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相遇
下课铃响起教授准时离开了讲台,大一时间相对清闲,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在路上听到身后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欸,那不是导演专业的贺燃?”
“好看是好看,人可古怪了,见他好多次都是独来独往的,有些……”
他加快脚步离开了。
“神神叨叨的。”
自己在校外租了房子,他放了首喜欢的歌瘫在沙发上。
“那夜我选择走上了一条雾霭浓重的路,倘若能把心中的话宣之于口,淋湿你的大雨一定会就此停止吧……”
以前他最怕一个人在家,总觉得空荡的房子会吞噬自己,想到这儿他不禁笑了起来,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这片刻的美好,贺燃皱了下眉拿起手机。
“公寓住的还习惯吗?”
“嗯。”
“有什么事一定跟爸说,能花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嗯。”
“机票订好了吧?”
“嗯。”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省的接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尴尬。
快到晚上十点,他洗漱准备睡觉,熬夜对他来说是少有的事,一个人的时候更不能辜负自己。
可意外的是,今晚他失眠了。
重新开灯冲一杯牛奶,穿鞋时看到床头的日历他突然记起今天是他的二十岁生日。
这生日过的不免冷清了些。
搅动着杯里的牛奶,汤匙发出些许清脆的声音,他把汤匙拿出来,杯子放进微波炉,他看了眼表,打算刚好零点的时候去取微波炉里的牛奶。
他又躺回床上,虽然清醒了不少但他还是想强迫自己睡下。不一会儿零点的提示音响起。
一睁眼,周围却不是出租屋了。
周围是一片白雾。雾里有几块显示屏一样的东西一数列向前排着,每个显示屏下有一个按钮。
要说是做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而且……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摸索着从地上站起,身上轻飘飘的。向前走,前面是数不尽的显示屏,走了好长时间他有些不耐烦了,索性按下离自己最近的显示器按钮,此时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扇门轰的一声关上,四周白雾迅速消失,切换到一个漆黑的空间。
他摸索着,周围像是用大理石砌成的。他突然被吓了一跳,不远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这是哪。
他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看着油灯里豆大的火苗不时闪烁着发出些许微弱的光他有点想上前看看的冲动。他站起来向亮光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发现灯没有他想象中的离他那么近。走近一看灯前竟有一双脚。一想到这漆黑的空间里除了他还有别人他瞬间被吓得跌坐在地,下意识地把手臂挡在面前。
过了半天没什么动静,他慢慢放下手臂,壮着胆子拿过油灯,视线一点一点往上移。
灯光突然变得耀眼,四周的轮廓被光影模糊,被火苗照亮的物体周围散发着圣洁的白光。活了二十年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人,单单站在那里就美不胜收。
恍惚间对方向他伸出一只手,贺燃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对方拿过贺燃手里的灯,另一只手在灯前一挥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贺燃想了半天怎么称呼他也没有一个合适的词语只好作罢。他愣神的功夫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四处看看,突然整个人猛的颤了一下,一种类似电波的东西直穿大脑:“跟上,安静。这是这里的规矩。”
贺燃狼狈地跟了上去,本以为前面的人和自己有一段距离,没想到走了几步就撞到了对方身上,而他像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撞到他身上一样头也没回。
这算什么啊?
