的帮助下让超口径破片榴弹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把两个维尔兰德突击兵炸上了天。
这门炮是维尔兰德和海间联邦常用的制式装备,威力强大有目共睹。
他索性从缴获品中征用了一门集成到了机甲上。
他XX的,刚刚这是第几发“铁拳”了?
算了,无所谓。这帮家伙们这种打法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他盖乌斯迟早要把这群苍蝇都找出来,逐一发送炮弹到他们头上。
过不了一个小时,这里恐怕就要清空了,届时考德威尔那里估计也要传来好消息。
罗森穆勒大概也能把敌人那丑陋的老式装甲巡洋舰轰成废铁,今晚就可以算过去了。
盖乌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最拖不起的,还真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