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这片大陆干枯贫乏,世间元素混乱无序。
艰苦维生的人们向天上的神明祈祷,祈祷神明能拯救世界的命运。
众人的祈祷感动了神明,有一位女神现身于此改变了世界的命运。
帮助各类种族结束纷争,在此建立起,融合人类、精灵、兽人的国家[伊甸]。
在女神的带领下,大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文明。
然而,繁荣盛世未能长久。
至圣至明的女神却化为迷金醉纸的魔神,赋税苛政,贪得无厌。
以肃清之名,将不遵守命令的国民尽数处以神罚。
在魔神的暴怒下,国民惶惶不得终日。
然后失去信仰留下许许多多谜团的魔神突然消失。
魔神消失却留下了名为吸血鬼化的疾病。
在一名骑士创造的吸血鬼狩猎防疫局带领下疾病得到有效遏制。
这个故事,讲的是在这片魔幻大陆上,一名背负诅咒的少年孽缘。
故事从这儿开始。
一栋庄严的建筑内,一间办公室门上贴着 “工科—土木类—智能建造与魔力应用工程”的字条
一位带着黑色眼睛的中年男子啪一声的将论文甩在桌子上:“写的什么东西啊?《浅谈魔力渗透钢管混凝土稳定性的设计与实现》???”。
“你在伊甸国立学院的毕业答辩上就准备讲讲你是怎么打灰盖房子的?这个字我是不会签的,等着延期毕业吧。”。
少年面对质疑反驳:“传统力学的建筑防御力不足,魔力与物质的结合也至关重要。”
中年男子见少年顶嘴,更显不悦:“魔导材料昂贵,房屋加固没有市场,有风神大人保佑帝国和平,王族不可能在城池方面加大经费。这课题在贵族和平民二方都讨不到好处。”。
“纪缘你啊,别总是钻研魔术研究多打打工,平平淡淡才是真。三年来,我交给你的外包工程项目也做的稀烂,到点下班从不加班敷衍了事。”。
“最近这段时间组里一直入不敷出,别总想着团队给你什么,想想你给团队带来了什么。最后这段时间你如果不多加加班697把项目做好,你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
见此情景,原本安静的坐席上,渐渐嘈杂响起低声细语。
“太好了,还好我平时997给组里赚了不少钱,有人把延毕指标占了,我就安全了。纵使纪缘成绩好,技术强,给组里挣不到钱都是白给。”
“哎,就是土木帅哥多,我才选择读工科的。明明人长的挺帅,成绩还好。睫毛浓密配合双眼皮,暗红色的眼睛也挺酷呀。结果工科男都忠于技术,自视清高,什么都是半吊子,果然帅哥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满脑子不是加班狂就是学习狂。”。
“唉,导师好可怕,我觉得工科专注的男生挺可爱的。倒是姐妹你呀,见到帅哥就贴上去撩人家,结果人家纪缘摆出一副不想受伤就别碰我的表情,逗的我都想向你大腿上写惨字。”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扣上,纪缘无奈的感叹世间的追名逐利,功名利禄:
“项目害怕没有利润和利润太少,就像魔法师害怕没有魔力一样”
纪缘走出教学楼,低头看着地上,沿着搬家的蚂蚁形成的长长细线,漫无目的的走着,细线的尽头好似能带他脱离此处,带走内心的烦躁。
突然,天地异象日月星辰皆颤抖,瞬间灰尘遮蔽天空的蔚蓝,蚂蚁四散逃窜。
“地震?”
砰的一声,蚂蚁洞上方的豆腐渣危房将纪缘压在废墟下,反应过来视线已被灰尘遮挡,不见阳光。
实在太不像话了,三年的学生生涯和高强度熬夜,麻痹了神经,忘掉了曾经在罪狱充满杀戮,向死而生的日子。
“嗒嗒”
好像水滴的声音,纪缘伸手向声音处摸去,顿时一阵剧痛刺激脑髓,手上粘稠的液体带有一阵腥味,周围土木灰尘的味道也不在芬芳。
为了研究魔导器具和赶论文,熬了好几个通宵,忠实的头发也悄悄远去。配合水滴的声音,肚子正在施展空城计。眼皮越来越重,如同被子一样盖在暗红宝石色的眼睛上。
饥寒交迫的纪缘躺在冰冷的大地上,意识渐渐陷入沉睡,如果能放弃一切、不再挣扎,肯定就不用受苦了。
“妈妈,什么是神明?”
