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身体的疼。
是意识被撕开的感觉。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电脑屏幕前。
抽卡界面闪着光。
还没按下确认。
世界就黑了。
但这次黑暗不同。
没有牛头马面。
没有轮回。
只有——
沉重。
像是被压进某种巨大的容器里。
我想动。
动不了。
我想睁眼。
眼皮沉重得像山。
然后。
心跳声响起。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雷霆砸落。
我猛然睁开眼。
---
金色。
视野是一片熔金般的光。
空气滚烫。
岩浆在远处缓缓流淌。
我低头。
看到的不是手。
是覆盖黑色鳞片的巨大爪子。
鳞片边缘流淌着细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铭文在呼吸。
"……"
沉默三秒。
"我这是——"
声音出口。
低沉如雷。
整个山洞回音震荡。
石壁微微颤抖。
我试着抬起身体。
轰。
山洞顶部裂开一道缝。
碎石落入岩浆，发出滋滋声响。
我僵住。
然后。
兴奋。
"我变成龙了！"
"黑龙！"
"而且是这种高级配色！"
我慢慢站起。
双翼展开。
黑色龙翼遮蔽洞顶，金色纹路在翼膜间如血脉流淌。
空气因我的存在而变得沉重。
我伸出前爪，鳞片坚硬如铁。轻轻一划，石壁被撕开。
"这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
喉咙深处涌出灼热。
我喷出一道火焰。
不是普通红色，而是黑中带金的焰流。
岩石瞬间融化。
空气发出爆裂声。
"卧槽！"
我赶紧收回。
"这也太猛了！"
我兴奋地在山洞里走来走去。
尾巴甩动。
整个山洞都在震。
"龙族！"
"传说中的龙！"
"我这是……穿越了？"
"还是转生？"
突然
我停下。
思考三秒。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张开翅膀。
"我现在是龙了！"
"快乐生活，从今天开始！"
停顿。
"首先——"
我看向洞口。
"得搞清楚这是哪。"
---
三天后
我没有离开山洞太远。
主要是在摸索自己的能力。
飞行。
喷火。
还有——
"原来我还能变成人？"
第二天傍晚，我摸索着收缩身体。
鳞片渐渐缩小。
骨骼压缩。
力量向内凝聚。
几秒后。
山洞里站着一名黑发青年。
金色瞳孔。
眉眼锋利。
气质冷淡。
衣物由龙鳞化成黑金纹路的长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行。"
"贵族公子款。"
我走了几步。
很自然。
"人形态的话，应该可以正常交流。"
停顿。
"虽然我也不太会社交就是了。"
我耸耸肩。
"但至少比巨龙形态好。"
"不然开口就是地震。"
我坐在山洞口。
看着远方森林。
"那么问题来了。"
"这是哪个世界？"
"有没有人类？"
"有没有魔法？"
"有没有——"
我顿住。
闻到了血腥味。
浓烈。
刺鼻。
还有——
人的气息。
我站起。
"有人？"
我沿着气息跑去。
人形态的速度也很快。
几分钟后。
我停在一处半坍塌的遗迹边缘。
眼前是破碎的石柱、残缺的雕像，还有一群魔兽，和被撕碎散落一地的尸体。
五具。
都穿着统一的皮甲，胸口有徽章。
魔兽群最中央的位置。
一名少女倒在血泊中。
银色短发沾满灰尘。
脸色苍白得像纸。
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她的同伴们围成一圈倒在她身边。
想用生命为她争取几秒逃生时间。
但她没逃。
或者说——
逃不掉。
我站在原地。
沉默。
"感受到我的到来"
魔兽群四散而逃
我走过来蹲下。
看着那些尸体。
"拼死保护她吗。"
我低声道。
"真够惨的。"
“为什么没感觉”
“是因为自己也是魔兽吗”
我不是冷血的人。
虽然宅。
虽然社恐。
但看到这种场景。
本来以为自己会吐的
但是没有反应
身体已经不是人了吗
"算了。"
我伸手，按在少女胸口。
金色纹路从掌心流出，涌入她体内。
龙的生命力。
强大。
霸道。
但也温柔。
少女的脸色慢慢恢复血色。
呼吸平稳下来。
我收回手。
"死不了了。"
我站起身。
看着那些尸体。
沉默片刻。
"……抱歉。"
我轻轻一挥手。
火焰掠过。
为他们火化。
"至少别被野兽吃。"
我转身。
在尸体中里翻找。
从其中一具尸体怀里取出一本厚重手记。
封面印着徽章。
"探险家公会。"
我挑眉。
坐在残墙上。
开始翻阅。
手记记录着：
遗迹编号。
