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的铃声响起,今天是周六,这个铃声响起就昭示着一周一度的周测结束了。按理来说,已经到了收试卷的时间点,但是班上还是没人主动起身。大家似乎达成了共识,一起多蹭会时间写久一点。
年级主任在走廊外大喊一声,“收试卷啦!”各个课代表这才象征性的通知:物理的试卷交到我这里……化学的试卷交到我这里…..
然后班上就开始了,哗啦啦的桌椅挪动声,走动声,纸张整理声,交谈的声音。特别是叶然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最突出“我和你说,这个题绝对选C。”
冯睿和他针锋相对的反驳“你放屁,不选A我吃*”
两个人就在那里针对有机分子的结构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霍哲在一旁就看看,感觉到高中的生活还是很欢乐的,大家虽然想法不同,但是却总能探讨到一起。对他们来说只有一百零几天的时间就要奔赴那个全国高中生的战场了,一半怀念一半憧憬的想法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起身,逮到了偷偷摸摸想要开溜的唐伊人。
“不行,还不能走呢,你今天还得值日。”
唐伊人是他们班上成绩名列前茅的女生,属于那种未来注定要踏上清北交复的人。霍哲打量着对方,及肩的短发,微胖的身材,脸会给人一种肉嘟嘟的可爱感而不是累赘的臃肿感。身上散发着一股和善亲近但是又有分寸距离的气质。
唐伊人吐吐舌头,用她那特色的低音吐槽到:“为什么每次你都能逮到我?”
霍哲一脸无辜的说:“因为别人我都逮不到,就抓得到你,嘿嘿,就劳烦唐总辛苦啦。”
唐伊人看着眼前的霍哲,霍哲在他们年级属于那种人尽皆知的老好人,风评还不错,就是人有时候比较木,情商欠费,而且在经济方面平常表现的有些拮据。霍哲人长的比较清秀,面部棱角分明显得略有些老成,配上他的黑框眼镜和不知道为什么会时不时皱起的眉毛,显得更老了。唐伊人完全想不到为什么一个高中生会给人一种老熟感。最主要的是一直有传闻,这个人喜欢自己。但是从来没看他有何动作,举手投足更多的是把她当成好朋友那样子的对待。
霍哲被盯的有点不自在,有点羞怯的转头,“咳,就随便干一下就好啦,然后快点回去吧,意思意思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好嘞。”唐伊人应答完就立马去外边找扫把,打算扫扫地板,再擦个黑板就收工了。
霍哲开始摆起了桌椅,不得不说,高三的课桌里会有很多参考书,要挪动对正起来还是要废一番力气的。特别是有些人的桌子,手感上感觉不像是桌子,更像是石头。
等其他同学各自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班上没剩多少人了。
突然霍哲冷不丁的问了正在东扫西扫的唐伊人:“话说,唐总,打算去考哪里?”霍哲的问话中间语气断断续续的,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唐伊人也没太在意,临近高考了,这种问题其实大家平常也会经常聊起。她一脸得意的说:“我这分数肯定是去清北,轻轻松松的。”
霍哲一听就知道她又在吹牛逼了,如果是其他人,可能霍哲也会配合着一起吹水。但是他有着自己的私心,他知道过了这个村,下一次再碰到独处的机会发问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唐总又在吹牛逼了,我是认真的。”
唐伊人脸上的自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说出了一所985的学校,这所学校在国家的东部,也算是比较出名的学校。
霍哲掂量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就算自己能爆种,考运爆炸都考不到那个水平。
他埋藏着自己的遗憾,哈哈大笑“唐总可以啊,能考到那里,一听就很牛逼。到时候记得,苟富贵,勿相忘。”
然后霍哲故意岔开话题,去聊些日常。而唐伊人也很懂事,并没有去反问。她知道霍哲的成绩在全班只有十多名,按照往届的排名,应该是去普通的一本。具体是哪就不去问了。
两个人在闲聊中,打扫完毕,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别。
霍哲一边走,一边在消化今天聊天得到想消息,有种哀伤感萦绕在心头。
“不要往西走!!!”
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等他因为好奇而回头寻找时,却什么也没找到。只遗留下了这句话。
“奇怪……”
本来按照原本的生活,现在是下午六点过一点,他要赶着回家,然后拿手机打局狼人杀娱乐一下,慰劳一下自己勤奋的一天,然后洗澡吃饭,迅速进入学习状态。但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他好奇心大盛。
那句话还有没看清的身影就好像一个钩子,死死的钩住了他的好奇心。
“正经人谁知道哪里是西啊……”
他也不是平常就拿着指南针导航的人,只有上下左右,放学上学的方向感,而没有东南西北的坐标感。
“我看看,现在还有一点太阳,这个时间太阳应该是在西边,所以说……所以说是让我不要回家?”
当他大致的判断了一下,发现西边赫然是自己回家的方向。
“唔……”
虽然有点犹豫,但是在思考的过程中,他并没有停下来,心里的天平已经倾向于快点回家学习而不是一句莫名其妙甚至可能是听错的话。
慢慢的,他来到了必经之路的小巷,这条路平常并没有什么人走,显得十分安静。他似乎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前方拐角传来。一股本能的不详感,恐惧感油然而生,他鬼使神差的放低脚步,在拐角处探出个头。
一副此生难忘的画面,映入眼帘。
天上是金黄的夕阳,地上是鲜红的血液。而在这天地之间,一道黑影从另一个人腹部取出匕首,一道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声响在小巷中传开。
霍哲屏息凝神,完全不敢动,两脚失去了力气,想必就算下达了逃跑的命令也无法执行。好在黑影没有多的废话,行凶完就立马逃跑。霍哲等了很久,确定了黑影不会折回来后,这才歪歪扭扭的起身,往地上的人走去。他不敢大喊,害怕等会黑影折回来。
他摸索着眼前这个青年男子的口袋,一边摸索着一边解释:“别怕,我现在就打120,坚持住。”他的手摸到了手机后,一直在抖,用紧急呼救勉强的打通了120,报了地址。刚挂断电话,眼前的青年就伸手抓住他。
霍哲还想解释,自己不是小偷。但是青年却说:“我是奉孝……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你也是那类人……今天我被于吉偷袭……想不到我刚觉醒一天就……我知道自己没救了……所以……连带把我的这份……活下去……”
说着,他两只手抱住了霍哲的头,就如同抱着水晶球一样,一股刺痛感从太阳穴传来。霍哲刚想说什么,潮水般的记忆涌入,他瞬间感觉到了天昏地暗。
最后也倒在了小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