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当二人蓄力完毕的双拳轰在一处,我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这种震撼了。
我仿佛见识到了碳基生物的力量极限。
聂小颖右拳迸射着金光,恐怖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气浪好似水面的波纹,以聂小颖为中心一圈一圈散播开来。
而重甲感染者也不甘示弱,被重甲裹挟的巨拳好似迸发出一道又一道黑紫色电光,就这么不甘示弱的与聂小颖的金光对峙。
至于六楼走道上的其他东西,包括堆积在拐角出的桌椅,随意摆放在墙角的纸箱,在二人双拳相交的一瞬间,就被双拳产生的巨大能量所吹飞。
看着走道中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对撞,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了。
经过这么久的修养,我感到疼痛感已经被驱散了不少。
我拄着神火,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下一刻,我右腿着重发力,左腿支撑,双腿一屈整个人就朝我的左前方冲了出去。
我决定在重甲感染者与聂小颖角力的这一空挡,一举击杀它。
“喝哈!”
我将能量分成几份,逐步灌入神火。
整个神火就如同一根能量节节攀升的二极管,逐渐也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这就是我最新自创的招式。
通过少量多次的将能量注入神火,一方面,能量可以逐渐滋养神火本身,另一方面,少量多次也可以促使神火对于能量的转化更加顺利,也更加彻底,以达到一种类似于“附魔”的效果。
而这个招式的缺点也十分明显,蓄力时间较长,比神火之炼和神火之焰的蓄力时间要长上个几秒。
几秒的时间,在低阶对战中无足轻重,但是在高阶对战中,这就是一个足以决定生死的致命空挡。
至于为什么我不进行“瞬发附魔,”也很简单。
瞬发附魔下,我需要源源不断的向神火中灌入能量。
如果我在某一时刻可以爆发出的能量是十,那我需要在这一刻向神火中注入以维持瞬发附魔的能量就至少要达到四或者五。
也就是说,在双方这一时刻都可以爆发十的能量的基础上,我却需要分出一半的能量去维持只能为我带来三甚至只有二的收益的效果。
这会显得我很二比,也很容易让我输掉对战。
说了这么多,我计划中的二十份能量终于全部注入到了神火中。
整把刀剑瞬间爆发高光,下一刻,一道妖异的烈焰直接从神火中迸发,很快就覆盖住了整个神火,并且还有继续扩散的架势。
我看了看神火的状态,感觉十分满意。
我将能量分成二十份注入神火以达到长效附魔的招式,称为“二档”。
而神火在“二档”状态下,除了作为能量主人和神火主人的我之外,貌似没有任何人可以使用它。
我的右眼迸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左眼本就爆发着金光的眼瞳明显比刚才更亮了。
我脚下一动,整个人倾尽全部的力量和能量,腰部用力后扭。
不多时,我和神火直接轰在了重甲感染者并未设防的后背上。
这完全可以说是以目前的状态下我的全力一击。
至于重甲感染者,身后传来如此剧烈的能量反应,我不相信它会毫无察觉。在蓄力进入“二档”状态下的我,它只需要掏出长矛,转身轻轻将手中长矛向我掷来,我的脑袋可能就会如熟透的西瓜般开瓢。
那为什么我还敢就这么不设防的在它的身后爆发出如此剧烈的能量,完完全全是因为我对在我正面的聂小颖。
我相信聂小颖可以在正面牵制住重甲感染者,我相信聂小颖是绝对不会让我死的。
就在我十分自信的想要一刀劈在重甲感染者的后背的时候,我却感受到了一股不应该出现的脱力感。
就好像,在生活中,我们本以为地上的东西很重,然后就在我们倾尽全力想要举起它的时候却发现它的重量轻到超乎我们的想象时所产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如果处理不当,轻则闪腰重则摔倒。
而且,在那一瞬间不止脱力感。
我整个人连带着神火居然从重甲感染者的身体中穿越了过去,因为惯性和脱力感的双重加持下,直直的冲向了聂小颖。
我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思考。
我倾尽全力强行在空中变换着力点,整个人朝着聂小颖身后的窗户冲了过去。
“轰隆……砰…磅……”
我的一击击中了一面墙壁。
下一刻,整堵墙直接凌空飞起,顺着窗户飞出了大楼。
而我,也再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当我勉强站起身,向原本重甲感染者的位置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聂小颖的背后。
看到这,我整个人冷汗直冒。
刚刚确实不是我的幻觉,而是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高速移动如此远的距离下,居然仅仅产生了一道残影。
而重甲感染者并没有给予我感叹的时间,落地后的它直接飞起一脚,将聂小颖踹飞了出去。
烟尘四起。
再下一秒,聂小颖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聂小颖在身体强度上输于对手。
我,聂小颖,重甲感染者三人,以“品”字形,分散在整个六楼大厅的三处,
我深吸一口气。
这次如果不拼尽全力的话,恐怕我和聂小颖都会栽在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重甲感染者的实力,至少已经达到了九阶甚至十阶。
“呵呵呵呵……真是顽强的人类。”重甲感染者开口了,
它的声音已经与正常人类无异。
“你们,和那群乌合之众不同。”
它口中的“乌合之众”,应该就是先前整个东区避难所的幸存者。
“他们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他们是为了生存而奋斗的英雄!”