魔兽类型。
等级评估。
世界力量分级。
我越看越入迷。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有完整力量体系。"
"人类分为不同阶位。"
"强者可以毁城。"
"顶级存在甚至接近神性。"
"而传说中——"
我翻到某一页。
上面画着一头巨龙。
旁边注释：
> "龙族，传说中的顶层生物。"
> "已数百年未见。"
> "若遇到，立刻上报。"
我："……"
我抬手。
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现在……"
"是这个世界的传说生物？"
停顿。
"那我到底有多强？"
我没有答案。
但我知道一件事。
刚刚遗迹里的魔兽。
我随手一挥。
就能全烧成灰了。
"……算了。"
"等这女孩醒了再问。"
我合上书。
抬头看向天空。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是传说生物。"
"那就更没人打扰我了。"
我满意点头。
"休闲生活，稳了。"
---
## 夜里
少女还没醒。
我坐在遗迹残墙上。
继续翻阅手记。
越看越兴奋。
"遗迹探险？"
"公会任务？"
"魔兽评级？"
"这不就是游戏设定吗！"
我兴奋地站起。
"而我现在是——"
我张开双臂。
"传说中的龙！"
"顶级BOSS！"
"隐藏在深山中的最终敌人！"
停顿。
"……虽然我不打算当BOSS就是了。"
我坐下。
"我只想安静生活。"
"晒晒太阳。"
"睡睡觉。"
"偶尔出去转转。"
"别来烦我。"
我躺下。
双手枕头。
看着星空。
"这样的日子……"
"应该挺不错的。"
远处森林风声低鸣。
而我。
还在自言自语。
"不过话说回来。"
"我现在算是穿越者对吧？"
"穿越者不都有金手指吗？"
"我的金手指是什么？"
"难道就是这个龙的身体？"
"好像也够强了……"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要不要喊一声'系统'试试？"
停顿。
"算了。"
"万一真蹦出来一个系统。"
"天天让我做任务怎么办？"
"我可不想当打工龙。"
我翻了个身。
继续看手记。
话唠龙的夜晚。
才刚刚开始。
---
## 第二天清晨
少女醒了。
她睁开眼。
看到的是遗迹残墙。
灰烬。
还有——
一名黑发青年。
坐在不远处。
正在翻书。
金色瞳孔专注。
气质冷淡。
艾莉娅愣住。
"……"
她试着坐起。
身体很轻松。
伤势……
全好了？
黑发青年抬头。
"醒了？"
艾莉娅点头。
"你是……"
"路过的。"
我合上书。
"看你快死了，就救了你。"
艾莉娅低头。
看到那些灰烬。
她的同伴……
"他们……"
"火化了。"
我平静道。
"总比被野兽吃了强。"
艾莉娅咬着唇。
眼泪落下。
我沉默。
我不太会安慰人。
尤其是女孩子。
"……节哀。"
我顿住。
"他们拼死保护你。"
"你活下来了。"
"别浪费他们的努力。"
艾莉娅抬头。
"你是……冒险者吗？"
我摇头。
"不是。"
"我只是——"
我顿住。
想了想。
"旅行者。"
艾莉娅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救了我。"
"我是探险家公会的三级冒险者，艾莉娅。"
我点头。
"我叫……"
我顿住。
这名字好像还没考虑。
得起个像样的。
"诺克提斯。"
我认真道。
"你可以叫我诺克提斯。"
艾莉娅："……"
"诺克提斯先生……"
"别叫先生。"
我摆手。
"叫名字就行。"
停顿。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可以吗？"
艾莉娅点头。
"当然。"
我拿起手记。
"这上面写的力量体系。"
"是真的吗？"
艾莉娅愣住。
"你……不知道？"
"我以前一直住在山里的。"
我随口道。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
艾莉娅："……"
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讲述。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遗迹的由来。
探险家公会的职责。
还有——
关于龙的传说。
我静静听着。
偶尔点头。
偶尔"嗯"一声。
像个好学生。
一个小时后。
艾莉娅说完了。
我沉默片刻。
"原来如此。"
"所以龙在这个世界……"
"已经是传说了。"
艾莉娅点头。
"是的。"
