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家出来之后,一人一牛向北而去,来时西行,去时往北,霍甜甜看着这位曾经也名动天下的书院宋先生,悄悄地出了神。
冷艳美人朱唇微动:“看起来怎么和想象中的相差这么大?”话语中虽然有些抱怨,但是却是笑着说的。
与人拌嘴也只是一种想要吸引某人的方式罢了。
直到目光所至,再无那一袭白衣和那一匹青牛,只有那一条羊肠古道映在眼前,街上你来我往,都是生活的画面。
想到这里,霍甜甜的眼神就黯淡下来,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生活持续不了多少时候,但。
就在霍甜甜出神之际,霍天明来到他四姐的旁边,顺着他姐姐的眼光看去,忍不住淬骂了一句。
“这书院的真不是什么好人,将他打伤也就算了,居然还偷东西?”
霍甜甜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五弟,他偷你什么?”
霍天明义正严词地说道:“四姐,这个宋先生偷心”
随后霍天明没有等来她四姐的话语,而是一个迎头大枣,霍天明假装很疼,一边抱着自己的头,一边借着手肘与手肘之间的缝隙看着她四姐俏红的脸蛋,少年只觉得现在的四姐好看极了,偶有一阵风吹来,霍家的门已经悄悄闭上,少年本来想要再看一眼门外的风景,可是却被阻挡住了。
霍甜甜向后走去,没有去看霍天明在耍宝,许是不想少年看到自己眼神中的落寞,许是对少年的不舍也都一并在风中,而且反反复复,极为地挠人。
少年可不知道什么悲观的事情,只当是惹恼了四姐,于是一边追着四姐的步伐,一边想着该如何去讨好四姐。
往北走有一条古道,是宋玉来时发现的。
至于为何会走到这一条古道上,而不是向东走,回到书院,按宋先生的脚程最不济也只需要到傍晚时分便可到书院,那是因为这一条古道能够去到宋玉想去的地方,发生那一桩惨案的北境落君林。
不知何时,青牛的牛背上多了一个酒壶,于是乎,这一条古道上出现了一种很是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一个酒疯子在和一只青牛进行着对话。
随后这一幕也不知怎么被人传出,都说是书院的宋玉宋先生是爱而不得,故而心生烦闷,而后才子牛背上大喝起来。
可是谁又会知道,有时候爱而不得是一种爱却不能,自古以来,明知不可以而为之的人,很多吗?难道很少吗?
青牛一步十里,这时候宋玉才初初展现出自己作为圣人座下的浩然大气。
牛背上久久地吐出两字,“醉矣”
行了不知多久,宋玉这才醒了过来。
青牛不合时宜的叫声打破了本来的寂静:牟…牟
宋玉笑了笑,像是苦闷,郁郁不得想要一吐胸中之块垒。
“此地黑雾缭绕,似乎有血光乍现,此地大凶”
旁边的路口上有立着一块牌子,黄纸的痕迹能够确保这种字迹能在北风萧萧中保留下来:马口。
旁边还有一位拿着鱼钓的老翁。
宋玉心头一动,便下青牛,走向老翁,问道:“老伯,此地近来可有什么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老翁操着一口浓厚的北地口音。
“年轻人,前方凶险,就不要再过去了”
宋玉问:“哦,是发生何事了”
紫禁王殿中,越发进入状态的李贺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颇有当时那个李圣教授他一般。
喝了酒的李贺就像换了一个人,在大殿上涛涛不决的叙说心中的谋略。
“兵至马口,可万人据敌”
李贺说道:“我想马口的那个山谷里,灵台或者说是灵都的人想要的肯定不只是为了扰乱我朝边境那么简单,灵都鬼修擅长于与死人打交道,很可能便是奉着北境灵台君王的命令,想要在双月天这一天,以秘法通生死,以达成与阴兵交易的目的,而当北境达到这种目的之后,那么再多人也不过是多送几份战功给对方而已”
天子: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我们雷将军带领的那一只亲兵卫该如何穿过那座天下第一港口,难不成走城关?
李贺答:这个问题天子或许不该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北地的当地百姓,他们既然能够将本来是云州北边陲的物品运往马口城内售卖,自然有他们的门道。
天子像是被提了一个醒一般,“这么说来,知图营的那名千户自然也不会是通过走城关的方式”
接下来天子紫禁会文示意李贺继续说道。
李贺继续说:“他们找到了阴阳交界的地方我们称之为生死界,他们只需要在此地静待双月天的出现,况且以他们所擅长的死灵法,之后可将通道打开,在此期间,鬼修或者灵修的作用是为了凑齐一位起灵师”
天子:“凑?”