贺燃现在几百个问题就在嘴边却问不出口。
走了一会儿像是到了目的地,二人停了下来。缓过神来他到处摸摸看看,四周的墙壁是石砖雕砌成的,琉璃瓦重檐屋顶,身后有几副面具,面具下有几根高高矮矮的柱子。对面是扇朱漆大门,门顶悬着黑色金丝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贺燃看不懂的字,门的两侧本来应该贴有对联的地方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空着。门的左右有两扇贴着墙的窗,右侧窗户下有个类似信箱的盒子。他发现貌似只有门右侧的窗户能打开,窗框上有一把刀,把刀取下来,插在信箱的缺口上,另一扇窗弹开了。贺燃在另一扇窗的同一位置上找到一个把手。
至于当时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回想起来好像能解释清楚的只是他那个时候应该是在梦里。
“当时是在做梦,你信吗?”七源看着刚刚被自己催眠的贺燃:“能有这么强烈的真实感倒不像是在做梦,你继续。”不过这些是后面发生的事了。
门对面的角落有个暗红色正方形盒子,盒子上正好有和把手一样大小的圆孔,贺燃将把手插入盒子的圆孔处转动几下,旁边一个黑色箱子的盖子咔的一声弹开了,他拿出箱子里的木板,每片木板上分别写着湖,江,雨,夜,风,十,一,年,杯,酒,灯,桃,李,春。看来是要组对联。按照现代汉语习惯,桃李,春风,江湖,夜雨几个词组一起,剩下灯,年,十,一,杯,酒。看上去是两组名词,十一如果连在一起就会让一组名词没了量词。“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他将木板放到门边,朱漆大门开了。
欸?这是某种闯关游戏?
第一扇门后是个黑漆木架和灵台。木架有两层,第一层上摆着几十个印着不同职位的木令牌,第二层摆着六坛酒。光线有点暗,贺燃先研究起了那六坛酒,根据墙壁上简易的提示六坛酒里两坛有毒四坛没毒,需要筛选出哪两坛有毒。六坛酒上分别贴着海洋,茉莉,雏菊,桂花,百合和速溶。茉莉,雏菊,桂花,百合属于花,正好四坛,他放进凹槽却没有任何反应。
“面具。”
电波再次穿过大脑,但这次不是那么难受了。贺燃缓了缓一抬头发现墙壁上有两个和第一关一样的面具,但这一关的面具上每个都多了一个香囊,而他一直关注酒坛上的字忽视了酒坛上也有香囊。
难不成这人是把自己拉进了一个只能用意识交流的空间里?贺燃边想边凑近面具闻了闻,把和面具香囊气味相同的两坛挑出来。放到指定位置后那几坛酒化成几缕烟雾消失了,他又转身研究令牌,墙上的提示说要根据所给信息挑选出三个符合描述的令牌放在灵台上。贺燃扫了眼提示,挑出挑夫、算命先生和游侠三块令牌。贺燃将三块令牌放到灵台上,第二扇门却没打开。
白光指着印着游侠的令牌:“重读。”贺燃像是明白了什么,将印有游方乞丐的令牌替换上去。
“游侠和游方乞丐很相似,但前者重在‘侠’,后者虽然也可能有‘侠’的意味但还是游侠更符合给出的信息。”经过几次电波的输入贺燃已经没有对这种交流方式的不适感了,伴随第二扇门打开,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墙壁上有六个不规则图案,图案下分别标有1至6六个数字。数字1下有两个套在一起的正方形,应该是提示自己找相同的图案。第一个密码是二,以此类推后面分别是6、4、3、5、1。贺燃按下密码,旁边的密码箱应声而开。
箱子里是几个大小不一的扇形木板,贺燃一看上面的颜色正好对应赤橙黄绿青蓝紫,他将木板摆在旁边黑色箱子的缺口处,从箱子上方掉下一个写着游侠的牌子,贺燃将牌子放到第三扇门的凹槽处,第三扇门打开。
门后是一把古筝和一个小台子,右面墙壁上有五幅写着金木水火土的九宫格。古筝没有弦。贺燃弯腰查看时发现古筝背面有个按钮,按下按钮,古筝上出现五条激光琴弦。古筝琴弦旁边竖着写着宫商角徽羽几个字。
他转身研究起墙壁上的九宫格。原以为要按照九宫格的方法将上面的字消除或是连出一个图案,可无论如何也组不成什么图形。他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声响,循声找去发现第三扇门拼成彩虹的箱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弹出一张纸条,上面对着写着金木水火土,宫商角徽羽。九宫格里每个字重复两次就有一个字没法重复,古筝琴弦旁边又竖着写了宫商角徽羽,按照墙壁上缺字的顺序拨动琴弦应该会有线索。
来到第四扇门找出五幅九宫格中缺少的字后按顺序拨动琴弦,从古筝下方掉下一块木板。将木板放在小台子的缺口处,还剩下一个相同大小的缺口,他四处巡视,再无什么可利用的线索。
“第一扇门。”
意识再一次穿过,贺燃回到第一关看到墙上的面具和旁边几根柱子。
