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齐弓在办公室写着文件,这是一份起草稿件,上面写着政治提案,提案的名称叫做隐娼革命。
郁柳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说到:“师傅,我来了。”
郁柳轻穿着一身棕色的大衣,左腰挂着一把长五尺的苗刀。郁柳轻的浅蓝色头发像晴天夜晚微微泛蓝的夜空,她的刘海遮住了左半边脸,仅仅露出了右半边脸,浅蓝色的瞳孔像蓝色的宝石,华丽又冷艳。
郁柳轻走到了蒲齐弓的办公桌旁,她看着蒲齐弓写的草案说到:“隐娼革命终于要实行了。”
“现在只不过是初步状态而已,等我起草完基本稿件就可以在北国政联发起提案申请。”
“我很期待,我很想参加到这次革命工作中。”
“会的,不过那是在提案通过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有另一件事情你需要去做。”
“什么?”
“在政联争夺中原政权的最后一战,我抓回了杨世卿。”
“那个火神烛心的继承人?抓他干什么?直接杀了好了。”
“不行,他很重要,尽量说服他加入我们。”
郁柳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关押杨世卿的监狱在一个地下室,郁柳轻穿过阴暗的走廊,她来到了走廊最末端的一间监狱,监狱的铁门前站着两个侍卫,郁柳轻挥了挥手,侍卫就离开了。
郁柳轻推开了监狱的铁门,杨世卿正坐在椅子上写着东西,他的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好像一晚上没有休息。
“你没睡觉吗?”
杨世卿没有抬头,任然写着东西。
郁柳轻走到了杨世卿的身边,她看着杨世卿写的文稿胡乱的摊开在桌子上,便随手拿起了一份。
纸上写着关于地球,其中详细的写了地球的结构和形态,以及天空之外宇宙的概念。
郁柳轻在大概浏览的一遍以后眉头紧皱,说到:“这是什么?”
杨世卿停下了书写,他抬头看向郁柳轻,表情微微有些惊讶,说到:“天体物理。”
“天体?”
“就是天。”
“这是小说?”
“不,这就是天。”
“别逗了。”郁柳轻走到了杨世卿的对面,她用双手托住桌子,像老师给学生讲课一样,说到:“你应该知道吧,天是圆的,地是方的。”
杨世卿有些失望,他低下头,继续书写自己那篇天方夜谭的天体物理学。
“西边以西洋海为边界,东边是中原海,南边是飞雪山,北边是利林崖,在分裂战争之前,西洋国有一支船队吧?船长叫麦哲伦。他们想证明不是方的,就一直驶向了西洋海更西的地方,最后整个船队都被海浪吞噬,船只的碎片飘回到了西洋国。”
“但西洋海整体是往西流动的,所以说世界的边界有强大的魔法,这魔法就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只有这么大点。”
“那又怎样?”杨世卿没有抬头,轻蔑的说到。
“你写的东西就是天马行空。”
杨世卿的笔尖停止了飞跃,他说到:“你是来劝我加入政联的吧。”
郁柳轻点了点头,说到:“我们需要你。”
杨世卿笑了笑,说到:“你说的东西也是天马星空。”
郁柳轻皱了皱眉头,拿起了托在桌子上的双手,说到:“我们需要火神强大的烛心力量,而这力量现在只有你永远,我们不希望火神传承了一千九百六十五年的力量消失。”
“哈哈哈……”
郁柳轻皱起了眉头,说到:“你笑什么?”
“没事……就是好笑,好笑你在说服我之前为什么没问问你们的蒲齐弓大人是怎么请求我的。”
郁柳轻看着在狞笑的杨世卿,攥紧了拳头,说到:“我和蒲齐弓是一个官位,只不过管理的方向不同而已,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
杨世卿拿起了羽毛笔,他把羽毛笔放在嘴边,做着思考的姿势,过了许久,杨世卿说到:“你帮我成立一个独立的工会,来反击政联。”
郁柳轻楞了一下,说到:“为什么?”
杨世卿把羽毛笔扔到了桌子上,说到:“因为我是火神烛心的继承人。”
“这是我生来的使命。”
“呵呵……”郁柳轻笑到。
“你的使命可真是固执。”
“我们换个话题吧,你为什么加入政联?”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杨世卿听到这个回答后愣了一会,他笑了笑,说到:“以后再说吧。”
“还有……”
“我拒绝。”
郁柳轻看着杨世卿,她叹了口气,说到:“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郁柳轻便转身准备离开,她走了几步,在靠近铁门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他就像一具死尸,一具被掏空灵魂的死尸,他的语气他的眼神都很空洞,但郁柳轻能感觉到:这家伙思考的东西很长远。
郁柳轻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想法,就像她完全理解不了《天体物理学》一样,但她感觉刚才的谈话都在他的掌控中,除了那句“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在关于隐娼革命的提案会议上,蒲齐弓和郁柳轻都在场,在场的还有其他官员,陈空川和刚刚加入的朱毅坚也来了。
“对于瘾娼革命大家有什么意见吗?”蒲齐弓说到。
陈空川举起了自己粗糙的手,说到:“妓院和毒贩提供的收税特别多,在刚刚的起草中没有提到怎么防止经济崩塌。”
“很好的问题,空川女士,革命实现不是瞬间的,也就是说妓院不会一夜之间全部关闭,毒贩也不会被一晚上杀光,具体政策,可以在会后找我详细了解。”
陈空川点了点头,她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
在这次提案会上没有人拒绝这项工作,大家都一致认为这项工作是必要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瘾娼革命的提案就通过了,在明天就开始工作,可以散会了。”
众人纷纷离开了,只剩下了郁柳轻和蒲齐弓两个人。
“这次革命会打开北国的新时代。”郁柳轻说到。
“对啊,但是人们将承受几年高赋税。”
“这都是那些买毒品和开妓院的欠下的。”郁柳轻说到。“对了,你从西洋国来不回家一趟吗?”郁柳轻继续说到。
蒲齐弓陷入了沉思,她转头向了窗外,窗外的夜晚像深渊一般,是家乡的深渊。
蒲齐弓沉思了好久,她开口说到:“有时间会回去的,好了,我们也走吧,我还得继续完善准备工作。”
郁柳轻点了点头,两人便离开了会场。
在监狱中的杨世卿任然书写着文稿,写了好长时间,墨水用完了,他想向侍卫再要一瓶,可是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睡觉了,打仗期间也是,每天都在动荡和不安中辗转反侧,所以杨世卿整理了写好的文稿,便躺到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和以往不同,这次杨世卿很快就入睡了,几乎可以说是酣然入梦,战争结束了,对于杨世卿来说虽然他失去了一切亲人,但好歹不用生活在血淋淋的战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