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柳轻站在窗边,她目视着太阳从利林长崖升起,日光透过了窗户,照射到了郁柳轻的脸上,她一晚上没睡好,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但此刻的她却很清醒,她太激动了,虽然这份激动没有直接表现在她的脸上,但是从她晃动的瞳孔中能感到兴奋与激动。
这是一天对她来说很重要,今天,隐娼革命就要发布了。
她不知道蒲齐弓是否也兴奋,但是她认为如果是蒲齐弓的话,应该不会兴奋,而是焦虑吧。
这样兴奋的感觉她以前也有过,不过那是好久以前了。
郁柳轻戴好了佩刀,来到了蒲齐弓的办公室,蒲齐弓已经在办公桌前整理文档了,她似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什么时候发布?”郁柳轻问到。
“可能在下午吧,上午还有宣传的工作要做。”
“好的,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政策,那些贩毒的大老板和妓院的大老板能同意吗?”
“不知道,不过他们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如果场面无法控制,那就只能稍微用一些暴力手段了。”
郁柳轻点了点头,说到:“那我需要干什么呢?”
“你以后负责妓院的拆除工作,今天就负责在我解读革命工作基本模式的时候好好听就好了。”
郁柳轻再次点了点头,她说到:“那上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蒲齐弓摇了摇头,说到:“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好吧。”郁柳轻稍微有点失望,她这一晚的辗转反侧就是希望自己可以为打击妓院做出贡献,但是可能需要等很长一段时间了。
郁柳轻离开了,蒲齐弓整理好了文档,她站了起来,今天的她有些不同,她的双臂背面,手腕附近各绑上了一个线轴,和放风筝的那种线轴差不多,不过线看起来是另一种更坚韧的材质。
蒲齐弓来到了宣传部门,她找来了编辑,说到:“给我印些传单,上面就写几个字就行了。”
“好的蒲齐弓大人,需要印什么?”
“就印下午三时,中心城水中月舞台,要宣布关于妓院和毒品的法令。”
“为什么不把法令的全部内容都印到传单上呢?”
“我自有用处。”
编辑点了点头,他显然是不敢反驳面前这位几乎掌管除军事外所有北茂权利的皇帝级人物,不过他对传单内容里的水中月舞台很了解,那是北茂中心城最大妓院的最大花魁舞台,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了。
印刷部很快就印刷完了传单,他们将传单四处粘贴和挥洒,中心城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这份传单,不识字的人也被其他看到的人口述告知,人们都对这法令比较感兴趣,因为在这北茂,几乎没有人没去过妓院。
“隐娼革命要在北茂开始了,我上午没有工作,就来你这里再劝劝。”
郁柳轻来到了关押杨世卿的监狱,她听侍卫说杨世卿没有墨水了,吵了一上午要墨水,所以就给杨世卿带了一瓶墨水。
杨世卿看着郁柳轻给他带来的墨水,说到:“谢谢你的墨水,而且,你们北国的纸很好写。”
郁柳轻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到:“目前政联干的事情都没什么问题,要不然我也不会在政联干。”
杨世卿摇了摇头,说到:“金神一定是想利用你们而已,有些事情是改不了的。”
郁柳轻说到:“至少现在是对的。”
“如果凡事不考虑不思考全局,那只会慌忙的做决定而已。”
“全局如果可以考虑的话那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失败?把当下处理好,果断一点也是好事,有时候感觉真的是对的。”
杨世卿摇了摇头,说到:“换个话题吧,你腰间的刀是烛心的武器吗?”
郁柳轻点了点头,说到:“是的。”
“我看看。”
郁柳轻思考了一会,说到:“我的烛心可能不太直观,所以我换个方式给你展示吧。”
杨世卿点了点头,他比昨天更在意面前这个军事主管了。
“你们中原有一种花叫勋章菊吧?”
