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五无奈道:“那么我们只能和那些分散的人一起了,只能组队了”
林挽风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先是感叹了花袭人对他的惨烈之爱,并赞同了杨小五的话。
不过这一次他吃一堑后长了一智,牢骚发完之后就躲在杨小五的身后。
其他的人倒也像是注意到了那块青黑石碑上的话,零零散散地就这么不约而同地走到一起。
不多不少,十个人,刚刚好,但是林挽风不高兴了,因为来的人中没有好看的姑娘,都是大佬爷们。
此外杨小五还听见那张嘴里说着:“这……狼多肉少,唉”
杨小五没有理他,反而是大方地介绍起了自己,轮到林挽风的时候,只见他极为不情愿地说道:“嗯,我是林挽风,来之中州,今后会是中州的剑仙”
别人也是笑笑不语。
杨小五也知道了那些人的名字,有来自跟那个花袭人姑娘同一个南荒的诸葛天机,也有来自极北之地温海温延两兄弟,也有来自行者之地的孙武,也有书生模样的向天,他说自己学富五车,将来有一天能够一言大道,一步登天,以及沉默寡言的剑尘,来自中州易水城,剑阁。
不过杨小五注意到,他看向剑尘的佩剑时亮了亮眼睛,这种眼神杨小五只在两个人身上看见过,就是隔壁村的王二狗偷看街上行走的美妇人的时候和老丐生闻见美酒的时候,极其的相像。
脑海里不自主地浮现一句话:大人的事,能叫偷看吗?
十人不言而喻,同时踏上了石板。
眼前的石板都已经不见,眼前的雷海滚滚,看起来极为的骇目惊心,而脚底方才站稳的石板俨然成为了一艘小船,十个人不觉得拥挤。
向天走上船头介绍道:“这是书院的袖里乾坤之法,指鹿为马,指板为船,在我们儒士界中颇具盛名,虽说君士不假外物行走天下,但修的这一种神通还是必要的”
温延是弟弟,温海是哥哥,兄弟俩的俊俏模样使得杨小五眼前一亮,只听那温延问道:“那向大哥可会?”
向天面不改色的说:“我自然不会,我励志行走天下,这是我的人生理念”
温延俊俏的脸庞上不经意,嘴角不经意地抽了抽。
众人没有笑出来,接着便看向周围电鸣不止的雷海,林挽风咋了咋舌。
出奇的问道:“不知这雷海中,可有鱼?”
杨小五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这是一个他知道,他能够回答问题的机会到了。
“怎么可能,这雷海中若是有鱼,也只怕是早便被这雷海中的雷电给电个稀碎”
见林挽风陷入沉思,就在杨小五觉得自己即将胜利之时,又有一道声音再次告诉他:你做梦
花袭人沉思道:“我且记得在远距中州的极北之地,那里终年冰川,有一种鱼,便是在大名鼎鼎的雷池中修炼”
杨小五吃了一惊:“鱼还能修炼?”
花袭人投来一道不知所以以及疑惑的眼神,心说你小子不会是傻X吧?
看的杨小五有些尴尬。
林挽风自然知道这个与自己同岁的少年问这些话也是发自真心的问,没有嘴贱的意思。
于是就将杨小五拉至一边,开起了小灶。
众人看见兄弟两人走到一边,索性就没有再搭理他们。
杨小五低声问道:“难道难不成真有鱼能够在雷海中存活?那不就变化了群鱼的盛宴?”
林挽风看着杨小五眼神复杂,杨小五只见林挽风一拍脑袋,说道:“都怪我,怪我没有给你讲述一下紫禁王朝的真正的背景,因你没有入修炼一途,所以你所知甚少,原因呢怕没有武力的凡人受到惊吓。”
不过,既然开了口,那也就预示着林挽风眼前的这位兄弟也得踏入修炼一途了,但那种事情难道不是所知甚少,所以人才可以活的高枕无忧吗?难道不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人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杀牛宰鸡吗?所以不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有人想要千方百计的玩弄别人吗;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弱小的农民,看见对方有一个美艳的妻子,有钱有势的公子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夺走对吗?
林挽风收了收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会那么浮动。
“其实啊,我们紫禁王朝不仅拥有着人,还有妖族,就像最大的妖族群体便在我紫禁王朝北部与灵台相接地方,地名落君山,那里传闻中便修行着一些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大妖”
杨小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无知,因为在真正的兄弟面前不需要掩饰。
林挽风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心里叹息,随后笑了笑,“很惊讶吧?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的嘴巴可是比你张的还要大,我阿父当时便问我我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杨小五没有笑,因为他知道他也没有笑,皮囊的笑容看起来多有和蔼可亲,你所不知道的面具之后就有多痛苦,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说,只是静静的听着,奇怪的是雷声就在身边,而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吵,身体中那股子感觉愈发清奇,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欢呼,在雀跃着,因为雷声中好像有人在低吟着什么。
而他感觉很清楚,他的身体乃至于他的魂魄都很喜欢这样听。
林挽风:“我们人族有一次1000年来的劫难,人称魔劫,几乎每千年的史书之上都断了一千年,你没有发现吗?”
接着林挽风又是拍了拍头,“这也是只有修行者才知道的事情”
林挽风:“先不说这个,我们人族也分为很多种,大多都是上古圣人以自己不屈意志传承下来的道法,术法,阵法,鬼术,儒道、武道分为六种修行者,我们俯地境界便是武道一途的分类,武道入圣便成为武圣,而书院的夫子便是以儒证道,一念成圣”
杨小五不去管身体里的那种悸动,听入迷了。
“乖乖,还有这样的?”
