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坏三天了。
自第一粒星辰坠落天风帝国起,这三日便时常有星辰坠落,将原本宏伟的帝国建筑砸得粉碎破败,砸出了人心惶惶。
水伊吹现在的状态并不太好,虽然天风帝国的圣廷在第三粒星辰坠落之后就开始建立起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屏障保护群众,可前三颗星辰的坠落还是波及到了他。
而幸运的是,水伊吹并未正正地被星辰砸成肉饼,而仅仅只是被边缘波及到,一股强大的气流撕开了他的血肉,水伊吹躺在地上,鲜血泊泊向外流淌,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圣廷的人应该快来了。
水伊吹坚持着不让自己思绪涣散,因为他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死亡。
他怕死。
此刻,水伊吹满脑子都是天风圣廷,或许现在能救他的不是大名鼎鼎的绿毛医师上木哲,而是圣廷这一届的大司命,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三天前,水伊吹亲眼见到大司命千守一树凌空救人,如果是他,说不定能把自己救活吧……
可是他伤势太重了,整个人躺在地上宛如等死的鲜鱼,无法动弹。
若是……
水伊吹还在幻想着,可他心里所想的圣廷此刻似乎并未发现他。
直到最后一刻水伊吹意识涣散,双眼再也扛不住压力紧紧闭上。
似乎死了。
可看不清的是,水伊吹的肉体下面,一抹暗影似乎缓慢蠕动着,要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这一幕,全国各地此刻都正在发生……
……
圣廷的人并未发现水伊吹此刻的异样与遭遇,派出的几支队伍此刻都在奋力救人,将一个个无辜的受难居民迁移到政府巨大的地下保护设施之中。
这一天,人民开始意识到天风帝国强大的力量,圣廷“执命人”们一个个展露出强大的超越人类的力量,在高楼建筑上自由疾行,双眼寻找着受伤的目标。
这已经不能用常理形容了。
他们真的是人吗?
一粒粒星辰砸碎了他们那可怜的世界观,砸烂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庇护所,一个个可怜的小孩正因为失去父母或是遭遇灾难而抑制不住心情,嚎啕大哭起来。
粉发少女在十三街区的高楼上飞窜着,意图寻找受伤或者处于危险中的居民。恍然,她看见一个身穿蓝色卫衣但被灰尘染脏的少年在地上抽搐着,挣扎着似乎寻求帮助。
粉发少女当即下坠,想要救助那个少年。
可当她落地,却看见少年似乎平静了下来,看着少年缓缓睁开眼睛,她有些担心地走上去问道:“你受伤了吗?”
少年缓缓站起,一脸不解地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女:“发生了什么?”
似乎每个受难的人都会这么问。
粉发少女抿了一口,不忍告诉他这个世界崩坏的事实,便道:“你跟我来,我先带你去避难!”
少女的语气不容拒绝,说完便抓住少年的手,想要带他离开这片建筑时刻容易坍塌的区域。
可下一秒,她的手便被少年反过来抓住了。
少女猛然回头,有些怒意:“你做什么,这里很危险啊!”
金发少年似乎听不进去,点了点头:“这里确实很危险。”
“就在刚才,我死了一次。”
少年淡漠的语气让少女心底一寒,连忙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冷漠地瞪着少年说道:“你要是状态很好又不愿意听从圣廷的命令的话,那你就一个人寻找避难的方法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她不能浪费时间在一个如此无聊的人身上,她还得执行任务去救人。
然而,少年却不仅不慢地,跟上了少女,无声的潜伏在了她的背后,一把巨大的金色镰刀显现其手中,缓缓挥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上天似乎赐予了我光明,现在就让我用你试试力量好了。”
少年喃喃自语,金色镰刀猛然劈下,殷红漫天。
……
水伊吹醒来之后,第一眼便是躺在了一所实验室里。
病床旁边,两个白大褂的男人正谈论着奇怪的事情。
其中一人道:“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我怀疑他拥有了圣廷的力量。”
头发乱糟糟的男人道:“他可是平民,从未接受过圣廷的改造,你确定他拥有力量?”
前者摇头:“他的体内被检测出的物质虽然数量上远远不及改造后的圣廷执命人,可那物质确实是与执命人体内力量一样的数据,而且更为纯粹。”
“依我看,这孩子已经是执命人了,所以才保住了自己的命。”
头发很乱的男人问道:“可否将他体内的命力提取出来?”
前者又摇了摇头:“我试过了,寻常圣廷执命人的命核提取出来之后力量就没了,他不一样,他没有命核也能催生出命力。”
“换言之,就是这孩子体内的命力会再生,无法消灭,除非杀了他。”
听到二人对话的水伊吹立刻坐了起来,惊恐道:“千守大叔你有病吧,讨论这种恐怖的事情干嘛?”
二人顿时转过头来,后者头发乱糟糟的千守一树一脸怪异地看着水伊吹道:“你没死就算了,这才多久你就坐了起来?”
对于水伊吹的恢复力,千守一树虽然感到诧异,可也并未太过将其看作非常人,毕竟他的情况,虽然在圣廷几乎没有,可是在千守本家中却是多得很。
圣廷与千守家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虽然圣廷是除了帝国政府外最高机构,可其中的执命人却永远弱于千守家族,这似乎与千守家族的血脉有着关系。
而现在,千守一树遇到了一个异类。
一个灾难发生前还只是普通平民的孤儿,灾难之后体内血脉命力比圣廷还要纯粹的异类。
千守一树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额……千守大叔,你在想什么?”水伊吹看着千守一树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有些不安地问道。
自己被千守大叔救了的事情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现在脸上的神情却让水伊吹感到一丝丝的害怕……
千守一树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先躺下休息吧,你刚苏醒过来,生命体征……”
千守一树看了看旁边显示着水伊吹生命体征的仪表屏,那近乎正常人的数值根本不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所能拥有的,千守一树不免脸色一抽。
他挠了挠头,咬着牙又松开道:“总之你先休息吧,现在全国都出现了灾难,我得去主持救援!”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先前那位医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