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河市协会分会长齐桓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着眼前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少女,齐桓瞳孔放大。
办公桌上的文件比昨天离开时多了很多,周围的抽屉打开着,旁边的柜子门半开半合,在风的吹拂下偶尔冒着吱呀的响声。
不用想,这位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定是看了这办公室里的资料。
少女的背后露出升起的朝阳,将少女的身形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这么一看她反倒像个工作到睡着的好会长,自己则是无意间打扰的陌路人了。
不过看着这样的身影,齐桓心中只有愤怒。
中心城那边的混账就算了,连这种小鬼都能欺负到我头上?
自己原本可是中心城的高官,来到这种荒郊野岭也就罢了。虽然过的日子没以前好,但这里哪个人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在这块弹丸之地,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说一不二。
结果现在一个根本没有人认识的小鬼都能随便乱动他的东西了?
而且也不知道这小鬼看到那几份资料没有……
如果看到的话……齐桓心中的杀意渐渐浓重。
不过齐桓虽然愤怒,也还是有稍许理智在的。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是愤怒。
这清河分会虽然跟中心城比起来强者不算多,但是在清河市那也是一股绝对无可匹敌的力量。
当然,不能算入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分布的殿阶。
作为清河市的英雄协会分会,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到办公区的。
难道要说职夜班的那帮家伙都是饭桶,疏忽之下才放人进来的?
这种话齐桓可不信,他虽然瞧不起这里的人,但还不至于真的觉得他们毫无作用。
皱着眉头,虽然有可能会被人看见一些问题文件,但齐桓还不想冒着受伤的风险主动上前。
毕竟那些人敷衍敷衍也就过去了,自己的命可金贵着。
这样想着,齐桓按动了身上随身携带的紧急求援装置。
当安墨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架着枪的,拿着刀的,还有端着法杖正吟唱着魔法的……
以及……一位正伸着肌肉虬结的手要把自己从椅子上拉起来的壮汉。
安墨神色一凝,左手立即竖立用肘部撑起身体,身体顺势反转,左手依着桌子发力,右手弯曲,直接给了壮汉伸过来的手一肘。
壮汉吃痛手往旁边一偏,正当壮汉欲挥拳打来时,安墨拉着他刚刚被肘击的那只手往后一扯,壮汉只觉似是被卡车拖住一样,身体本来就前倾的重心一下平衡不稳,摔倒在地。而安墨顺势起身,召唤出妖刀太玄,身边展开布满奇妙铭文的壁障,壁墙外推,一下穿过了在场所有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一眨眼,壮汉就已经倒在地上,自己也被拖入了不知名的空间。
齐桓惊慌,手上的法典有点拿不稳。身边的世界一下仿佛褪去了颜色一般,变得黑白而浓重,有一点几十年前老电影的味道。身上的灵力更是完全失去了响应,自己一伙人像是被施加了时停一般,动作缓慢,只有眼前的少女是世界中的唯一鲜活的存在。
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而一切拦在主角道路上的人最终都将化为空无逝去。
虽然亲身体验是第一回,但齐桓曾经见过其他人释放类似的招数。
象征着A阶的领域。
A阶与其他阶的根本差别,就在于领域上。
抵达A阶,自身能力就会产生质变,衍生出独有的领域。这样的领域是领域主人对自身能力有深刻感悟后的一种具现化。在领域中,领域的施展者将获得全方位的增幅,甚至会产生一些本来能力没有的特殊效果,而作为被带进领域中的低阶敌人,则是完完全全的debuff,能力基本被禁用不说,还会遭到领域和领域主人的双重打击。
这也是A阶作为能力者中的绝对强者的一大原因。
亲眼见过那些A阶英雄的手段的齐桓,面对着眼前这位A阶的少女,四肢发抖,浑身发凉。
要不是此刻该死的被时停一般的状态,齐桓恐怕已经跪在地上磕头道歉了。
不是说这个城市里没有别的A阶吗?那个该死的尸鬼竟然骗我!
齐桓暗中恼怒不已,早知道是A阶的话,齐桓一定躲的远远的。
安墨展开领域,揉了揉额头,拍了拍脸蛋。
自己真的是……
明明知道这里有一位A阶怪异和一个A+级的主阶,还随随便便就睡着了。
是英雄协会的环境让自己感觉太安逸了吗?
还是说自己内心对那位神秘的第四主阶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防备?
不知道为什么,安墨心中总隐隐有着这样的感觉,这位主阶一定不会对她不利。
很荒缪,一个英雄协会的英雄竟然会对一位殿阶的主阶抱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倒也正是这种奇怪的信任感,让安墨坚定了留下来的信念。
只要心里还存着不甘心,就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安墨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这是她的家,哪怕是赌上性命,她也要试上一试,用自己的手来守护这座单薄的城市。
所以她才来到这里的英雄协会。
殿阶的主阶暂时没法管,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位目前一无所知的A阶危险怪异。
一位对人类有攻击性的怪异,在危害性上其实比殿阶要强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殿阶疯狂地攻击怪异时,英雄协会却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殿阶对人类下手才正式与之为敌的原因。
虽然口中是与怪异平等相处,但其实谁心底里都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即使是英雄协会承认的善良怪异,也将处于协会的密切监视之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对怪异的盘剥。
也无怪乎有些怪异会发了疯的攻击人类。
而越是和人类为敌,也就越会加深人类心中对怪异的刻板印象,也愈加使这种盘剥更加肆无忌惮和心安理得。
就好像一个恶性循环一样,人类和怪异的关系在渐渐下滑至谷底。
不过这些不是安墨该考虑的事情,安墨只想保护自己该保护的人,仅此而已。
人微言轻,不如先做好自己。
已值深夜,安墨寻思着协会长已经休息,与其无所事事等到第二天,自己倒不如先来办公室看看协会的资料,了解了解敌人的情况,却没想到看着看着,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竟然睡着了。
醒来时又遇到这档子事。
(写的时候好困,懒得修了,反正也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