面具有高矮顺序,柱子因为倾斜角度不同看上去摆成了相同的高度,实际上每根柱子的高度都不一样,所以应该是需要按照面具的高度把相应高度的柱子摆在下面。他按面具的高度将柱子摆好后又从上方掉下一块木板。回到第四关,将木板放到剩下的缺口上,最后一扇门打开了。四周变成像时光机五颜六色的内壁,白光来到贺燃面前一点眉心,他瞬间感失去了意识……
第二章:城堡别墅
从来没有赖床的习惯,今天竟是破天荒地闹铃响了十几遍他都没醒。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十几通未接来电了。
看了眼日历,明天放寒假今天学校要假前的最后一次集会,老师什么的现在应该已经想弄死他了。
火速打车赶到校门口,领导已经站在话筒前。贺燃随便找了个位置站好,有人突然从背后轻拍了他一下:“去哪儿了?”
唐突,贺燃的表弟。
“睡过了。”
一阵掌声打断了二人说话的欲望:“同学们,本校将在寒假期间组织一次社会考察实践,地点就在本县的百神山,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在大会结束后联系各班班委报名,这个综测学分都是很多的所以说……”
“哥去吗?”
“没什么事的话就去看看。”
……
“大家先找地方和组员一起把帐篷搭好,半个小时后回到这里集合。”
二人找了个空地准备搭帐篷,这时贺燃瞥见一个女生拿着两瓶饮料在附近站着,唐突苦笑着:“哥我一会儿回来。”不像自己,唐突有着快两米的身高,性格开朗长得也帅是很多女生的倾慕对象。
贺燃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影子。
他……长什么样子来着?
“同学?同学?”不远处一队搭帐篷的人见贺燃一直拿着材料半天不动感觉有些奇怪,结果刚一靠近贺燃就倒在地上:“这……你没事吧?过来帮忙啊,有人晕倒了!”
众人围了上来对着贺燃指指点点:“这不是自己一队的那个同学吗……”
“不知道怎么搞的……”
“别看热闹了,来个人帮我把他抬到医务室!”
他爬上一根横垂的枝杈,一枝心怀恶意的树枝突然折断,他落下呜咽的溪水,衣服四散而开,他暂时像人鱼似的浮在水面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唱着不知哪里的古老歌谣,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处境的险恶。
可不多一会儿,他的衣服被水浸得重了起来,那歌谣还没唱完就已经沉到水底。
脑里是一阵翻转晕眩的梦魇,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摔倒在地,可他没有失去意识,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喊他的名字,但他动弹不得,自己看到的不是闭上眼睛后的一片黑暗,像是胚胎诞生的内壁,他眼前迅速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有时恐怖,有时是一些记录时间的工具,有时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栋城堡外,像是古老的欧式别墅,周围的内壁消失,他走了出来。天幕最近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雾,别墅周围充斥着惶惶不安的气氛,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风里好像能嗅到血腥味,一股凉意穿透身体,让大脑一瞬间无法思考。他走在城堡周围的小路旁,像是潜游在阴森的海底,建筑上依稀的灯光像是海底的磷光。城堡似乎有双手拉着他,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原地打转,看着古朴但不陈旧的大门,在手触摸到大门的一瞬自动打开。
“恒曦……”
他猛地回头,四下无人,只有眼前这栋空荡的建筑透出一股让人说不出的诡异。
踏入城堡的同时门沉重的关上了,他拼命晃动门把手,可门是打不开的。
无奈地伫立在黑暗之中,他转身突然发现漆黑的房间,地板上有个和上次梦境一样的油灯,灯里的火苗闪烁着,留下点点微光,照亮了它周围那寸渺小的空间。
仔细一看灯前竟又出现了一双脚。他径直走上前拿起灯,火苗照亮了那双脚的主人。
头戴黑底红纹面具,白发高束,耳边几缕发丝垂在面前,耳部上半是类似甲壳状的浅蓝色硬壳,下部是白色胶状物质,像神话故事里的鲛人。
奇怪的感觉再次围住他,让他被迫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的奇怪梦境:“你……你是上次梦里那个人!”