林挽风接着说道:“道法分为四法,一种好像是天师府的万雷正法,一种是大风无象之力不知传承,以及其余两法我也都不知道了”
“阵法的话,书院便已经有一位阵法大家,还听说是留木境大家”
杨小五已经懵逼了,本来脑袋就不太够用,现在被硬塞进脑袋中的知识不说十有九八,估计连一两层也没有。
林挽风见他这样,知道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就就没有再说了。
忽然异象便已经横生,雷海中激起了一道大浪,那浪可谓势气如城墙,碾死十个林挽风那都是算作绰绰有余了。
浪涌之下,小船将倾。
孙武见状立即飞跑到船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大棒,杨小五没有看清,就如同仙家的神来之笔。
诸葛天机的眼眸动了动,呢喃声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定海神针?”
连林挽风也抬眼看去,眼眸中的担忧减少了许多,不过他把视线看向那股大浪潮中。
其他人也不用说,自然被这个名字惊讶到了,当然不只有他们,连杨小五这个乡巴佬也都觉得很是牛X。
孙武一手操持定海神针,一手在胸前,嘴中默念着什么,杨小五也没有听清。
只觉得金光闪闪,那根名唤定海神针的大棒子放出了光芒,所遇猛浪,皆都一路破开。
但是众人并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看见那边的花袭人从自己的须弥界中唤出了一把剑,温海站在其弟弟温延的身前,眼神看起来极为的凝重。
而那个孤僻剑客,也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如临大敌。
至那漆黑的浪潮被破开两侧,杨小五见到了一张深渊巨口。
“我草,那……是鱼?”
接着杨小五迅猛地看向林挽风,后者扭扭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
巨大的鱼有城墙一般高,张开大口中的獠牙有寻常兵器一般锋利,一般的粗壮。
他听见林挽风说:“这只妖物怕是已经有俯地乙等或者以上,丁等实力便是初期,如此可以类推”
杨小五点点头,心中虽然畏惧已经占据了上分,他听见了林挽风对他说:“我肯定是死在你前面,所以别怕,是老子拉你这个还没有开过气的凡人踏进这一条道理的,可能你会觉得我陌生吧,只是有时候我想通了一些事情,但是我还是那熟悉的那个阿风,如假包换”
林挽风的笑意仿佛一把温柔的剑,轻轻划开了包围杨小五心脏的恐惧的迷雾,杨小五只觉得自己有些懂了,仿佛自己看到了很远的将来: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花袭人拿着那柄剑,剑身仿佛重影,面对那只大鱼的巨口,一剑挥出,空中幻化出多重剑影,这些发出金色光芒的剑影,形成了一个圆圈似的形状,那只妖兽被阻挡了前进的步伐。
花袭人吃力的说道:“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这是我花家的一个剑阵,能够阻止一些巨大妖兽的前进,但是我无法真正使用这柄剑”
孙武点点头,提棍收在身后,问道:“我能不能进入那个圈子中”
花袭人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可以,这个阵法只对妖兽有效”
脸色显然已经不算太好,本就白皙的脸上,更显苍白。
孙武闻言,双脚猛地发力,在甲板之上留下了一个痕迹,整个人沿着甲板一跃而起径直跳至鱼背上,孙武手中的等人高定海神针瞬间变大,比原先大了数倍。
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声音响起,那只鱼显然未开灵智,只是空有强大的躯体,但孙武垂天一棒还是会让这个精甲铜皮的鱼吃痛。
众人一惊,这是打草不成,反而惊了鱼,一刹那撞碎了花袭人的剑阵。
向天看到这样的情况,没有慌张,反而快步到船舵处,不仅是他,连黄天也一起来到了船舵的地方,向天看向黄天,“我力气不够,你来?”
黄天:“好”
接着黄天伸手握住舵盘,扭转了舵盘,使得这只小船改了一个方向。
但终究两人都只是在书上看过,没有实操,不知道这其中的操作步骤,也不知道转向多少。
温海着急的声音传来,“向右满舵,其他的交由我们来”
黄天照做。
随后他看见一道蓝光闪过,俊俏小哥温海和温延一起,双手向前推出,亮光从胸前的一枚玉佩中发出。
接着蓝光将整座小船包裹,出现了百步开外,刚好躲开了那只大鱼的攻击。
花袭人扭头看向了缓缓向他们走来的杨小五和林挽风,两人手里拿着两把武器。
林挽风拿着一把木剑,杨小五拿了一把木枪。
花袭人问道:“登徒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鱼?”
林挽风比划了一下木剑,看起来颇为满意这把剑,听到大美人问自己,“小爷我天生就对这种危险又感知的心”
花袭人闻言没有理他,也不希望他二人能够出什么力,一个俯地境丁等的实力,一个则是连气也没有开过,想来还对这个修行的世界不了解。
花袭人看向那只大鱼的方向,毕竟孙武还在那只大鱼的背上。
杨小五看着那个在大鱼背上奋力敲打的小人,心中有些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这会让他这个从小就待着奶奶身边,接受着绝对不能白嫖别人的思想教育很是不安,只觉得手中的木枪好像变得很重很重,他有些拿不起来。
这时候林挽风说:“我们不能让孙武一个人在那边,虽说孙武是俯地境乙等,但是那只妖兽绝对在甲等一列,孙武这样怕是会有力竭之威胁”
林挽风接着说:“有一个老乞丐教过我一个战法,除我之外,还需要七个人,一个阴阳八卦阵法,如今我等修行之士,怕也只有俯地境界初期的实力,越级而战,战法的效果最佳”
众人点头同意,当下的形式危急,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使出来了。
所谓战法其实也是阵法的一种,只是少了那些刻画之类的繁琐事情,不过威力自然也就大打折扣,但却是军队行军打战不可缺少的一项战事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