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汲卿紧张的看着周围不断涌动的红潮,虽然没有明显的上涨,但脚下不断涌动的粘腻感告诉着他耳边传来的声音绝非戏言。
我被传送了?还是用介质法术?
在这个世界直到大学以前的魔法教育基本上只有理论,只有小部分的[安全魔法]会被允许纳入大学前的教育之中。但在经历多个复杂的伤人和思想教育问题的洗礼过后,到了墨汲卿这一代[安全魔法]范围内的魔法只剩下了几个专攻魔法防御的几种魔法了。
当然,那些使用介质法术的高中生们会被严格管控,甚至是每周都要定时接受心理辅导。
更别说法阵复杂涉及领域繁多的传送魔法可能因为参数的错误产生严重的魔法了。
不过好在为了能够使用魔法,墨汲卿利用课外时间积累的不少魔法知识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重要的关键。
墨汲卿深吸一口弥漫着腥味的空气,试图平复因为被血红色包围而无法平静的内心。因为他深知[传送]类型的魔法,无论那种都有空间封锁的效果。一旦被卷入只能祈祷施术者的目标参数不要搞错,不然后果可能就是和墙壁或者是地板来个负距离接触。
看施术过程中,在自己涌现的符文数量和在耳边的响起的[稳固咒],很明显是一个十分标准且金典的传送魔法。不过对现代理论来说还是太古老的一些。只不过这介质嘛…
[无形之手]
血泊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凹陷的掌印,很快一个挂满血红的手掌飞在了墨汲卿的面前。虽然扑鼻而来的腥味冲一直刷着墨汲卿紧绷着的神经,可直觉告诉他,这坨粘在无形之手上的物质绝对不是人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混了血的果酱?
就在墨汲卿打算从[无形之手]上刮下一些红色的物质放进嘴里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一定会去想办法弄清楚地上那滩粘腻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血。我这里有一个忠告,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要把那个东西塞到嘴里边,我可不想之后去处理一个发狂的怪物。顺带一提你还剩下差不多十五分钟,你最好快点想办法把自己脸上的孔洞给封死,或者把那个我给你的那个面具给戴上。”
那个自称老东西的声音在墨汲卿的耳边响起,让墨汲卿立马把沾染在手上的红色甩掉。
面具?什么面具?难道我和这传音的男人见过?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想想看怎么把自己脑袋上的口子堵起来以不至于把自己憋死。
现在他会的[戏法]除了[无形之手],[控尘术],以及毫无作用的[抢救术]和[改头换面]以外。并没有其他实质性的戏法能渡过难关。
不对!用[无形之手]做一个完全密封倒扣的头盔不就可以了吗?这样就算传送过程中有什么问题,魔法阵在解析坐标时出现了[延迟效应],那在等待魔法的自然调控到可以使用的时间里自己也可以靠头盔里的空气呼吸。
就在墨汲卿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的时候,他抬头恰好看见之前他使用[戏法]做出的[无形之手]被完全染成了血红色,然后在一阵诡异的抽搐中化作一团浮空的血水,然后跌入进它来的位置。
不行…吗?
墨汲卿清楚像是这种中规中矩的古典法术一定会对外来的能量有所排斥,不过连精神能量也防的传送魔法就算是图书馆里的藏书也没有出现过。
等等…防卫?不好!
墨汲卿立马感到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脚踝,低头看去是一只血红色的手从那不断涌动的液体湖中伸出。又是一只红色的手伸出,它趴在了那只手上然后用手掌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墨汲卿惊恐的看着手不停的从血泊之中伸出,一寸借着一寸的握住自己的身躯。它们不断在彼此的身上攀爬,为的就是将眼前这个惊扰了他们的家伙给埋进血海之中。
“小子?你很不错嘛!不愧是我的徒弟,这么快就掌握了诀窍。要知道我这魔法只要有精神能量作为锚定就能减少不少的时间。不过不用惊慌,这是这个魔法的[固有现象]大概等个五分钟左右就好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还要过个十几分钟才能想到用[真名]做媒介去控制道具。毕竟你连面具都脱下来了,你应该懂的它叫啥。”
什么?[真名]?我可从来没…
等等…墨汲卿的脑内突然想起,之前的梦境里那本无名之书上的记录。
我记得真名唤物的三字[节律诗]是…
“[物已知,物以名,为我用]”
[街戏假面]
果然…没有魔力就算呼唤[真名]也没法使用…我流鼻血了?
墨汲卿用手一抹,残留的东西并不是鲜血,而是那自从他使用魔法以来一直伴随着他的黑色液体。
黑色不断的开始从墨汲卿的五官中渗出,但黑色的液体并没有滴下而是像活了一样开始在他的脸上肆意流淌,将墨汲卿的面容完全覆盖。
一个白色的假面,从黑色的湖面上浮起,伴随着到达脖颈的红色手掌将墨汲卿已经被黑色液体包裹的脑袋化作了红色上燃起的灰色火炬。
最后的红色手掌将那那抹的火焰掐灭,而之后所有的红色都化作绯红色的蒸汽,一点点的消散在了房间之中。
额,头好痛,我现在是在…
墨汲卿醒了过来,他记得自己被红色的手掌吞没,对了他想起来了,自己是被那个便宜师傅送回到了原来的世界,然后…
老东西的声音在墨汲卿的耳旁响了起来,转头望去他正趴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哈哈,没想到你比预想的要快。看你现在的样子并不像发疯我就放心了,毕竟我可不想处理一个完全[魔人化]的时代之子。”
墨汲卿站了起来发现身上并没有被红色染湿,他开始四处寻找,那个一同与自己传送的红茧应该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
“等等,你在找什么?如果是在找那个被称为白叔的家伙的话,他的[保护茧]可不在这个镜世界里。还有你忘记了早上袭击你的那个魔物了吗?”
“早上?早…”
对了!早上他是被魔物幻化成的白叔拉入镜世界了!他想起来了。等等,为什么之前自己出了镜世界却不记得这边的事情。
墨汲卿望向了那个趴在椅背上的男人,他知道这个男人应该知道白叔的下落。可是按照他的说法如果出去镜世界需要代价的话那么同理进来也需要。
那个男人虽然带着墨镜可这并不烦碍从他脸上肌肉扭出的沟壑判断他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为什么出镜世界的代价是记忆,而进入却不需要支付代价呢?还有那个被称为白叔的家伙到底去了哪里?你还记得你的课题吗?”
“找到你?”
“对,不是在镜世界,而是现实在镜世界的投影!而你需要在镜世界里找到他,放心我会给你提示的。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那个低级魔物制造的环境,而是真实的[镜世界]!”
真实的[镜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