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选择
(精灵历2412.3.28)
因为没有抗住疲劳,我在房间中沉沉睡去。
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我再次睁眼的时候,还是昨天的那个时间。
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的王都中,还在营业的店家挂着点点的灯火。我从床上爬了起来,那其他放在桌上的项链,去寻求上午没有得到的答案。
我来到了隔壁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波奇.德尔特,有事要想汇报」
也许是我心中焦急的缘故,感觉过了好久,房间内才传来一句慵懒的回答:
「进来」
豪华的房间中,照明魔道具撒下耀眼的白光,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书桌前,金发的精灵还在阅读,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在她的旁边,披着白色斗篷的女孩正在摆弄一个小巧的装饰品,装饰品上的宝石中,扭曲的魔法阵相互穿插重合着。
深吸一口气后,我径直向着金发的精灵走了过去,来到她的身边,弯腰行礼道:
「公主殿下,您在24号给我的这个项链,引起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希望您能为我解答,为什么把这个项链给我」
像对我的话毫不在乎似的,她并没有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只是继续看着书本,以并不在意的语气开口道:
「那这个项链都引起了什么事情呢?」
安静的房间中,连呼吸声都是如此吵闹。我再次深吸一口气,正面回答她的提问:
「这个项链上的魔法过于危险,而你并没有向我告知这些,差点引起全训练场的骑士们在不知情时丧命。」
对于我的回答,她的脸上并没有懊悔或惊讶。
我稍微停顿后接着说道:
「项链上的魔法,将魔族们引到了王都中,引起了大量魔兽对王都的攻击,还使一个兽人被转化为魔兽」
「最后,项链上的魔法使女王陛下与沃尔团长都遭到了伤害,现在仍在医务室修养」
结合现场受灾的情况,项链中的魔法为魔族魔法,琳在最后项链提到的对使用者是安全的,那个使用则被抽干了魔力来推测,最后跳下来的那个人使用的项链中的魔法。
而且他并没有伤害其它人,而是立刻带着项链离开,说明他的目的是项链,而他的身份,应该就是在城门口魔族的同伴。
说完了这些,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过快心跳后,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的侧脸,想向她寻求答案。
但是,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从书本上移开,仿佛不感兴趣,又或者就在她的计划中。
也许她猜到了我会使用那个魔道具,也确定那个魔道具会把魔族引来,也猜到了那个魔道具会被魔族使用。能毁灭古龙的魔法,还有足足八个,如果可以被己方掌握的话,怎么会不想尝试呢。
无视了我锐利的目光,她只是轻轻把书合上,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我说:
「那些魔族又不是我找来的,你怪我也没用啊,而且既然魔族已经来了,那主动清除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吧」
她的语气很柔和,就像在陈述简单的事实,也许确实就是事实。
但是,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些事,我想让她告诉我的,只是为什么她把我卷了进来,却不告诉我。
如果那天沃尔团长没有把项链要走,那么躺在床上的,甚至躺在坟墓中的人,就会是我了。
我有些悲受的摇了摇头。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把它交给了我,而不是女王陛下或其他魔导师」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大,就算说成是怒吼也不奇怪。
房间中的安定被打破,但她毫不介意,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因为只有你才用得出来仅此而已」
「这就是把我当成诱饵的理由吗?」
「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让我猜一下好了,是不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魔兽化的人类?」
魔族可以将野兽,甚至兽人也转化成魔兽,还可以一定程度上的命令他们,比如那些进入王城的魔兽,显然就是被控制了。
那他们也一定可以辨别吧,辨别那些可能魔兽化的人,或者已经魔兽化的人。
听到了我这句话,她并没有生气或惊讶,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
「波奇酱不是很聪明吗?我确实需要魔族来分辨一下你是否魔兽化了,但需要你来提高王国内的人族的信心也是事实。」
她没有否认我的话,但我却希望她能否认,希望她是真心想给我我送个礼物。
可是,现实却如此残酷。我所有的猜想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事实,令我难过的事实。
「然后呢,已经确认了我不是魔兽了吧,这个项链还给你可以吗?」
虽然已经确认了她的目的,但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很累了,不想再继续卷进去了。
「不行哦,这是我送给你的东西吧,好好收着,是你作为骑士的责任,还是要我帮你戴上呢?」
「我已经不是什么骑士了,我想将这个项链与骑士身份一并奉还给公主殿下。鄙人有幸得到公主殿下的关照,但自知没有实力,德不配位,姑在此交还骑士身份与殿下的恩赐。」
也许我早就应该离开,也许我并不该过来,但我已经被卷进去了。现在我只能试着离风暴的中心远一些。
我不是这个国家的贵族,甚至不是这里的平民,没有要强迫履行的义务。
我单膝跪下将项链捧在手上递了上去。我的头低的很深看不到她的表情,我也不想看见她的表情,甚至不想看到她。
她无声的接过项链,她只能接受。
从这一刻开始,我就不在再是骑士了,我从这个身份中解脱了出来。
做完这些后,我迅速从她的房间离开,回到了隔壁的客房。
这是应该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房间整齐的略显空旷,我才刚来这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属于我的私人物品,只有我来时穿的那身衣服而已。
「哈哈」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是难受吗,是解脱吗,还是轻松呢。
怎么样的来就怎么样的离开。
还是走最短路线好了,这样不容易被人发觉。
我用魔力缠绕身体,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再不断加速,靠着魔力的缓冲悄无声息越过城墙,离开了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