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之歌-keep out

作者:只是白泽罢了 更新时间:2024/2/4 21:38:52 字数:3842

1950年9月4日,这是我留在约城的最后一天了。

前几天有些人居然妄图灭了我,真是痴心妄想。不过鉴于他们只是为人办事,我只是挑了几个人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船票是下午的,也就是说我还必须在这儿呆三个小时。

路过一个小巷子,有人正欲生欲死,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想过去,做灭迹人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那个时候纽约的各个家族都处于发展之中,在政界,商界甚至是演艺界,都有他们的成员存在。

我在那时,还在各个“胡佛村”里游荡,周济那里的贫民。所谓的“胡佛村”其实就是贫民窟,胡佛村里的人有相当一部分是黑人,其中孩子居多,且大部分都是孤儿,这些儿童都由我来照顾,我也会教他们一些知识,包括在中国时学的儒家文化以及基本的乘除运算,虽然艰苦,但我还是能保证他们的温饱,且自认为让他们过的还算充实。

可过了几个月,我发现巷子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气味,似乎有让人上瘾的嫌疑。我暗中调查了一下,便查到了那些家族的头上。

那些人自称“西西里人”,祖籍都在意大利,开始我并不知道那些人疯狂追求的气味来源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想着限制那些玩意的流通,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就是所谓的Anesthesia,一种拥有极强镇痛效果烟草变种。我就想着如果把这些人的老板全部解决,应该就能抑制这种成风的状态,所以我做了一个灭迹人,专门参与帮派斗争的刺杀,趁机排除众多的Anesthesia供应商。

我通过刺杀得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把其中一部分用来周济穷人——当然,没有全部给他们,毕竟是一群被生活击垮的人,能不能再找回面对生活的勇气还得靠他们自己。

在这些穷人中,我最喜欢一个孩子,他曾经很认真的和我讨论,他要好好学习,成为一个官员,我很惊讶于这样的小孩子能有如此远大的志向,他比寻常的小孩甚至是大人都看得远,大部分人处于这样贫苦的环境中,想必也就只想着生存了,但他却能为未来着想,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成了我的重点培养对象,我甚至送他去了小学。

杀人并不是个好活计,如果是常人,一定会因为负罪感而变成只会高喊“上帝请原谅我”的疯子。而我已经走过了上千年的岁月,人世的道德已经无法束缚我了,再说我杀的那些人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所以让他们从世上消失,应该没有害处才对。

我的刺杀工作在约城干的风生水起,让每一个为非作歹的人都为之胆寒,因为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也就是说任何一个势力的人都可以成为我的刺杀对象,这时候,约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韦恩家族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孤星’先生,”他们的首领很殷勤地登门拜访:“我知道你对Anesthesia十分厌恶,我们也一样——那是犯法的。所以我们家族没有进行Anesthesia交易,但其他家族却凭借贩卖其获利来对我们韦恩家族进行打压,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为我们破坏其他家族的产业链,你意下如何?我能在法律上保护你。”

我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他很高兴,为我点了一支雪茄。

“我不喜欢抽烟。”我说:“因为那会伤害我的肺。”

于是我就成了韦恩家族管理下的“狼牙”,专门为他们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那些任务都很简单,毕竟人类的身躯和武器怎么可能能与我的不死之身对抗呢?我杀了一个又一个的Anesthesia制造商,亲手斩断了无数条产业链。

但在做这些任务时,我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在我打下一个窝点时,上面的人会打电话命令我不要把机器破坏掉,在干掉目标后会命令我把所有人都灭口,虽然我并没有照做,可是等那些家族成员过来时我还是听见了多余的枪声。

“‘孤星’先生,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首领这么说着,给我递上目标的资料,却被我又扔回办公桌。

我早已对他的做法感到不满:“很抱歉,这次这个任务我不能接,还有,我要退出韦恩家族。”

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他摆摆手,一群人举着枪冲了出来,枪口全部黑洞洞的望向我。

呵,兔死狗烹吗。

“给你两个选择。”他露出胜利者特有的表情:“要么命丧当场,要么完成任务后,我给你一个小时的逃跑时间。”

他翻动手腕看了看那块金表。

“你还有30秒钟的时间来考虑。”

我点了点头。

“很好,‘孤星’先生,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人。”他招呼手下放下枪,又为我端上一杯酒:“敬我们的友情。”

我冷冷的笑了笑,一口喝完,把杯子往地上狠狠的一砸,让高脚杯碎成了加拿大的雪。

“那还真是没有礼貌呢。”他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左手拿出一包药:“那这样又如何呢?你刚刚喝下去的是足以致命的毒酒,会在三个小时内起效,到时你会先觉得浑身冰冷,就像被冻住一样然后你的每一块肌肉都会被冻住,包括你的心肌,这时候你就会痛苦地死去,哈哈哈哈……怎么样,如果你肯跪下来亲吻我的皮鞋,我就把解药给你。”

他的手下听到主人这么说,也开始笑起来。

“‘孤星’先生,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好了,善良与仁慈是我们的大忌,这你还不知道吗?说来我还得多谢你,多亏了你啊,现在我已经垄断了整个约城的Anesthesia生意,你可是功不可没呀,我承认你是个不错的工具。”