他瞥了自己一眼,虽然是轻轻一瞥但贺燃赶紧自己全身上下被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规矩。”贺燃已经熟悉了这种交流方式,他现在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儿、怎么来到这儿的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这里是安德森堡,伴随安德森家族最后一位执掌者失踪而荒废。接下来我说的你要仔细听。有关细节关乎接下来的闯关环节。古堡的修复过程中发现了下面的密道以及大量文物。《安德森家族史》以人物传记的形式记录了自安德森家族入住城堡直到最后一代堡主失踪之前家族成员的生平事迹。”说完手里的剑变成了一个类似古埃及法老的蛇头权杖,他将蛇嘴靠近大厅墙壁上悬着的灯,灯被点燃,房间里亮了许多。
夜晚的城堡仿佛一切都从沉寂中复苏了,华丽的烛台,摇曳的烛火,温暖的壁炉,银光闪闪的餐具,狭小精致的窗户,半圆型的拱门,逐层挑出的门框以及低矮的屋顶,如果白天来看贺燃还可能以为置身皇宫,可当惨淡的月光从空无一人的豪宅的窗户里透进来时,毫不遮掩的泛出阴冷刺骨。大厅四周挂着人物画像,他指着离他们最近的那张说到:“兰伯特·安德森,1830年出生。随父亲迁往巴黎,幼时在父亲的工厂度过,青年时赴英国剑桥大学学习建筑。25岁学成回国,开始了对城堡的翻修加固,使已有百年历史的城堡焕然一新。他经常奔赴于欧洲各地修建建筑,他在机械和建筑方面很有天赋,擅长银行金库和高等监狱的设计建造。1899年去世。”
他指了指第二幅:“约瑟夫·安德森,兰伯特之子,1861年出生,历史学博士,终生从事古埃及历史研究。多次带领探险队前往埃及考察。每次考察后都把自己关在城堡里撰写学术著作,由于他不公开发表任何研究成果在历史上没有多少名气。他与当时世界上多位古埃及文化学家关系密切,很多知名古埃及学家都受过他的指导。1905至1925年间参与多次帝王谷考古发掘,直到最终图坦卡蒙法老墓的发现。1927年他在城堡书房写作时意外离世,一时间有传言称这与图坦卡蒙诅咒有关,但医生判断约瑟夫死于劳累过度引发的心脏骤停。”
接着是第三幅:“亨利·安德森,1884年出生于法国,自幼喜欢读书,常和祖父兰伯特一起研究各种锁具和机械电子装置,后留学美国,成为爱迪生实验室的一名电器工程师。在此期间,他与来自德国的女同事玛丽亚结婚,第二年生下儿子赫尔曼。1910年他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尼古拉·特斯拉,辞去工作跟特斯拉学习,并成为他的助手。一战爆发后他辞别特斯拉回到法国从事军用电子产品的设计研发。纳粹入侵法国,亨利参加了理查德领导的秘密战役,1940年战死。”
两人来到第四幅画像面前,“赫尔曼·安德森,1906年出生于美国,少年时随父母回到法国,此人十分聪慧,自幼受父母言传身教,特别是母亲将毕生所学教给了赫尔曼。赫尔曼还经常和父亲一起参加各种针对纳粹占领军的军事活动,很早就具备了过硬的军事素质。1925年19岁的赫尔曼加入德军,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卧底生涯。”
“安娜·卡洛斯,1907年出生于英国,父亲是英国军官,母亲是法国人。父亲在二战中战死,她随母亲回到法国南部,一起参加了抵抗德国的军事行动。她患有心脏病,经常发作。赫尔曼卧底德军后她和母亲一起陪玛丽亚生活在城堡内。由于长期的思念和忧虑,她没能等到赫尔曼回来,在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突发心脏病去世,年仅23岁。她的去世让赫尔曼痛不欲生,他立刻返回城堡把安娜安葬在她生前最向往的地方。后来他对城堡进行了一次修整,历时五年,之后他离开城堡从此消失,城堡随着他的离去成了无主之地。”
“找到最后一个出口就能回去。”他走到第一幅画像前,用权杖沿画四周的轮廓划过,画像变成一扇门咔的一声打开。“过来。”他对盯着最后一幅画像的贺燃说到,贺燃愣了愣来到门前,“记住,打开的每一扇门都不能关上。”贺燃点点头,穿过门的同时进入另一个空间。
