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年,我三十九了。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是还是很突然,
我收到了父亲的讣告。
师父似乎早就知道一样,给我准备了早饭。
临行前师父第一次那么温柔。
说,十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回来做饭,知道吗?
我说,呸!
师父笑而不语。
我看着苍白的父亲的脸。
没有什么感觉。
心里原本就没有的地方,又何来空一块。
我扭头看向母亲,她哭着对我强挤出来微笑。
一晃神,我旁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在三跪九叩。
我说,你好,敢问您是?
对面的人眼睑通红,也对我强挤出一丝微笑。
说,我是他儿子,老父亲病逝时幸得仙人造访。
我笑了,你是他儿子,我是谁?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说,不知,父亲就我一独子。
我好似明白了什么。
看向母亲。
她走了过来。
当年她终究还是没舍得。
路过芦苇地时听到婴儿啼哭。
为了自己还没的出生的孩子。
她给师父写信说已怀胎。
不久后就会将孩子送去。
那个婴儿就是我。
我合上了父亲的双眼。
细细端详。
真的是,难怪一点也不像。
还是我帅一点。
我回了家。
在家门口坐了许久。
师父也站了许久。
我说,难过,又没那么难过。
师父说,还是你帅。
我说,那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