“是的。”
“这种菊花只生长在烈火家府内,而且如果采摘出了烈火家府内,不到十分钟就会自燃。”
“从百合院到北国也要三个小时,我来回一趟不需要十分钟。”
杨世卿瞪大了眼睛,他就像郁柳轻不敢相信天体物理学一样,更多的是轻蔑和不以为意。
“看好了。”
郁柳轻缓缓拔出了一点点刀刃,苗刀的刀根部分是不开刃的,这把刀也一样,刀根部分很顿重。
只见这拔出的一点点刀刃发出了刺眼的蓝光,一瞬间,郁柳轻就消失了,她像光一样闪出了监狱,监狱的铁门被撞烂了,杨世卿看着被郁柳轻撞掉的铁门,他突然有一种逃跑的想法,但是想到自己在监狱里写东西比在外面方便,便在监狱里等着郁柳轻。
大概不到五分钟,郁柳轻就闪了回来,她就是变成了一道蓝色的光芒,速度特别快,回来时她手上拿着一朵橘黄色的勋章菊,而且身上有好多树枝,甚至有些地方被树枝划破了。
杨世卿看着郁柳轻手里的勋章菊,哽咽了一下,他的手颤抖的接过郁柳轻手里的勋章菊,勋章菊开始慢慢的自燃,散发出了一点点温度。
“天呐。”
“这就是,我的烛心了。”
杨世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燃烧殆尽的勋章菊,他知道着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女人五分钟跨越了好几片大森林,和两座城市,去采了一朵花,更重要的是她还用这五分钟回来了。
但是杨世卿没有犹豫,说到:“我还是拒绝。”
郁柳轻有些震惊,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固执,她撇了杨世卿一眼,说到:“没关系。”
说完,郁柳轻便离开了,随后侍卫修好了被冲破的铁门,时间也慢慢的来到了下午三点。
水中月早已站满了观众,郁柳轻和一些笔记员都在台下,而蒲齐弓在台上面对着台下的人们。
台下的人们大多穿的名贵衣物,看起来都是大老板,反正不是什么穷人。
“现在,我将介绍隐娼革命的大致内容。”
“一,我们将从今天开始,严厉限制妓院的建造和毒品种子的贩卖。”
“二,我们将对妓院和贩毒的收税提高一半。”
“三,我们将对建造或种植毒品的土地额外收税。”
“四,我们将拆除或没收收入最低的妓院,和卖出最少毒品的毒品产地。”
“基本内容就是这些了。”
台下的纷纷议论,没过十分钟,就有人大声吼道:“这不是针对我们妓院的毒贩吗!”
蒲齐弓说到:“这革命就叫隐娼革命,为的就是打击妓院和毒品!”
台下的纷纷惊慌的看向四周的人,说到:“怎么可能?没有妓院怎么办?没有毒品怎么活啊?”
“这些妓院或者毒品都会让人患病,或者上瘾,现在的北茂,多数人们活在毒品和妓院的压迫下,多少人因为这些东西而家破人亡,我们不仅要打击,而且要全部打击!”
台下的一位老板吼道:“没了妓院!我们就家破人亡了!我们靠这个吃饭的!”
“革命需要牺牲。”
台下迎来了一片短暂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另一位老板突然把自己的烟斗砸向了蒲齐弓,烟灰沾满了她的面具。
老板说到:“你这个杀人犯!你会杀了找不到工作的妓女!”
“好吧,看来大家的意见都不是很统一。”
“那么这就只能用暴力手段了。”
蒲齐弓手臂上的线轴突然开始疯狂的抽动,甚至擦除了火花,大概没有十秒钟,线就绷紧了,蒲齐弓用力一拉左臂的线轴,刚才扔烟斗的老板瞬间被吊了起来,台下的人们纷纷恐慌。
“现在,我换着方式再说一遍。”
“一,我们将从今天开始,严厉限制妓院的建造和毒品种子的贩卖。”
蒲齐弓轻轻的挥动了一下左臂,瞬间,丝线扯断了被吊起老板的双臂,老板瞬间大叫了起来,鲜血洒向台下人们的脸上,人们瞬间慌了神,一大部分人想要逃命,他们刚想迈出腿,就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线紧紧捆住了。
有一个人任然想逃跑,他用力想扯断线,蒲齐弓挥动了一下右手,丝线瞬间扯断了这个人的双腿,他瞬间躺倒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大题疯狂的大叫着。
“二,我们将对妓院和贩毒的收税提高一半。”
线扯断了老板的双腿,台下的人们有的被吓到站不起来,但他们都不敢逃跑。
“三,我们将对建造或种植毒品的土地额外收税。”
线瞬间划过了老板的脸,瞬间扯下了他的耳朵和眼珠。
“四,我们将拆除或没收收入最低的妓院,和卖出最少毒品的毒品产地。”
丝线对老板进行了最后的攻击——掏出了他的心脏,心脏刚刚被掏出时还任然在隐隐的跳动着,可是过了一分钟,心脏就彻底停止跳动了。
“好了,我说完了。”
台下的人们都吓晕了,郁柳轻淡定的看着这一切,笔记员也记录了下来。
蒲齐弓走下了舞台,她什么也没有对台下的人说。
“笔记员,把我在台上做的所有事情印成传单,再让几个人吆喝吆喝,持续三天。”
笔记员点了点头,他也有些慌张,便匆忙离开了。
“你一开始就有这种准备了吧。”郁柳轻说到。
“我还是希望他们听话的,”蒲齐弓转头看向一片狼藉的水中月“可是这样的效果最好。”
郁柳轻点了点头,说到:“这次,人人都知道革命需要牺牲了。”
蒲齐弓没有回答郁柳轻这个问题,她叹了口气,说到:“走吧。”
郁柳轻点了点头,便和蒲齐弓走向了南方的落日,回到了政联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