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卡修闲逛的途中
“你好呀,小伙子”
“嗯?”
卡修停下脚步,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里这里,在这边,我是木木,姑且算是有点年纪的老头子了”
“啊……听过,这个名字”
“是吗?居然能被年轻人记住。说正事,我这里有些好东西哟,要不要来看看?”
“什么?”
“你有听说过魔法吗?”
“魔法?!”
“哈哈哈,不错的反应嘛,看来是知道呢。正常来说部落里每个成年的孩子都会试试魔法的资质,如果会魔法的话以后干活还是出去找工作都会很方便的。”
“莫洛洛这小子说你看着不像是小孩子了,得找点事让你干,又不好意思让你干什么重活,毕竟不方便嘛。”
听到这句话,卡修一时有些慌乱
“我没事的……要帮忙,可以,应该的,其实,不会不方便,洗衣服,做菜,喂,养的,动物,我……”
“我不会的,我可以学”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说,最好让你和卡卡他们一起学点东西,哪里有让小孩子干活的道理,当然,学会做各种各样的事还是要的。”
“又说,不是小孩子?”
“那是莫洛洛说的,不是我说的嘛,我说了,不如让你们试试魔法,从那么大的海面上冒出来的小孩子,说不定是个魔法的奇才哟”
“我……们?”
“莫林他们都会到我这来上课的哟,知识还是很宝贵的,不管会不会用得上,至于学会用魔法,那就是很难的技术了,好多人都不一定会呢”
“魔法……很难吗?”
“就这么说吧,整个莫勒桑托会魔法的人五双手都能数的过来,我和莫洛洛就会,怎么样,厉害吧”
“好厉害”
“哈哈哈,你已经学会第一课了,那就是相信”
“相信?”
“相信自己,相信别人,相信心底的构想,这就是魔法的第一课哦,其他的嘛,我到时候再教你们吧”
“好……”
于是,就在百无聊赖的日常里加入了上课的这一项,地点则是在卡卡的家
也记住了卡卡这几个兄弟
卡卡一家,包括木木和卡卡他们的父母,都是鸟兽人,是更趋近于鹰,但是体型更大的那种
似乎是异世界特有的种类和血统
首先是年纪最大的卡卡,已经是部落外出捕猎队伍的一员,平时比较沉默寡言,并不是卡修那种语言障碍导致的,而是单纯的话少
然后是塔塔,很普通很乖巧的女孩子,会倒茶,认识很多字,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卡卡身后
最后是格格库尔托斯瓦格莱纳,很难不吐槽的超长名字,就像是在学音阶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首魔笛一样的命名品味,总之是卡修记不住的名字,至于性格,就比较开朗了,和正常的小孩子差不多,和莫林很玩得来
关于木木的课程
不只是魔法,还有很多卡修想知道的各种各样的常识
但实际上,并不和想象的那样,木木教的内容其实更多是算数之类的,然后就是读各种各样的故事给孩子们听,读出来还更多是考虑到卡修没有听过这些故事。
其中大多是一些寓言故事,有一些兔子、老虎之类的,大概就是讲一些要诚实要勇敢的道理
其中为数不多让卡修印象深刻的,是祈纶的“四大怪”的故事
传说祈纶有四个怪人,是四兄弟姐妹
他们没有名字,只管自己叫大怪、二怪、三怪和小小怪,分别是高矮胖瘦,二怪是姐姐,剩下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
只有叫对名字,他们才会和你说话
他们的性格都很奇怪
大怪的口头禅是“比比看!”
据说有个富商有一天站在自己家金库前,突发感慨,“我的积蓄真多啊”
然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高个子,说了一句“比比看!”,然后就掏出了很多很多钱,刚刚好比富商金库里的钱多了一块,然后也不管这些钱,自顾自高兴地走了
还有什么路上有旅人拿出一个大瓜,大怪突然冒出来,拿出一个更大的瓜,然后左比右比,发现自己的瓜比较大,于是就很高兴地走了,一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只有你叫出他的名字,他才会停下来,如果你说要和他比比什么,他就会很高兴地跟你走,然后一直到比出个高下,才罢休
大怪也不是每次都能赢,曾经祈纶的国师和他比过猜拳,结果输了,然后就答应了国师一个条件,至于那个条件是什么,就无人知晓了,据说能让四大怪一起为他干一件事情
二怪的口头禅叫“这不对!”,无论什么人说什么话,她都要反驳,比如有人说“今天天气真好啊!”,她就会突然冒出来,说“这不对!天气不好”,就这一句,反驳完了,就和大怪一样自顾自走了。
如果你叫她的名字,她就会停下来,如果你说出一句她没法反驳的话,她也会答应帮你做一件事,但是只有她会帮忙完成这件事,你能让她叫出其他几个兄弟,但也就这一件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木木笑着问卡修:“卡修啊,你知道当初那个人说了什么话让二怪没法反驳吗?”
卡修想了一会
“这句话,是错的”
“说得好,虽然不太一样,但是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莫林听了,一脸茫然
“啊?为什么反驳不了啊”
“那我问你,你要怎么反驳呢?”
“这句话是对的啊!”