四周很暗,空间有限。他学着上次的办法在灯前一挥手,灯也亮了不少。房间四周贴满了说不出画的是什么内容的壁画,像是在画某种感觉。墙壁上挂着一只钟,钟已经不走了,还没有秒针。一个老式柜台上摆着一个狮身人面像的小雕塑和落满了灰尘的几本书,贺燃拿起狮身人面像,上面有灰尘但不是很多,雕塑底座上有一个磁铁。贺燃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才发现他并没有跟进来。
城堡上方飘来一个声音:“你不能随他进去,你坏了规矩。”
“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奇相拿下面具:“刚才是我没好意思揭穿你,你倒是玩的尽性。”
“怎么认出来的?我已经学的很像了吧。”澈冽从城堡二楼的楼梯上跳了下来。
“回去。”奇相伸出三根手指。
“好好好回去就是了,每次好玩的都不带我。”转眼间澈冽化为一抹蓝色的烟雾消失了。奇相用权杖在墙壁上画出一个长方形,长方形变成一扇门,奇相迈出半空的脚又停了下来,他转而戴上面具:“视觉共享。”
“还是用意念控制我?坦诚相见就这么难吗。”贺燃四处看看周围有个小台子,他将狮身人面像放在台子上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声,小台子下的一扇暗门被打开了。墙壁四周是四幅人物画像,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红盒子。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一个椭圆型的凹槽。他转身看着其中一副画像。
怎么像是刚刚见过亨利·安德森?
他回想着,几乎每人都提到了生辰和死亡时间,时间难道是重点?1884年出生,1940年死亡。房间里和时间有关的只有那只坏了的钟。回到刚才的房间,钟是坏的,他波动一下指针,指针可以动。1884在钟表上也表示不出来,试一下1940好了。他将指针调到19:40,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钟声,贺燃跑到隔壁一看,第三扇门打开了。
又是数字游戏。贺燃看着墙上的图案,依次是三角,正方性,圆,长方形,梯形。下面是四幅九宫格,墙上还有一个密码锁,明显是要得出正确的密码。“这几个图案有顺序……”他发现根据所给图案的顺序就能连成一个数字,依次是2,6,5,7。按下密码,从上空掉下一个龟形的石头,他记得这个形状,来到第二扇门后,找到红盒子,将石头放在盒子里,第四扇门打开了。
奇相看着继续行进的贺燃,是时候验证一下他的身份了。
到处摸摸看看的贺燃突然听到有阵细细簌簌的响,几条树枝一样的东西从旁边的壁炉里钻了出来,他节节后退,树枝越来越多,树枝顶部开出食人花一样的花苞,花苞周围的藤曼变成一只加长的手臂朝贺燃飞速扑来,他被吓了一跳迅速后退,一手拿过旁边卸下的抽屉,眼看树枝马上就要触碰到自己,他拿着抽屉的手却时时不敢砸下去。就在这时眼前闪过一束白光。
奇相夹在贺燃和食人花之间,手中的权杖变成蛇缠住花苞,原本戾气的花苞缩了回去,蛇又变回权杖回到奇相手中。
贺燃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看着奇相,眼前的人雕像一样站着,奇相继而把贺燃拉了起来。“谢……谢谢。”贺燃拍了拍身上的灰,眼里的神色已经由震惊变成了崇拜。
房间里有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人是安娜,她手拿玫瑰,玫瑰用特殊颜料绘制而成在黑暗的环境里发着一束诡异的红光。“她有一只赫尔曼留下来的手镯,不过考古队并没有发现。”奇相用权杖将房间四周的灯点亮,房间里有一面镜子,一张床和一把椅子。“把自画像挂在房间里,这人是有多自恋啊。”贺燃一脸不屑。“这是赫尔曼亲手为她画的,耗时一个周,后来赫尔曼不知所踪,安娜把画像放到自己房间里睹物思人。”“……这样啊。”贺燃有些尴尬的翻了翻镜子下的抽屉,没想到翻到一个和先前一样的红盒子,盒子里也有一个椭圆型缺口。
