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梨县风云

作者:自然卷的噩梦 更新时间:2022/12/15 17:26:34 字数:2036

23.“弱女子”

年逾三十的俏寡妇,一眼便看上了面前这个帅小伙。

她要将他“拿下”。

佟掌柜十分自信,自信自己的身材长相,自信自己穿衣打扮的品味。

只有她看不上的人,没有人看不上的她。

软玉温香如红穴,哪有男人遇上了不忘下坠的道理?

可她偏偏不是个男人......箫只是个穿了陆孤鸣面皮的姑娘。

正如前文箫肖心中所言那般——抱歉了姐们儿,你有的东西,老娘一样不少。你没有的东西,老娘身上也寻不着!

【前文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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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肖伸手托住了盘,紧张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女性衣物,那是她的衣服。

若是被佟掌柜发现,自己便会暴露。

而佟掌柜却会错了意,将箫肖主动托住木盘的动作,当做示好与默许。

眼前英俊的人儿,示意她再大胆些呢......

于是佟掌柜媚笑两声,从木盘中取出白瓷小钵。

“那是什么?”箫肖问。

“这可是好东西,若非官人,奴家可舍不得用.......”说话间莲步轻挪,佟已绕至箫肖身后。

箫肖坐在浴桶中,而身后的佟掌柜则跪着。

她双手环住箫肖脖子,一双玉臂枕在箫肖肩上,便也把那钵儿一倾,钵儿里赤红色的粉末,如沙漏里的沙,落入洗澡水中。

桶中水顿时也赤红。

箫肖心头紧张,想说老板娘你别往人家洗澡水里加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口中则镇定问你倒了什么。

“客官但请放心,奴家方才倒下的是朱砂混合鹿茸的粉末。”佟掌柜说,“用这东西泡澡,可壮阳补肾......”

她在箫肖耳后挑逗的说话,吐气如兰。

气息划过脸颊,令箫肖不自主打了个颤。

接着佟掌柜侧脸枕在木桶边沿,挨着箫肖肩膀的位置。一只手抚摸过“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则搅弄着水桶里的水。

她用手指撩拨着水面的花瓣,对“他”说带我走,我知道官人自江湖来。

去哪?“他”问。

天涯海角,哪里都行,她答。

你有酒楼,有体面的衣裳,出行有仆人伺候,不必跟我受苦。“他"说。

呵,她莞尔一笑,说,可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像绣花的灯笼,表面光鲜,里面空心,手指一戳就破。我的人生早就已经定格在相公死的那一刻,他走了,一切都浑浑噩噩。鸡鸣开张,月半闭铺,你看到后院的井了么?守着这家店,就像守着那口井,波澜不惊年复一年,奴家厌了也倦了。我会辞了下人,卖了酒楼,我会凑出一笔钱,去哪里都好,官人带我走。

你生了腿,路可以自己走;卖了店,没有束缚还得盘缠,不必委身于我,你想上哪,就去哪。箫肖说。

“官人若是不愿,又何必拿奴家消遣?世道如此难堪,奴家一介弱女子,即便生了腿,又能走多远......”

她苦笑哀叹,叹息声传进箫肖耳朵直至心头。

也于是佟的一番话后,箫肖怔住了。

箫肖不服,不甘心,掌心渐渐的松开,掌心里握着的护身黄符隐隐欲坠。

当黄符脱手的瞬间,身份也会曝光吧。

那时胸前会跳出一对“小白兔”,把身后的佟掌柜会吓一大跳吧。

但她好想不顾一切呀,就这么露出真实的自己,然后告诉佟掌柜。

“弱女子”?

弱的不是女子,弱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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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多事之秋,洗澡时的第二个不速之客”

好悬没撒手!

箫肖猛地握住黄符。

有时候自己就是太好胜,太意气用事。

俗话说“人不轻狂枉少女”,但俗话也说,说“人狂有祸,天狂有雨”。

箫肖还没做好准备,准备面临身份暴露后所付出的代价,至少现在如是。

于是她自责的紧紧攒住护身黄符,暗下决心打发走老板娘。

“掌柜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哪里都不会带你去。”

“为何?”佟失落的问。

撩拨花瓣的手僵在池面,一圈一圈的水纹沿指尖荡开。

“.......”

箫沉默不语,而佟则猛的将手抽离水面。

“只怕客官嫌我嫁了人,是个年纪三十的老寡妇罢!”佟掌柜恨恨道。

桶中水面荡漾,赤红的倒映着佟的模样,一张敏感的愤怒的被羞辱的脸。

“......”

箫肖又沉默了,但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她正愁找不到打发佟掌柜的说辞,却听她如此说,此刻只要借坡下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么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她就能将佟掌柜给打发了。

“哦?难道你不是又老又丑的寡妇?”箫肖挑眉道。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佟解开了薄纱的披肩。

她说官人倒是回头看看,看看奴家老么?!

接着窸窸窣窣又是一阵,她解开了最后一件贴身肚兜。

她说官人倒是回头看看,看看奴家丑么?!

不看,不看,我不看!

箫肖心说,你个娘们儿死缠不休的,别逼我动手呀!当心我敲晕你、点你穴、袜子塞你嘴、将你五花大绑扔床底下!我风餐饮露在外奔波睡了一个月树杈子我容易么我?!今夜好不容易能洗个花瓣澡能有张床睡个安稳觉,你搁这儿碍手碍脚的.......

银牙咬碎的那一刻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箫筱猛地站起,带着水珠从身体上淅沥沥的滚落。

她忍无可忍,决定动手。

而佟掌柜则欣喜若狂,以为他们终于要赤果相对。

便在这一刻,忽然间一阵飓风涌入,尖刀般破开窗户,破开屏风,破开水汽。

怪异的风,生在窗户与箫肖之间破开一条无遮无挡的路来!

好个肃杀的风!

窗子撞开,屏风落地,噼啪的响声中,箫与佟均是回头望向窗外。

厢房窗外竟站着一人!

那人双脚离地凭空悬浮,头则无力的垂着,像是被一根透明的绳子吊死在了窗外。

下一秒。

佟掌柜尖叫出声,“啊”的一声撕破寂静的夜空。箫肖则“跨栏”出了浴桶,捡了零落在地的衣裳,衣却翩翩裙裳舞动,舞出两个纸扇的半弧,便已穿衣整齐。

一秒,裙裳变布衫。

谁?箫肖喝道,目光一沉,落在窗外人胸腹上,便立马改口,哟,操纵行尸的把戏?你是谁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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