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霍哲最拿手的分析和推衍一点都没改变。在得到了第一步的情报之后,其实霍哲还有一些疑惑,白鹤回有些话和自己的信息冲突了,其实以后再问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问题没捋清楚,自己的求知欲就和鱼刺一样梗在喉咙难受。
“那个,文远兄,你所说的灵能者是什么?为什么和我从承祚那里听的不太一样?”
白鹤回并不反感霍哲的提问,而是相当赞许,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
“不愧是丞相一直点名看重的奉孝,居然从这点细枝末节发现了端倪。是这样子的,虽然承祚说是转世之人,但是我们对他的说辞还是抱有怀疑的。所谓转世不过是他的片面之词,但是文和,文若和德祖他们却一直抱有怀疑。不过文和还是保持着对于我们是转世之人的判断。但是德祖,他根据几个点,对承祚的说法提出了质疑,比如说,我们这些所谓的转世之人,身体核心却在于一个灵核,灵核输出灵力供给我们使用能力,如果灵核没了,我们也就没了,也就是说,我们的命就系于灵核之上。所以与其说我们是转世者,不如说我们是灵能者,灵核才是我们真正的核心。”
“什!?”霍哲大惊,自己刚建立的理论结构一下子被半推翻,但是他比起震惊,更多的还是认识到了,或许,这场推选共主的战争,比自己预估的还要深。
承祚说自己只是NPC,但是他却隐瞒了灵核这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文和会归顺曹操很正常,但是文若和德祖又是为什么呢?霍哲作为前世和他们一共共事过的人,还是很清楚的,文若是荀彧的字,荀彧一直被后世称为大汉忠臣,霍哲有想过,荀彧这一世是不是会效力于汉帝手下,可是并没有。而德祖则是杨修的字,杨修在前世是曹植的幕僚,关于他的轶事倒很多,不管是鸡肋鸡肋还是一盒酥,最让现代人了解的还是语文课文《杨修之死》。也不知道他现在阅读这篇课文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前世曹操杀杨修是事实,那么这一世杨修又为什么要效力于曹操手下呢?冰释前嫌吗?
霍哲还注意到了白鹤回在提到文和和德祖分歧的时候,有一个不悦的怨气。霍哲心中暗想:“难道这两个人有着比认知冲突更加激烈的冲突吗?看来曹操手下并不是铁板一块啊。”
一旦开始了解形势,越了解疑问就越多。但他现在对其他人的目的和立场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对他来说,自己的事优先级一定比他们高。
可惜,白鹤回可能嫌聊天时间差不多,他解除了三才领域,两个人重回了现实世界,不管刚刚在三才领域里面两个人有什么移动,但是回到现实的时候,却又回来了。
突然霍哲想到:“等等,我们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路人不会疑惑吗?不是说好了不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吗?”
白鹤回一边走向他的SUV商务车,一边解释:“不会的,这就是三才领域非常厉害的地方。就好像人都有注意力,平常不可能有人会对自己身边所有事全部注意到,一定会有重点和省略的地方。三才领域展开的时候会让周围所有的路人都让我们进入他的省略点,这样子就算他等会看见我们的时候,也只会感觉‘刚刚好像见到了他又好像没有’这种暧昧的状态。而且三才领域还会影响路人对我们的感觉,在这种暧昧状态下,三才领域会刺激他们‘不想多管闲事’的这种心态。具体的原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德祖一直在研究,不管是关于我们的灵核还是这个三才领域,他一直觉得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霍哲感叹,这个杨修,过了几世都一如既往的聪明,而且还是非常喜欢揣摩和猜测,可谓是本性难移啊。
杨修在前世的时候,就经常揣摩和猜测上位的心思,而且又很准确,比如对一盒酥的解读,西凉刺史马腾进献曹操一盒酥,曹操提笔在上面写了“一合酥”三个字让群臣猜,唯有杨修知道内中含义,当时大家写字是竖写,杨修将一合酥解释为一人一口酥。提议一起分了。
霍哲其实也对这个隐藏了的东西好奇,他有种直觉,如果没能弄清究竟是什么,自己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但是又觉得要是猜下去有可能会误触到一些东西,现在正好有个热衷于此事的杨修,可以让他去踩雷,试试这个水。
白鹤回提议送霍哲回家,白鹤回觉得毕竟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这点小忙无所谓的。霍哲觉得路上还能在问一些情报,也乐得接受了。白鹤回表现得十分友善,很热衷于对霍哲的问题解答。
在路上的时候,白鹤回给霍哲讲了,灵能者的能力划分,和承祚说的一样,有几个分水岭,首先,霍哲现在只是初步觉醒,只有身体进行了改造,一般人这个时候身体都会达到普通人的巅峰。然后再进一步是初阶,初阶的灵能者可以将灵气附着在身上或者物件上,达到强化的效果。再之后像白鹤回就是一阶的水平,到了一阶,灵能会完全觉醒,不仅可以完全使用能力,还可以将灵气外放,脱离人体。再往后的二阶,目前还没有人达到,所以也没人清楚二阶是如何的。
霍哲心里庆幸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骗过了白鹤回,如果真的交手,自己这个连初阶都算不上的,对上已经一阶的白鹤回,基本上99.99%是要饮恨离去了。
白鹤回不知道霍哲心里想的,但是看霍哲表情似乎并不愉快,还以为霍哲因为自己太弱了而不开心,鼓励他:“没事的,其实这个实力划分只是个大概,真的要交战起来,胜负并不绝对,有些人能力是没有战斗力的,也有些人可以活用地形和道具之类的,哪怕没有使用能力都可以战胜使用灵气的人。所以说,这个划分的概念只是个大概,并不是绝对的。”
但是霍哲并不是对这个失望,但是他确实对自己能力不足很不安。他一直对周末的那场血腥袭杀十分在意,如果不是非要推选什么共主,他完全对这场战争一点兴趣都没有。被卷进去后感觉到的只有小命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霍哲既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喜欢和别人以命相搏的感觉,生命只有一次,怎么能因为这群奇怪的人而丢失!
“如果有可以高挂免战牌的办法就好了。”可惜霍哲嘀咕归嘀咕,但是他也很清楚,从于吉的行动和今天白鹤回说的话来看,这些人都是摆明了动真格的样子,就算自己说自己毫无野心也不会被信的吧,更何况自己的前世还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