台下的大臣都是大眼瞪小眼,因为眼前的这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小官员在说一些很是让他们陌生的事情。
倒是国师的眼眸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亮了起来,有如正午的烈阳,使人如在火中沐浴。
兵部尚书黄鹧鸪莫名其妙地往李贺的方向站出了一步。
但是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包括天子在内。
李贺喝完酒倒是觉得一会热一会又好了,但是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回答天子的提问。
不错,正是凑,生死界的开启并非是一个鬼修能够达到的,一个吐曜境界的鬼修才有能力开启生死界,因为,三境鬼修又被唤作鬼神,真正的能够通阴阳的境界,而通常鬼修晋升的方式便是大的吃小的,几百个含章境界的鬼修能够将自己修炼的鬼气全都传输到一名鬼修身上,为何一定要凑一位鬼修出来,那是因为三境鬼修便拥有如同起灵师一样的能力,是能在那一份阎王名单上留名的人,鬼修是靠他主要的修行和能力,而起灵师是天生便存在了,所以北境的鬼修或许是想在那个山洞之中造出一位三境鬼修,依此来填补缺少起灵师的困难之处,以便在双月天开始的时候获得头筹,到时候,一座落君林也阻挡不了灵台南下的步伐了。
礼部尚书何发疆冷冷地出声:“三境你可知是什么概念?”
李贺作揖。
目光坚定,如同烈阳下不被融化的冰川。
“书院的二夫子,第一楼的凤来先生,我紫禁王朝的威远大将军,六扇门统领燕无双,南国君子剑,行者之地不入空、西华传闻中的狼星将军以及一位带着银枪的教书先生,尊无极和北境的画中仙皆在此列之中,此外世间还有许多人是准三境界的强者,只是没有出手过,也便不留名”
何发疆点点头:“那你觉得三境是能够想造出来便是能够造出来的?难道你以为这三境的强者就像是门前泥潭里,你随手一抓便是一大把?”
李贺:“自然不是,只是何大人要想,这若是举国鬼修的力量制心一处,我想何大人自然也可以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何发疆看着李贺,没有说话,但其眼神却是足以说明很多事情,这位大官是认同一位话语,只是人多。
天子紫禁会文以欣赏的眼神看向李贺:“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启程为好”
李贺仿佛在心中早已经准备好那个答案:“一月后”
也许是在少年郎向一位老人长拜不起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一些事情,今日出了风头,又何尝不是少年自己实现自己抱负的一种方式,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是可以为了很多百姓的未来而继续发挥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也是李贺的八品主薄的父亲对他教导的结果: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天子大声道:“好,这一次你若是成功回来,官升四品,任三河别驾,黄金万两,绸缎五百匹,另外册封一间紫姓宅”
李贺将头深埋进入红布之中。
他没有看到,很多官员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出神,随后国师先是抬头看向天子,没有说什么。
马口前。
老翁:“唉,我们这儿在山谷那个地方还发生了一些怪事”
宋玉闻言,立即问道:“哦,怪事,不知从何怪起”
老翁:“可能很怪,前几日在我们这个村里的一个屠户,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暴毙了,那时人们可都还在街上,对于死这件事在我们这里都是很忌讳的”
后来村长出来就说:“这是因为在前两日不听劝进去山洞然后被上天诅咒了,现在就变成这样了,但是我还是感觉很邪门,当天村长就命令我和另一个门生抬尸体去后山埋葬”
老翁这时候说道,他的眼神和脸色好像变得很凝重。
老翁说道:“当他们将尸体抬进挖好的坑中的时候,我在他的背上看到了一个线,若非那时阳光很刺眼,照的这根线发光,我都不一定能看到”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那个山洞也更不简单”
宋玉听得正好:“老伯,然后呢?”
老翁:“那天晚上我发现了更为奇怪的事情,我去到雨声家里,想跟他说一下我的想法,雨声一见到我就说”
“老画,你来的正好,我在湖边买了一瓶春酿,刚好你和我今晚去湖边一边钓鱼一边喝酒,岂不是快哉”
我那时候一想到喝酒,整个人就忘记了那一件事情了。
只是连连点头。
来到湖边,我和他喝了几杯酒下肚后。
我一想:这不去看一下,岂不是心中挠痒痒一样难受。
所以我将中午那件事告诉了雨声。
“哎哟,还有这事?行,我看这鱼一时半会地钓不到,就去看一下”
随即我和雨声来到了山谷,奇怪的事情来了。
老翁忽然又不说了,看着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