“神明是将原本风雷肆虐的天空变得一碧万顷,将震啸不断的海地变得硕果累累,给予众生祝福的存在。”
“爸爸,什么是神明?”
“神明是带人走出歧途,给予人们归宿的存在,如同妈妈一样的存在。”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占居七八九。
世间万物皆被点缀着不公的色彩。
没错,就像——
十几年前的那一天。
在世界的某些地方,许多的生命随风飘散、化为泡影。
无数的生命沦为祭品。
那段时间,街道未曾下过雨。所以,那些浸湿地面的,定是曾经活过的某些人流落的鲜血无疑,我拼命地逃离这冲斥着血腥恐怖的小巷,恐惧犹如恶寒在全身游走。
耳旁再次响起象征某个男人或女人死去的声音。
再一次——
再一次。
被肢解成单纯的肉块,成为小巷中血腥的装饰品,成为恶魔绘制油画的颜料。
直到刚才,我们还坐在一起谈笑娱乐。
而这之中的某些人,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不,应该把“某些”替换成“几乎所有”才更合适吧。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占居七八九。
世间万物皆被点缀着不公的色彩。
没错,就像——
今天。
我难道是为了得到这种死法,才辛苦苟活至今的吗?
如果世间有神明,为何神明不来拯救我?
来个人告诉我啊——
谁都好。
来人啊!!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一阵强烈的玫瑰花香,充满脑海,芬芳扑鼻,幽香醉人,将阵阵刺痛麻痹。纪缘在想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啊,如同一朵带刺的黑色玫瑰插在心房。
他很快意识到,必须要出声求救。
可是,耳中却只能听到自己的牙关不停交战的声音。
“啊啊,一只可怜的毛毛虫,多么不堪、肮脏、丑陋。从沉睡中苏醒的第一眼居然如此晦气。”
一丝玲珑迷人,略带少女嘲笑的声音传入耳中。
纪缘抬头望去,只见她一袭黑衣,及脚踝的蕾丝衣裙搭配过膝黑丝,白色长发犹如瀑布的少女。白发白肤,黑衣黑瞳,只以二种色调装饰的少女,站在眼前。如画一样美丽的少女,让他忘却了疼痛,思绪中‘魔女’一词一闪而过。
少女有着黑色的羽翼,精致绝美的面容带着有些看似冰冷的神情,俯视着纪缘,她的眼睛比身下的大地还要寒冷,散发着带有诱惑的灼灼逼人的威压,缓缓开口。
“你想就在这里腐烂,忘记过去,成为茫茫尘土中的一员?
还是为你曾经所背叛的神明再次献上信仰?”
本能牵引着纪缘向少女伸出手,全身血液渴望着眼前绝美的少女,剧烈的疼痛转变为阵阵难以忍耐的瘙痒。仿佛有剪不断的因缘牵引着,压榨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挤出:
“少废话,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结局。十几年来,我一直饱受煎熬,痛恨自己的弱小,努力学习魔法技术,却落得这番模样。只要能实现我的愿望,哪怕是恶魔也可以”。
少女带有恶魔般的神情,漆黑如潭水般的双瞳完全看不出感情的波动:“少年,和我签订契约吧。遵从身心流淌的血液发自内心祈祷,唤醒刻在血脉中所信仰的神明的名字。”。
“堕天。”
纪缘强烈的意识如同魔法一样,渴望之情化为切实的力量,一股炽热感在身心奔腾着,黑暗的魔力充实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黑色的火焰将身上的碎石残渣燃烧殆尽,关于魔力的知识源源不断灌溉脑海。
“在伊甸王国的南部森林,有一个古代神殿,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然后你得用自己的一切来回报我。”白发黑衣魔女留下冷冷的话语消失不见。
同时,在世界某处黑暗的空间内,传出少女低声喃喃。
“我将来所做的事情对你我都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