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摇池吧,冥幽待不去了。”
7:32…
“应该是我不想活了…”
7:45…..
“再见了,…”
中央审判。
“陈列罪名,[异乡人]赵雅佩侵犯中央审判权威,藐视中央权法,损害人民利益…等一系列无法原谅的行径,中央决定…”
“剔于斩头之刑!”
咚!
声如令下,殿堂外的大本钟轰然而起,钟声悠然而严肃。
“执刑人,陈齐岳。”
远处一道铁门打开,幽暗的通道内,一个少年靠着墙壁,身躯肉眼可见的颤抖,手腕上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提醒着他还有多久可以穿越,可中央似乎没有给予他时间。
“该协刑了。”
两个蒙看脑的男人发出沙哑的机械音,让少年一征,迎着铁门外的光芒,少年双目赤红,眼眶浮肿,大口地喘息,刺悬鼻的血腥仿佛要他窒息。
“你…你们究竟要我怎么样啊!”
两个男人明显一愣。
“检测到[异乡人]陈齐岳情绪波动剧烈,警告!不要反抗!”
“警告…”少年牙躯越颤抖,捡起一旁掉落的砍刀,缓缓站起来,直到光芒照时到他的身上,简直不堪入目,有泥浑污,有新鲜的血液,有已经干涸的血迹,“我靠你妈呢!”
少年身上发着紫色的气体,快步冲向两个男人。.
“违反中央指令第1条,不可伤害人民!”
少年畜力的双腿突然僵硬,中央至高无上的命令在他的耳畔回荡。
从心脏处传来的乏力,五脏六腑移位的焚烧感几乎要把少年淹没,双眼一昏,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雨点滴在少年的嘴角处,干裂的嘴唇得到了甘露的滋润。
断断续续的回忆,犹如浪花股翻涌。
“啊!”
少年慌忙睁眼和起身,听着不远处嘶吼,内心惶恐又不安。
“醒了?”
身后传来男子浑厚的嗓音,让少年心里安定。
“阿哥,尸群还在附近吗?”
“唉,丧尽尽多了,既便是修法的修士也不能抵挡太久。”
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中只剩下血腥在回荡。
“阿岳,明天带着粮食走吧,两个人一起走,是活不下来的。
“不行的!我怎么能....”
少年青青阿哥阴沉不容质疑的神色,一时间.噎住了。
“在这陌生的地方,我这些[异乡人]啊,只能互帮互助,所以记住自己是什么人,你是个仙人。”
砰!
摔在地上的疼痛将少年从昏死中清醒过来,冰冷的钢铁没有一丝土地的温度。
“陈…陈师弟?”
疑惑带着颤抖的女声,在少年的脑海中回荡,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少年便认出这个双手被绞,即将处诀的女人。
“赵师姐,你…你怎么?”
被赵雅佩嘴唇翁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这一旁健硕的男打了一巴掌,力度之大,清脆的让吵闹的处块台都为之一颤,而赵雅佩更是被直接扇飞,披头散发他摔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赵师姐!”看到待自己平日如此之好的师姐被人如此**,心彷佛在滴血般疼痛,“特么的、你们中央都是群人渣!呸!”
中央审判席上没有活人,全是银灰,敲发着冰冷毫无人性的机器,察觉到少年波动且愤怒的情绪,只不过是看了她少年一眼。
“你…你们…”
话还未说完.少年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起来,一股意识正在入侵少年的大脑、即便是驱动法力也无法驱走。
鬼死神差之下,少年竞拿起了砍刀,朝赵雅佩走去。
“等等!停下啊!你给我停下!”
携撕心裂肺的喊叫后,身体竟真的停下了.少年正要继续,却是咳出一摊鲜血,喉咙顿时如火烧般难受。
仅仅是停顿了一刹,身体便又自主向前,少年内心又慌了,那股意识拖着少年的身体机械地朝师姐的方向走去,手中的砍刀仿佛是收割灵魂的镰刀。
“陈师弟,记得师姐以前说过什么吗?无论.发生什么,师姐都会保护你的。”
说着,赵雅佩浑身颤抖地站了起来,若不是丹田还有仅存的法力,恐怕是已经死亡了。
少年已经说不出话,就面容慌张,焦急地看着师姐向自己走来,他每咽一口水都能感到咽喉处有肉块在滚动。
颤抖的双手,血色的瞳孔,无一不让少年感到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在中央的围杀下,一个个离开,这一刻他甚至希望有人会来救走师姐。
“无…论是谁…来救救…师姐吧…”
泪光模糊师姐的脸庞,赵雅佩的脚步虚幻,脸色苍白地朝少年走来。抹去脸上泪水。.
“勇敢的男子汉可不能哭……”赵雅佩话还未说完,一 柄砍刀已经插进了她的体内,痛苦使她咳出了数口鲜血,“哭了的话…就不勇敢了…”
当砍刀进入赵雅佩体内时,少年就已经重新恢复了身体掌控权,.
少年想把砍刀抽出,却不料师姐向前一步,亲吻了少年干裂的嘴唇。.
回光返照之际,赵雅佩的脸红润了起来。.
“答应师姐,以后不要再轻易哭了,好吗?”
“好……我答应你,师姐.”
眼泪果然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说掉就掉。
“夺舍完成,谢会长,看来你们冥幽的夺舍技术又变强了。”
“想不提升也难啊,每年就冥幽觉醒的穿越者最多。”
继·人类大陆吞了仙一大陆之后,每年人类大陆都会有大量的穿越者觉醒,而其中首当其冲的代表自然就是冥幽城。
“别吹牛了,去检测一下这批夺舍的情况吧,听说里面还有一个仙人。”
“你说的应该是经济协会的除齐岳吧.档案记载他已经活四个世纪。”
就在两人交谈时,这一轮的检测已经开始了.”