他放肆地笑着,丝毫不知自己的死期将至。

我本来可以让他的头与身体分家,但我不想那样做。

那会脏了我的手。

“谢谢您的好意,布朗先生。”我说:“我不认为我能从您的手下逃脱。”

我拔出竹刀。

有人拦我,我只是击碎了他们的手骨,没有下死手。

“拦住那个人!”像是小头目的人一声令下,子弹便向我尽数袭来。

“不,不可能!”“居然能躲开子弹!?”“他的速度太快了,我打不着他。”“去死吧!怎么可能,在墙上……”家族成员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的子弹无法伤我分毫,虽然说哪怕伤到也无关紧要就是了。

我只是靠近他们的首领,然后用竹刀割开他的颈动脉。

没有什么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为,为什么……”他捂着脖子上的致命伤,倒在了地上。

他死前不成句的话语,我已经不屑于去听。

肮脏至极。

确定他已经咽气,我瞥了一眼一旁拿着枪,却不敢扣下扳机的人,就直接离开。

没人能阻拦我,也没人敢阻拦我。

肮脏的鲜血浸透了那只金表,让它永远停在了一点四十一分。

再后来,我一直在反对着Anesthesia交易,偶尔会接一些其他的刺杀任务。

韦恩家族前任族长的儿子对我十分忌惮,在他接任了族长之位后,在我晚上休息时来刺杀我。

等到他们的子弹全部用完时,我坐起来。

“我是不会死的。”

我轻声在最靠近我的一个人的耳边这么说。

然后扭断他的手臂。

……

回过神来,几乎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按着手痛苦呻吟,除了一个因为枪卡壳而没能开枪的人。

我还认得他,他就是之前那个没敢对我扣下扳机的人。

“还是放过他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从被流弹波及的衣柜里拿了件还算得上完好的风衣,披在身上,就走出了公寓的门。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解决韦恩家族新首领的过程和解决他父亲时几乎一模一样,简单而枯燥。

我踢开他的尸体,看向他的那些手下,那些手下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我叹了口气,向他们走近,他们马上丢下了枪,跪在地上求饶。

“听好了!”我大声地说:“你们家族的首领已经死了两任了,我也不介意让你们所有人也都去见上帝,所以如果你们想活那就必须得听我的!从今以后我是你们的话事人,但我不会干涉你们,你们谁也不准干涉我。”

我从那些人里认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于是点了他的名:“那位,我记得叫范•韦恩对吧,他就是你们新的族长,不服的人大可以来跟我斗。”

“有不服的吗?”我把竹刀从伞里整把拔出来。

我环顾四周,无人应答。

“那好,范•韦恩,我现在命令你,跟纽约所有的家族的话事人说明有关我的事情,并告诉他们不要试图惹怒我。”

“是的,先生,谨遵吩咐。”他很听话地答应了。

“我会去中国,所以你们也不许找我,但请你们记住那天你们看见的情景,我不会死,明白吗?”

他们无言地点了头。

走出那片狼藉,我又回到了贫民窟。

我送去读小学的那个孩子很热烈的迎接了我在我的手里塞入一个东西。

“这是?”我看着手中的纸包感到十分奇怪。

“你今天是去做了很重要的事吧?这是送您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小心的打开纸包,里面装着的——

是干制Anesthesia做成的卷烟。

“先生,这个是我看那些大人都在抽,所以我试着用您给我的钱买了先,您猜怎么着?这东西开始抽着很不舒服,可是后面就越来越爽,真的是爽翻天。这个给你尝尝,对了,您能再给我些钱吗,我们没有钱了。”

他的表情天真无邪,却让我陷入最深的绝望。

我可以把所有的贩卖商诛灭,却始终无法抑制人们的自甘堕落。

我打击了这么久的生产商,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自甘堕落至此,自己选择用那些东西麻痹自己,只为了一点点的暂时的欢愉。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低估了那些人的恶,甚至将魔爪放在了儿童头上。

我推开了他,把烟扔在地上,却被他飞快地捡起来了。

他想再次追上我,但我却只是往前走着。

这些自甘堕落的人,教化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直到最后也只不过是个无能的,连自己命运都改变不了的怪物。

我大概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坐在码头边的长椅上,我停止了我的回忆,把眼睛闭上,姑且算是休息。

“先生。”听见身边的声音,我睁开眼。

“很抱歉打搅了您的睡眠,不过我希望您能为我让个位,我也想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眼前的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我为他腾出位置。

“要抽烟吗?”他边问着,边拿出一只精致的烟盒。

我从中抽了一支出来,“借个火。”

他为我点上烟,我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白色的烟。

因为我的身体不会收到任何毒素的影响,尼古丁也正好被包括在了这毒物之类,所以吸烟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个无意义的行为。

我其实并不想咳嗽,却还是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

“看您闭着眼睛的时候眉头紧锁,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这位萍水相遇的人这么问我。

于是我笑了笑。

“没什么,我只是很少坐远航轮船,这次有点紧张而已。”

我又吸了一口烟。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苦涩而已。

于是我这么跟他说:

“我其实不喜欢抽烟,因为那会伤害我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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