“那这句话是错的不就对了吗?”
“啊?那……这句话是错的!”
“那这句话是错的不也对了吗?”
“哇……”
(莫林.exe未响应)
“所以啊,见到二怪,让她帮你做事是最容易的了,很多人会想要钱啊,宝物啊之类的,还有…啊咳咳,还有让她叫出其他几个兄弟也是可以的,据说只要喊一声就一下子冒出来三个人,很神奇哦。但是,要见到他们本来就很难,所以也只是传说罢了”
然后是三怪,三怪的口头禅是“分一半!”,你吃着饭,突然冒出一个胖子,大喊一句“分一半!”,然后就把你的桌子椅子都一下子切成两半,也看不清怎么做到的,然后桌上的菜和盘子都分成了两半,胖子吃完,就走了,剩下两条腿的半张桌子还立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倒下来
三怪的故事让卡修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不是还有什么琉璃蛋分不开之类的
不过木木也没有往下说,而是直接到了小小怪的部分
小小怪的口头禅是“我知道!”
小小怪不会像其他三个哥哥姐姐一样突然出现,而是只会被其他几位叫出来,他会回答你一个问题,不管是谁的小秘密,还是搞不懂的事情,他都会给出解答,但是,用的是听不懂的语言,只有要求其他几怪给他翻译,才能知道问题的答案
“总觉得,会和卡修很适配呢”
“唔……或许吧,但是,是传说,不是吗?”
“但是,传说八成都是真的吧”
“啊……”
然后是魔法的课程
其实并不是实际教授魔法,而是单纯地让人感受
木木在一块粘土上刻上了什么图案,然后摸着它,过了一会,粘土就变得很烫很烫,然后松开手,慢慢地就变硬了
很奇怪,感觉和想象中的魔法有很大的差异
木木说,魔法的主要运用是在生活的工具中,然后就是武器,绝大多数的魔法都是依靠法阵和特殊的媒介来施展的,可以在杯子里产生水珠,让石头变烫等等,魔法是术式构筑的结果,术式只能造成很小的干预,只有大量术式结合,才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所以比起用魔法产生水,直接去井里打水要更快,比起用魔法生火,直接钻木取火要更省时间
顺带还教会了卡修怎么钻木取火
是要先在木板上钻一个小孔,然后找到一根粗糙的棒子还有一些容易燃烧的树叶和干草之类的东西,搓成鸟窝状,垫在木板下面,用棒子钻木板直到看到火星,然后将高温的灰倒到易燃的鸟窝里,就能生火了
莫林莫菈他们都能徒手用木棍把木板钻出烟,卡修试着钻了一下,结果等到手都开始痛了才出现火星
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兽人的身体素质是真的高啊
回到魔法的话题,魔法的施展除了媒介和术式之外,还需要魔力,所以多数术式里都有吸收和传导魔力的设计,然后就是结构的优化等等
就像是拼积木或者编程一样,把各个部分组成在一起,事实上是相当复杂的技术,但是一旦做出来了,多数人都能使用,就和现成的软件差不多
至于木木展示用的术式,则是简单的输入魔力的纹路,然后在粘土内部发热,是很简单的应用方式
编纂简单的术式并不难,而所谓的以人为核心施展的魔法,则跨越了不止一个范畴,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级技巧,需要使用者控制魔力实时绘制术式,用皮肤、法杖等媒介施展
由于作用效果会在术式指定方位产生,多数时候是术式表面,所以一般会选择在空中绘制法阵,或者也有在皮肤和法杖上施展的方法
“皮肤?”
“对,就是皮肤,包括夏天给皮肤降温啊还有莫洛洛让身体缠绕风的能力,都是这样的用法,但是我不太推荐使用哟,因为很危险”
“危险,但,莫洛洛可以?”
“是啊,他有着很夸张的庇护,身体强度就算硬抗魔法的反作用也能做到”
这也再次刷新了卡修对莫洛洛的认知
然后就是对身体适应性的测试
“如果想要主动用魔力绘制术式,需要很高的控制能力和专注度哟,所以,第一步都是先感受如何控制体内的魔力,就算做不到绘制术式,单单是让魔力循环都能够强化身体,啊不过人类很难做到这样,因为我们的身体能承受大量魔力流动带来的冲击,但是人类大多做不到”
“不过人类的城邦比我们要发达得多,因为他们在体外运用魔法的能力非常厉害,能造出很多很大的东西,最有名的就是克伦尼亚的机关城,能够借助魔术在国境内缓慢移动,是几代人心血的结晶,那种技术我们就做不到了”
“卡修,来”
木木牵住卡修的双手,缓缓注入魔力
“这就是……”
一股暖流流过全身,一瞬间,卡修感觉到自己的听力、嗅觉、力量和头脑的清晰度都得到了提升,但是……
“这,这可真是,奇怪啊”
“卡修,你的眼睛!”
莫菈发出惊叹,周围几个孩子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凑成一堆注视着卡修的变化
卡修的眼睛,从望不到底的深黑色,开始慢慢有灰色显现
“等一下!”
闻言,木木停止了魔力的传输
“我,我……”
卡修试图注视前方,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我,看不到了,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