“24号×××,你是谁?”
“黄家,黄陌,目前在情报协会工作.”
戴着灰白面具的工作人员对着平板里的信息。
“信息正确,被夺金者XXX死亡。”
“25号陈齐岳,你是谁?”
工作人员正准备在设备写上“陈齐岳已死亡”时,却发觉陈齐岳半晌没有说话,眼神呆滞,空洞的眸底竟流出一滴眼泪。
“25号?”
陈齐岳似乎已经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从夺号机器上下来,目顾自他拿着四周。
“我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我杀死了很多人。”
“杀人?”
工作人员有些懵逼,对了眼信息,那可完全对不上啊,夺舍陈齐岳的人是丁家的少年,这会才年仅十五岁,怎么杀人?
“话说,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这些底层对于中央的政策,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
陈齐岳清冷的眸光与工作人员对视。.
“我对中央十分满意,在这里我活得很幸福…”
刹时,空气凝固,四望之下,陈齐岳的身影闪烁,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一团紫火映射在工作人员的瞳孔中,透过面具,可想而知,是惶恐的神色。
“我太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幸福两字了,因为在这四个世纪里,我一直不幸福。”
工作人员感受到巨大的压迫,就连呼吸都是异常困难。
“你…你是谁?”
“我啊?”
陈齐岳的脸上出现不屑与嘲弄。
“我只是一个仙人。”
哗哗!
“警报,警报,1号夺舍室出现问题,A级危险事件。”
百层大厦上,人影闪烁,混乱一片。.
“老谢,你搞什么?夺舍失败?百年没出现过的事,在你这给我搞砸?这会长,你看来是不想当了。”
“这次是失误,我现在立刻去查看,马上解决。”
一番教训,上级终于挂了电话,老谢刚松一口气,就看到工作人员给他传来了一张照图片,洁白的墙壁上,写着一句话。
“我只是一个仙人。”
仙…仙人?
老谢关掉手机,脸上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背靠着墙体,缓缓蹲下,勾焦急,杂乱的人**错,或许别人不清楚仙族余孽的危险,但身为分会会长的他能不知道?
窗外道道黑影呼啸而过,寒铁散发出的压迫仿让天空色变。
从冥幽到上千万米高空以上的瑶池,或许正常人要通过中央,但这些冰冷的机器可不用。
“一号收到请回答。”
“收到,请总部发出指令。”
扭曲的空气里逐渐浮现出一艘飞艇,闪烁着红光警视人民,同时也提醒着冥幽。
监控前的男人.眉头紧锁,屏幕上的红点一直在往中央前进,但怪异的是仿佛红点每前进一步,空气就会凝实一分,让呼吸都有些困难。
“先把中央附近封锁,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男人说完,抹了抹欲头上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但依旧不能缓解呼吸困难所带来的不适。
这时红点的移动慢了下来,压迫却越来越明显了。
“.人在高强度的精神消耗.下,大脑所需求的氧气会增加,所以.会出现听见困难等症状。”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住了,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个戴着鸭舌帽奇怪员工.
“你是谁?”
员工却轻笑一声,答非所问。
“目标停下来了呢。”
男人顺着员工的声音看向屏幕,果然红点停止了移动,但场景似乎发生了变化。
上空……飞艇内……
在下角的信息让他冷汗直冒,
“戒备!”
空气中的窒息感越发严重,虽然不能确定这个员工是不是陈齐岳,但他带给众人明压迫太强了。
“真是愚钝。”
风一吹,员工的鸭舌帽被吹远了,入目便是一张苍桑的面孔,以及一张男人熟悉的脸。
几乎没有迟疑,枪声旋即响起,光芒射穿了整座飞艇,照亮了陈齐岳弯起的嘴角。
“恶心的人,给我死吧!”
时隐时现的枪芒,映射在降齐岳冰冷的眸中,最后响指一打。
砰!
“中央时报为你带来最新报道,现在是晚间时间,7:05…”
“五个小时前,一艘城军飞艇被人破坏落在一片未知山脉中,其中50余人全部死亡…”
当!
长达30多米的钢铁长桌被为首的首席砸出一个坑,恼怒的情绪.直击众人的面孔。.
“是谁当初告诉我,仙簇余孽可以留?!”
大厅回荡着首席愤怒的训斥,众人鸦雀无声,沉默之际,大厅的黑色巨幕闪烁不定,一段声音传出,.出现了倒计时。.
14:49……
“话说,你们知道,中央一年要杀掉多少[异乡人]吗?有多少[异乡人]苟延残喘地生活在黑暗的[地下城]?”
黑白的画面浮现,雪花阴暗不宜地变幻,一个男人的身影呈现在众人眼中。.
“我叫陈齐岳,或许不用记住我,只要知道我就你们口中的仙族余孽,算是为仙簇的最后一次发声吧。”
屏幕由原来的模糊变为清晰,陈齐岳不屑的笑容每时每刻都在鞭打着众人。
“掠夺他人的东西,换个说辞便成为了自己的东西,实话说太土了,现在我来教你们该怎么高级的抢东西。”
下一刻男人的笑容凝固,在屏幕消失的最后一刻留下了一段话。
“人类确实先进,把该有的人性都进化没了。”
——最后的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