"据说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有人认为龙族已经灭绝。"
"也有人认为它们只是沉睡了。"
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那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只龙出现。"
"会怎么样？"
艾莉娅愣住。
"那……那肯定会轰动整个大陆。"
"各国都会派人去寻找。"
"有人想驯服。"
"有人想杀死。"
"有人想研究。"
停顿。
"龙的一切，都是传说中的宝藏。"
我："……"
我沉默。
"那还挺麻烦的。"
艾莉娅不解。
"诺克提斯，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摇头。
"没什么。"
"就是好奇。"
我站起身。
"你伤好了。"
"就可以回去了。"
"记得……"
我顿住。
看着艾莉娅。
"别告诉别人你在这里遇到了我。"
"我有点怕生。"
艾莉娅愣住。
"为什么？"
"社恐。"
我平静道。
"你就说……"
"你是自己逃出来的。"
"同伴们拼死保护你。"
"然后你昏迷了。"
"醒来发现魔兽都被跑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样就行。"
艾莉娅沉默。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
我摇头。
"我只想安静生活。"
"其他的与我无关。"
艾莉娅看着他。
这个人……
救了她。
火化了她的同伴。
却非常不喜交际。
"……好。"
她点头。
"我会保密的。"
我满意点头。
"那就这样。"
"你走吧。"
"我也该回去了。"
艾莉娅缓缓站起身。
"诺克提斯……"
"谢谢你。"
我摆手。
"不客气。"
"顺手而已。"
艾莉娅深深鞠了一躬。
深深看一眼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
她回头。
黑发青年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风声。
和周围魔兽的嘶吼。
"诺克提斯吗？……"
她低声道。
"你到底是谁？"
---
同时
遗迹深处。
我变回了巨龙形态。
懒洋洋地趴在山洞里。
"呼——"
"终于走了。"
我松了口气。
"还好我机智。"
"保持人形态。"
"不然巨龙形态……"
我想象了一下。
巨大的黑龙趴在遗迹里。
金色瞳孔低垂。
声音如雷。
"吾乃巨龙，诺克提斯！"
"凡人，你为何擅闯吾之领地？"
停顿。
女孩吓晕。
"……"
我打了个寒颤。
"暴露了就不好了。"
"绝对不能这样。"
"人形态交流果然方便。"
"虽然我也不太会社交。"
"但至少不会吓死人。"
我躺下。
继续翻阅着手记。
"不过这个世界……"
"还挺有意思的。"
"遗迹。"
"魔兽。"
"强者。"
"传说中的龙。"
停顿。
"而我——"
我张开翅膀。
金色纹路流转。
"传说中的龙。"
"现在就剩我一条龙了吗。"
“明明这么强的种族为什么会消失啊？”
停顿。
"……算了不想了。"
"我只想安静生活。"
"晒晒太阳。"
"睡睡觉。"
"偶尔出去转转。"
"别来烦我。"
我合上书。
闭上眼。
"这样的日子……"
"应该挺不错的。"
远处森林风声低鸣。
巨龙的影子在洞中铺开。
而大陆另一端。
探险家公会分部。
艾莉娅正在被询问。
"你说……魔兽全不见了？"
"是的。"
艾莉娅点头。
"我醒来的时候……"
"它们已经不见了。"
"你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
艾莉娅摇头。
"可能是……路过的强者？"
公会会长皱眉。
"那处遗迹的魔兽……"
"至少是四级危险度。"
"能一瞬间全部消失……"
"至少是大师阶的强者。"
停顿。
"记录下来。"
"遗迹周边可能有隐居的强者。"
"暂时不要派人去探索。"
艾莉娅低下头。
心里想着。
诺克提斯……
---
而此刻。
遗迹深处。
我正在自言自语。
"大师阶？"
"那是什么等级？"
"手记上写的是……"
我翻开书。
"学徒、正式、精英、大师、传奇、神话……"
"大师阶排第四？"
停顿。
"那我应该比这强吧？"
"毕竟我是龙。"
"传说中的顶级生物。"
停顿。
"……算了。"
"反正我也不打算打架。"
"我只想安静生活。"
我躺下。
尾巴左右摆动。
"悠闲的生活。"
"从今天开始。"
话唠龙的夜晚。
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