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寒鼻青脸肿,垮起个批脸,跟着老爹老哥走在大街上。
“我就开玩笑的,你们咋还当真啊。”
“前面应该就是了吧,咱们的新家。”夏宁夜没理会时天寒的抱怨,指着前面的......呃,应该算建筑吧,一个方块状的......土房子。
没错,是房子。
“这他妈给谁住啊?!”时天寒又鬼叫。
“你看错了,那才是。”时锋向前方示意。
然后时天寒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古风建筑,飞檐,青瓦,漆红的门柱和房梁,尽显古朴之姿。
拿出时启良给的钥匙,开门。
里面是古风的家具,但却配备了必要地现代物件,电视电灯,空调冰箱,一个主卧,两个次卧,还有...
“还有一个厨房,挺齐全嘛。”夏宁夜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可见他家老爹和他老弟平常让他有多心累。
“呿,还想吐槽他们是原始人呢。”
“就你话多。”
不过时锋清楚,这好日子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他很明白眼前的不过是真实的假象。
毕竟那黑白二鬼清楚地告诉他,十年之后,魂归幽冥。
说白了就是死。
他也猜的个八九不离十了,死的人是他,他也希望是他,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两个倒霉孩子拉扯大。说来笑话,他天赋极佳,天骄级别人物,19岁就打遍天下族内无敌手。
但他19岁就成了俩孩子的爹。
十二年过去了,他今年三十一了。
十二年他忙里忙外,刀法也荒废了大半,成了个单亲爸爸。
但好在他理论知识还在,还能教夏宁夜本事。他不想让时天寒学刀,他想让自己的小儿子走出去,离开这不合事实的江湖,回到现代社会。可能是偏心吧,他既想让成熟稳重的夏宁夜守住自己的传承不断,又想让很像自己的,活泼开朗的时天寒好好生活。
所以时天寒虽让能开眼,但除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外,他并没有学过刀。
算着十年之期,时锋还能活六年。
“爸,咱还没吃饭呢。”夏宁夜说着,打开了冰箱。
“挺周到的嘛,还给备好了饭。”时天寒趴在夏宁夜肩头,盯着冰箱里的方便面。
“生火,开工。”
“泡个方便面至于吗你。”
........
酒足饭饱之后,时锋就径直去了时启良的大别墅。把夏宁夜和时天寒留家里看家。
“有点危险吧爸。”
“他们现在不会动手的,放心。”时锋拍了拍夏宁夜的肩膀。
“老爹怎么可能会JJ呢,放心。”时天寒倒是心大得很,时锋踹了他一脚,走了。
“我又干啥了啊?!”
“回屋吧小寒,收拾收拾你那屋。”夏宁夜摸着时天寒的头说。
“行行行,我要最里面那屋,能看见后院。”
“当然没问题。”
你以为他真是只为了看后院吗,根据这个宰种的推测,他哥这个卷王必在后院练刀练剑,说不定还能看到保留节目,他哥的枪法。
是的,夏宁夜最擅长的是枪,不是枪械,是长枪。
是的,虽然时锋不让时天寒练武功,但是这个逼一直在偷学,据他本人透露给我,那时候他已经把他爹的刀谱全看完了。
妈的,真羡慕天才。
.........
时锋推开时启良的家门,径直走了进去,就这样轻松地到了他家前院,其实并没人叫他来,他只是想看看,时启良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杀神眼悄无声息地开启,时锋的双眼变得漆黑,但瞳孔血红,丝丝杀气把他环绕,他的气息就此消失。
毕竟是天骄,退步了也还是这么强。
十三级的台阶他迈了两步就上去了,然后他再一跳,伸手抓住房檐,手一使劲,翻身上到了房顶。
“竟然没监控,果然科技方面还是有点纰漏。”
“不,因为不需要。”
时锋闻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逼咋还没死。”
时佑楠也笑了,他和时锋是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同时他也是时颖的亲爹,时启良的独生子。
“我不拦你,”时佑楠说:“我太懂你了,有些事你想办,谁也拦不住。”
“装什么装,”时锋拍了他一把:“回头记得找我喝酒,带上你闺女。”
“?”
“别废话,叫你带上你就带上。”
........
过了时佑楠这一关,时锋侧身闪入一扇窗户。这是间很阴暗的阁楼,如时锋所料,时启良就坐在一张摇椅上,但出乎时锋所料的是,时启良就好像知道他要来一般,微笑着看着他。
“客套话就免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客套。”
时锋毫不犹豫回怼,他们两个可是过命的仇人,刚才大街上要不是两个孩子在场,他怕是直接把这老毕登宰了。
“让我回来,你图什么。”
“你的两个宝贝娃娃。”时启良毫不避讳的回答,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阴险笑容。
“真自信啊族长大人,我是荒废了没错,但是你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了吧。”
“再说孩子有什么重要的,难不成你还想老来得子吗。”时锋凌厉的说。
被时锋小小地一激,时启良嘴角抽动,他就时佑楠一个儿子,他儿子也只有一个闺女,他这支血脉眼看着就要断了香火,但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延续自己这一支,而是为了族群。
“时锋!这两个孩子是上天所赐,你明白他们对我族的重要性吗!!!”
“噗嗤!”时锋没憋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这事咱俩其实都做不了主,我来这也不光是问问你的小算盘。”时锋正色。
“我的立场你明白吗,你他妈可是老子的仇人。”
“宁夜今年十七岁了,今年的大比,我会让他参加的。”
“老子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天选。”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时天寒和夏宁夜的故事,也快要走上正轨了。
.......
补充:大比12年一次。胜者可入藏剑山取剑。
关于杀神眼:关于这种奇怪的瞳术,还有点来头。
上古时期吧,大概,有位神仙,在天庭有仙位的那种,叫邪月,这名字的确不中听,但他确确实实是位神仙,和巨灵神共同驻守南天门。
据时天寒所述,他剑法精湛,刀法绚烂:
“刀出人死,刀收人死不死不好说。”
放在天界,也是位顶尖强者。
成仙前,他来自一个上古大族,好像是刀族来着,那时候,他还叫时月。
成仙后,他给族人降下福禄,将自己这一身杀伐之气,凝入族人的血脉中。
在一次仙佛战争中,邪月被人算计,被指控为支配者的后裔。就因为他练的是杀气。(这事大有来头,之后详叙)
双方围剿邪月,斗战胜佛和显圣真君与邪月打的难舍难分。
邪月边战边退,二将步步紧逼,终于,到了自家门口,藏剑山下,邪月祭出自己一身本事,但有意思的是,一股泄洪般的能量冲击重重的轰在邪月身上,这阵法他真是太熟悉了。
刀族秘法。
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但邪月没回头。
也没再招架二将的攻势。
因为他撑不住了。
身为仙人这一击其实并没什么威力,但是被击倒的不是邪月的身体,而是他的心。
邪月转头,惨惨一笑。
“邪神,妖怪,别过来啊。”
“二位天神,请速速诛杀这妖魔吧”
被封印在藏剑山中之前,他就看到了一个画面。
那是他最重视的族人们,在向他们的神明膜拜。
可惜,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他。
邪月抱着自己漆黑的长刀,蜷缩起来,带着不甘的惨笑,久久睡去。
背叛的滋味,邪月第一次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