我说着,脑子一热,直接提起神火向它冲了过去。
“得了吧,”重甲感染者手中长矛一挑,一划,我整个人就呈一个圆形轨迹从空中飞向了聂小颖,神火也在这一下中被重甲感染者夺了去。
这一摔的力道不大,聂小颖十分轻松的接住了我。
“刀是把好刀。“重甲感染者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神火,”可惜落到了你手上。”
“你特么……”
“我说错了?以你的身体素质,理应是举不起这么重的刀的……这应该就是你们人类索索的本命武器了吧?”
重甲感染者戏谑的念叨着。
一面念叨,一面将神火顺手抛给了我。
至于它为什么能举起我的本命武器神火,我一点都不惊讶。
能和全力以赴的聂小颖角力且稳占上风的存在,它就是一拳能把坦克打穿,我都相信。
“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我被它戏谑玩弄的态度搞得十分恼火。
“带着数万丧尸进攻这避难所的,就是你了吧?”聂小颖面色阴沉,开口道,
“行了行了,别和我废话。今天我心情好,不杀你们。”
重甲感染者摆了摆手,对我们说道。
“你们来这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那里面的东西吧?”
重甲感染者手朝后面一指,随意说道。
“去吧。我不拦你们。”
说着,重甲感染者居然直接就坐在了地上,一幅要睡觉的样子。
而一旁的我和聂小颖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向着重甲感染者刚刚所指的方向走去。
“等会!”
就在我和聂小颖即将走进仓储间的时候,重甲感染者又开口了,
“你有烟吧?给我整一根。”
呵哈?
听到这话,我直接笑了,“你个感染者也抽烟啊?”
“废话!老子和外面那群炮灰可不一样。”
“没有!”我一扭头,干净利落的说道。
“你别装傻!刚刚打的时候老子都看见了,你口袋里有烟。快点给我。再废话,我就直接杀了你俩。”
“你……草,给你。”
我从口袋中摸出半包香烟,取出一根后直接丢给了重甲感染者。
“还有,”重甲感染者接过烟,摸出来一支,手一甩就点燃了香烟,“老子不叫特么的,老子叫徐名锐。”
“啊行行行,你爱叫啥叫啥,我不和你扯淡了。”
…
“没事,小颖,”我安抚了一下聂小颖,“我看它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我们快一些,没关系。”
“嗯,我听你的。”
聂小颖听罢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拿起一个书包,就默默搜刮起了物资。
这个仓储间比三楼的那个要肥上不少,里面全是好东西。
机关枪,手雷,弹药,汽油……
我随手拿起一挺机关枪,好家伙,还挺重。
随后我从架子上拿起了一个包,囫囵吞枣来者不拒,只要是弹药,我都死命往包里装。
至于手雷,我直接将箱子拆开,把手雷单独装进了包里。
机关枪我只带走一挺,毕竟那个东西体积大占地方不说,而且奇重无比,实际的作用却并不大。
就这样,我和聂小颖依旧和先前一样,胸前背后各一个硕大的书包,手上拎着两桶汽油,走出了仓储间。
因为电梯被破坏了,所以我俩只能走楼梯了。
在临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的徐名锐,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中将一盒完整的香烟摸了出来,扔到它的脚边。
“少抽点,别抽死了。”我对它说了一句后就带着聂小颖,头也不回的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