“这个?”奇相晃了晃手中龟型的石头。
“谢谢……”贺燃刚想拿去,奇相却将石头收了起来:“你是谁。”
“啊?”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了,“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贺燃,燃是点燃的燃。”他现在是真的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贺燃盯着眼前戴面具的帅哥看了好长时间,他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戴面具的帅哥沉默了不止三十秒,贺燃实在透视不了他的面部表情。
“……这是你的真名?”
“啊?”
不是很了解自己的人绝对问不出这个问题,他不禁有些防备:“我……我你怎么会想问这个……我之前好像原来有个名字叫唐叶鸣。小时候家里发生了火灾毁了容,被迫改了名字。”贺燃拿过奇相手中的石头,放在盒子里,果真从画像下方掉出一只镯子。他又将镯子放在画像正下方的台子上,第五扇门应声而开。贺燃来到第五扇门后,房间四角有四根柱子,上面分别写着忠诚、仁爱、坚强、勇敢。
“你小时候弄丢过魂吗?”说不定是换了名字呢,奇相不死心,见他不回答他假意威胁到:“回答,不然我就关上这扇门。”
“你好矛盾啊,”贺燃不禁笑了:“说关上门出不去的是你,关上门的也是你,你要是不想让我出去怎么都成,何必这么麻烦呢。”贺燃转过身看了看房间里仅有的四根柱子,越过奇相来到前几个房间找线索:“我没那么多不寻常的经历。你要是找人的话这个人肯定不是我,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贺燃发现之前那几张壁画上像安娜那张自画像一样,画面的某一部分发出了一抹诡异的红光。他将乌龟型的石头放在亮光处从画面下方掉下刻着忠诚,仁爱,坚强,勇敢的四柄剑。
贺燃没看到奇相呆呆地看着自己,双目无神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嘴唇轻轻动了两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贺燃回到第五扇门后将四柄剑插在对应的柱子上,房间里的陈设瞬间变回了最原始的状态。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贺燃眼前一一闪过……
第三章:现实相遇
以前曾一度苦恼梦境影响睡眠,但渐渐发现可以因此有些时间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从很高的楼梯上跳下不会受伤,跑的很快也不会觉得累,尝试很多在现实生活中不敢尝试的事……美梦也好,噩梦也罢,它只存在于梦里,认清这一点就好。
他醒了,身上有被子,自己在帐篷里。
唐突掀开帐篷进来:“哥你没事吧?你突然晕倒怎么叫也叫不醒,下午的活动就不要参加了。”
“没事,我已经好了。”说着把头上的毛巾取下来。
“请各小组同学分头行动采集样本,两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贺燃穿上外套:“分头吧,能多找一些。”
“可哥……”
“我是你哥。我去这边,你去那边,半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唐突正犹豫一个女生跑了过来:“学长,那边有个我们没见过的虫子,我们组都是女生能不能帮我们处理一下。”
“去吧。”贺燃向前推了推唐突。
“哥你别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喜欢找一条偏僻的小路,走过斑驳的树影时好像是走过了那些明明灭灭的光景。让人恼火的是片刻的美好总是被打断。
“哟,这不是唐家大少爷贺燃吗?”
