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时候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好像有一层薄雾笼罩其中,在大家的眼中,晴天意味着愉快,而雨天则象征哀伤,并对此深信不疑,但我不这么想。
雨天或许也会有开心的事情,明媚的阳光下发生的也不全是好事;比如现在,我愉快的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上走向教学楼,望向因为冬天而显得阴暗的房间。
“喂,枫!恭喜啊,一会要去和大家吃个饭吗?”
“枫前辈,我...”
同学和后辈们所谈论的是关于前段时间我考入南国院的事情,据说因为考核成绩优秀被校方大肆宣传了一番。
“安静安静,上课了,你们也不要缠着小枫了!”一个打扮得体看上去似乎是班长的女孩子说到突然站在我的旁边把那些人驱赶,班上随着她的催促才不情不愿的回归了难得的安静。
一直到放学后,依然有许多的同学对此我的事情乐此不疲,经过烦闷的迎合后我沿着阴暗的小巷子一路深入,终于到了家。
这个被我称为家的住宅是一间狭窄的公寓,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放在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危楼了,在南都这座城市的城中村里恐怕也算得上古建筑之一了。住这里倒不是因为贫穷,主要有些特殊原因。
“回来了。”我习惯性的喊出声,竖起耳朵仔细的想要听到什么,但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我甚至希望来个小偷发出点什么声响也好。
室内的物品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我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脑海里不停的播放着今天一天的经历,脑中嘈杂的说话声像老式收音机一样,令人不快。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的不快的声音,无论是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或者人类争吵的声音;只要我不张口说话,世界就是绝对安静的,令人舒适的。
我打开了窗户,越过矮小的城中村看向城市中心的大厦,那里依旧繁华,整个城市在地图上依然井然有序,只是没有一个人。
是的,没有人;即使是路边的车里的司机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廉价或昂贵的车辆此刻宛如垃圾一样随意的被丢弃在地面上,被世界平等的对待;热闹的歌舞厅里灯光与酒水依旧,只是来此地的客人和美丽的女孩们此刻仿佛散场时忘记关闭场所,让它处于空无一人的状态。
世界是寂静的,安宁的;我愉快的收拾了下衣服走出了房间,自由的漫步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首先走出了的是城中村,接着是规划区,最后是中心区;一路走来仿佛穿过了这座城市的历史,人们总是渴望在聚光灯下的玻璃柜里寻找历史,却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地方无一不是正在发生的事。
我的脚步不停的翻阅着城市的每一处角落,最终抵达了位于中心区最顶端的方舟大厦。
这里号称是南都最高城,全长1000米,是利用现代科技与炼金术花费巨大的人力与物力打造成的权力王座,而此刻却如同一座孤城,独自眺望着城市。
这样无人的世界我几乎每晚都会进入,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同,因为一个除我以外的身影现在正坐在大厦的楼顶边上;那是一个灰白色的身影,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她的头发和衣着都是一种泛着苍白的灰暗。
“你终于来了。”她转过头,说了那么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接着,世界就急速的崩塌,破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仿佛这句话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迎来太阳的城市再度迸发生机,大街上变得车水马龙起来,如果是城市是给人的身体,那这些好像永不停歇的车俩便是它的血液,为它输送营养与力量。
无事可做,但是我依然选择了回到学校,毕竟在录取通知书拿到后才能离开这里,在此之前学校还是要去的,但是我的脑海里全是那个灰白色的影子,仿佛如幻影一样追逐着我。
南国院是国内唯二研究尖端炼金术的学院,可以说现代的科技与技术几乎依赖着炼金术的存在;掌握了炼金术等同与成为了社会中上流的人才。
算算时间,那边应该快来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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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圆环在半空中疾驰,其速度远远超过了市面上的飞行器,即使在军队里也少有这种程度的良品,在飞行器的内部,一男一女坐在豪华奢靡的桌前悠闲的品尝着下午茶,算算时间,从他们出发到现在只花了10分钟,就已经完成了数百公里的跨越。
飞船中的男子穿着考究的礼服,每一处的衣物都花费了巨额的价钱,金色的长发被打理的颇为不错,宛如一个从古罗马年代走出来的华丽贵族。
“看啊,麻衣。我们已经到南都了,几百年前的人类恐怕绝对无法那么轻易的跨越大洋吧,这正是炼金的力量,神的力量。”
男子望向对面的女孩,女孩有着恬静的外表和一头黑色的长发,只见她手中捧着一本精装版的炼金概论一丝不苟的阅读着,完全把对面的帅哥当成了空气,手中还传出红色的气体和波,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男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了起来,他蠕动了一下嘴唇,脸上的神色接连变换,就像一个可爱的灯牌。
最终男子并没有选择和女孩起冲突,毕竟无论是炼金水平还是家世对方都更胜一筹,而且此次行动除了面试新生外校长还秘密的交给了他们一个特殊的任务,而这项任务的专员正是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他就是个负责提行李的辅助。
圆盘抵达南都时枫刚刚结束了学校的活动,朝着家的方向前进,他打开破旧的铁门径直走向屋内,在靠近窗时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墙角贴着的一张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