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怎么那么亮,死胖子你不是告诉我现在是晚上两点嘛?”“不会是哪个孙子用3000流明的手电筒乱照吧?”
大门打开之刻,两双已经在黑暗中浸泡许久的眼睛立刻被自己的胳膊遮挡住,可后面的胖子却在意识到不对劲后及时戴上他骚包的墨镜。
此前苦苦寻找网管未果,于黑暗的无人网吧摸索许久的哥仨,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种诡异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了。在炽烈的阳光差点刺瞎他们的眼睛之前,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正午时刻,更没有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看到的场景。
等到感到眼睛适应白昼的亮度后,屹立在网吧门口的两位青年缓缓放下手臂,试图观察周边的情况,而接下来的景色却让他们和后面赶来的肥仔都瞠目结舌...
“这...这啥啊,不是,这哪儿啊,这还是拆尼斯嘛?”
在先观察到覆盖着欧盟议员广告的电线杆旁边,一座现代西方小镇静静的屹立在哪里。偶尔有两三个嬉戏的白人孩童跑过,后面跟着提着大号食品袋的妇人。远处,覆盖皑皑白雪的山峦高耸入云,蓝天竟澄澈的如此陌生。
此时,诧异的青年身后传来了肥仔的声音: “等一会,咱们先捋一捋都发生了什么...”
没空去对这种情况胡思乱想,只要这个提议立刻把他们都带入那清晰的记忆中。
没错,这是个美丽的星期六,也许大多数人都会休假的日子,在他们来到网吧的路上,周遭一切都和熟悉的相符。处于夹在两山之间的大都市,在喧嚣的闹市区深处,三位初出茅庐的见习教师结束了集体批改作业,通过美食街前往常去的网吧打联机游戏。
戴着眼镜、相貌颇为温润的数学教师秦月岚,作为带着同事前来娱乐的引路人,自然担当经历复盘的主力。而刚才那位讲话一直咋咋呼呼的假外教钱尼·王和肥仔历史教师李言自然担当整个事件脉络的分析手。
“...没想到那个我们都玩的那么菜的MOBA,那一天居然胜绩频出,结果我们越玩越上瘾,好像都没有注意到周边的情况。直到最后走出包厢才发现人都离开了,虽然里面一直亮着灯,但外面走廊和窗户外面的场景都证明是黑夜,网管没告诉我们就不翼而飞,怎么说这都太诡异了。”月岚托着下巴,可除了自己的衬衫有点褶皱外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钱尼打了一个寒战,腿都开始发抖了“我去大哥你别那么淡定啊,这种东西怎么说都不符合逻辑好不好。我觉得只有三种可能,要不然我们死了;要不然这是鬼打墙;要不然就是有人下药导致我们都出幻觉了,实际上面前的场景就是我们进来的那样,向前走一步都可能会被车撞死。”
“虽然第三种最现实,但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三个破基层教职工有什么值得被下药的...但我感觉面前的一切都挺真实的,忍不住接受这个设定了呢...这里还挺美的。”
虽然对钱尼的话心有余悸,但肥仔还是试探性的迈开步子,先是试探性的触摸电线杆冰凉的水泥层,又摩挲着树干感受它粗糙的质感。随后,他收回带点颤抖的手,扭过头对同事们说:“我想这是真的,我们来到了陌生的地方,毫无科学可言,也没有逻辑能解释。”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下那边的外国人了解一下什么情况,如果他们懂英语的话,我觉得交流起来应该是无障碍的。”钱尼用胳膊肘戳了戳沉思中的秦月岚,似乎已经在尝试适应并理解他们的处境。
沉默了几秒后,秦月岚缓缓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迈出这一步:“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轻易接受这个设定的,但还有什么比原来的生活更操蛋的呢?走吧,让我们放一场不知道持续多少天的假期,至少现在没有那堆烦人的崽子了。”
或许是错愕与恍惚让他们并没有做出抵抗的举动,在确定周遭的真实性之后,三个人缓缓的向城镇移动,四下的一切都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但却如此真实。可当他们几乎同时踏上面前的沥青路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立刻让三人的胃中翻江倒海,大脑的瞬间短路让眼前蒙上黑幕,最终他们都踢到一个厚实的木质物,差点全员栽倒在地上。
等到视觉逐渐从模糊中恢复,他们竟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张老式木质课桌,除了密密麻麻的支架锈点与“艺术雕刻”外基本没有其他的装饰,在其上放置着一个折的很差劲的纸质王冠,仿佛摆弄几下就会散架般。
“好吧,这TM的又是什么?放着烂手工的桌子?”连一向云淡风轻的肥仔也绷不住了,从桌子上抓起王冠,戴到自己的头上:“哈哈哈哈,如果这是老天爷的意思,那他是真把咱们当傻子玩了。”
“草,胖子,哈哈哈哈哈哈,你戴这玩意跟个二百五似的,可摘了吧,咱们平常被那些各种调皮捣蛋的小家伙折磨的够了,别回头你压力太大疯掉了我们还得养你。”看到肥仔那滑稽样,钱尼捂着肚子捧腹大笑,还疯狂的锤着胖子的胳膊:“你可别逗我笑了,快把那玩意摘...草,麻死我了,你这静电够猛的啊!”
被猛然被一股电流击穿手背后,钱尼在惨叫后迅速把手抽回,带着惊讶的表情看向肥仔。只见他好似被一股不知名的电流束缠绕住,瞳孔散大如凝视千码外距离般瞪向远方,直挺挺的站在刚才拾取纸王冠的位置上,随后一个趔趄栽在地上。
除了被从奈何桥摔回来的恢复正常表情外,那王冠却从李言的脑袋上滑落,随后迅速自燃,化为轻烟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李言想要伸出手去追寻那缕烟尘的踪迹,这一次却一脚踏空,随着剧烈的坠落感跌落在厚实的地板上。当他再次清醒过来,却发现周遭的变成了自己的卧室,简单又令人安心的家具陈设整齐摆放在房间内,而被惊到的狗狗立刻跑过来甩着满是唾液的大舌头舔着自己的脸...
“果然他娘的是个梦,是梦还好啦...”当他反应过来后,立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向台灯照耀的桌面。当他拿起熟悉的台历,看到上面明确标示着“星期日”之后,立刻不高兴的嘟囔起来:“什么鬼,居然浪费了一天,好不容易得来的放松time啊...”
随后,他将扯下的废页与纸质玩具王冠一同扔进办公桌垃圾桶,在手机中设定好惯例的闹钟后,立刻栽倒在床上继续大睡特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