他停了下来。
不喜欢惹事,更不喜欢和臭虫交流,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在自己的雷点上像狗似的蹦来蹦去。
他径直走过去抓住那人的领子:“找死。”之后一拳打在那人的鼻梁上。
大概是没想到贺燃会打架,那人愣了几秒见血后立刻扑了过来,贺燃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地上的臭虫。
刚想走身后响起一个像是咯痰的声音:“呦,大少爷打人啦——”身后十几个人不知从哪出来乌泱泱的靠了过来,为首的一声令下:“上!”
几人应该有备而来,不过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解决了几人往回走,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声音,是刚刚被打趴在地上的人爬起来拿着匕首刺了过来,距离太短来不及躲闪他大脑一片空白。
索性闭上眼。
可这次意外的是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感。他缓缓睁开眼。
是一个人挡在他前面。
这是哪个良好市民,回去一定给他颁个……
等等。
是梦里那个人?
他还是戴着面具,对面一行人显然也是吓了一跳。
刀插在良好市民腹部,衣服上染出一朵血花。良好市民拔出刀,贺燃刚想制止眼前却一阵眩晕,良好市民指着对面一行人,血像是离了木塞朝下的酒瓶从良好市民身上不断往下淌,他还没反应过来刀突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对面一行人不知为何四散而逃。
贺燃站起来强迫自己清醒一下:“你,你没事吧?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他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事物但空旷的场地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幻觉?
这也太奇怪了。两条腿各走各的走了几步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刚刚那把刀。更奇怪的是匕首虽然没扎到自己身上自己却在那一瞬间也感觉到了钻心的疼。
眩晕再次裹住他,就在他以为又要晕过去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警觉地回头。
“哥,你没事吧?我刚看到几个人从这边跑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贺燃还没反应过来,唐突抓着贺燃的胳膊:“哥?”
“没,没事,走吧。”
自己是得罪过人但不至于动刀子,更不至于置自己于死地。而且社会实践算是泡了汤,唐突也陪自己找了个宾馆,买了第二天回程的机票。
他在浴室猛地洗脸,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内容不能说和自己的生活毫不相干,但几乎也没有联系,自己总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因为直觉驱使走向下一道门。
算了,不想了。
他拿起浴袍走到浴室准备洗个澡。
嗯?
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个鱼鳞状的纹身?
说点前面的事吧。
十三年前,一家医院的专属病房。
贺燃刚睁开眼一群人就乌泱泱地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激动地握着他还插着点滴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贺燃大脑完全没开机,“还记得爸爸吗?”
他的记忆准确来说是从这里开始的。
自己叫唐叶鸣,在一次火灾中砸中头部失去记忆,烧伤了面部进行了修复,修复后长相与原来不符换了名字。这些都是唐杰也就是他父亲告诉他的。
十三年来他不是没怀疑过这个说法,火灾时大人在干什么,为什么毁容就要改名字,改名字要换成别的姓,他为什么没见过自己烧伤前的照片……但诸多疑问随时间的流逝和父母的悉心照料随那段往事一起尘封了下来。
可……梦里是什么人,为什么帮自己脱险,帮了自己,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消失。
当年的事或许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或许吧。
可没必要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就打破自己原来平静的生活。父母很有钱,他活得比大部分人要好很多。
他生活的很好。只是很平静。
平静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平静的……
可,可……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吗。
人类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晚上他做了个还算正常的梦,不过醒来时他只记得梦里那个人浑身是血,他擦掉脸上的泪痕。
不行,至少要清醒地生活。
奇相回到栖身的山洞,一个也十分俊秀的少年从洞的一眼清泉探出头。
澈冽,奇相封神后其父东王公安排他在其身边随行。
“怎么样?”
奇相摘了面具。
“认出你了?”
奇相摇了摇头。
澈冽整个身子从泉水里出来,上半身与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下半身是鱼尾,“你……怎么了?”澈冽本还想问下去却看见浑身是血的奇相:“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