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吧。”
我第一个走向客厅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我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静静的环顾着这个我既陌生又熟悉的家。
四周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家门也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更没有那种血液独有的血腥味。
整个屋子除了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之外,没有任何违和之处。
但是老妈却不见了。
也难怪,毕竟S市病毒爆发也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内可能发生太多太多的事。
甚至……
罢了罢了。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将这种细思极恐的想法排出了脑海。
“安君?”坐在我旁边的宋婉莹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事。”我对宋婉莹的关心回以微笑,道。
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之后,我低下了头,沉思着。
整理一下现有情报。
从屋中的痕迹和陈列来看,当时的老妈应该并没有感染病毒,而家中大门也并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说明老妈很有可能是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至于她会去哪,那我就无从得知了。
前面我说过,S市作为北方的军事重镇,不可能没有类似于F市避难所之类的组织,只是我们初来乍到,没找到而已。
自此,我得出了结论。
老妈并没有第一时间感染病毒,而她的失踪极有可能是她自愿的。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她自打嫁给父亲后就一直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并没有过大的朋友圈子。
我的设想是,我们下一步可以前往S市的各个避难营去寻找老妈。
如果在整个S市的避难营中都没有找到老妈的身影,那就不用找了。
作为一名五十岁的中老年妇女,她并不具备觉醒能力的条件和独自在外与丧尸感染者搏杀的能力。
“呼……”
想通了这些,我重新抬起了头,却发现大家都围坐在茶几旁,神情各异的盯着我。
我见状笑了一下,随即将我刚刚的推断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她们。
“小洛,”莫久歌开口对我说道,“舅妈虽然思想……有些封建,但她很聪明。”
“如果不是出现了不得不走的情况,舅妈应该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刚刚我去看了一下,储藏室中还有很多食物。”
“我觉得,舅妈很有可能像我当时那样,被人接走了。”
“嗯,”听罢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想要搜索S市的各个避难营。”
可能是看到了我微蹙的眉头,聂小颖出声安慰我道,
“小洛,伯母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先别急。”
“谢谢你,小颖。”我舒展开蹙着的眉头,对她笑了笑。
随后,我看向了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子音和林墨雪。
林墨雪一脸淡然,只是静静的听着我们的谈话。
至于沈子音,还没有从哥哥离世的悲痛中缓过神来,目光呆滞,满脸泪痕。
沈子音可怜绝望的模样好像一把锋利的长矛,狠狠的刺进了我的心脏。
是我将沈默清和沈子音带出的F市,也是我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帮助兄妹二人脱离苦海。
但是这一切,随着沈默清的死而荡然无存。
我当时的保证也和跳梁小丑滑稽的表演般,惹人发笑。
但是,
死人不能复生,今时今刻还活着的人,却要继续负重前行。
……
嗡——
一声刺耳的尖啸传入我的耳中。
我瞬间被惊醒,双手也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至于枕边的宋婉莹,早就因为痛苦而缩进了我的怀里。一双小手也是紧紧的捂着耳朵。
至于其他人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刺耳的尖啸终于消失。
我抓起一旁的神火,将手枪装满子弹,别在腰间。推门走出了房间。
一来到客厅我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个手雷空壳。
震爆弹。
我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东西,眉头紧蹙。
随后,我的左眼迸射出金光,超限视野启动。
在超限视野中,我们所处的位置周围,楼上楼下并没有出现除我们之外的其他人。
震爆弹这种东西,会发出刺耳的声音,一般都是在突击或者偷袭中使用。
与其说其是一件杀伤武器,倒不如说,“战略武器“更加符合震爆弹的定位。
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震爆弹,但既不偷袭也不突击,只是突兀的丢了一颗震爆弹进来。
由此可见,外面的人在战术战略这方面是个二把刀。
咻——
就在我站在客厅思考的时候,一颗子弹顺着客厅的落地窗就射向了我。
我被吓得亡魂大作,急忙低头。
子弹就这么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穿越墙壁不知飞到了哪里。
看了看墙壁上和玻璃上的弹道,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三楼。
因为地皮昂贵,楼与楼之间的间隙并不大。
宽的地方大约能并排开过两辆轿车,至于窄的地方,大约只有一两人那么宽。
而刚刚射击的位置距离我们不超过三百米,更何况,在地势上我们就占尽了劣势。
对面的位置比我们要高。
战争中为什么自古高地难破?就是因为占领高地的一方可以轻松的射击到低处的敌人,而处在低处的敌人却需要仰头举枪,才能够射击到高地的一方。
没有时间多想了。
我左右环顾一周,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厨房,
厨房窗户的朝向与客厅一致。
但厨房相较于客厅更加狭小,掩体多且密,更能有效的保证我的安全。
刚刚我的闪身速度极快,在客厅中留下了一道持续半秒左右的残影。
下一秒,三楼的某一户人家突然迸射出耀眼的光亮,一发发子弹好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的向我在客厅中留下的残影倾斜而出。
哒哒哒……
他们居然还有机关枪这种重武器?
我来不及多想,抓住机会,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利用超限视野瞄准了对面几人的头颅,连开数枪,随后我迅速贴地翻滚,重新来到客厅,躲在了沙发后面。
超限视野中,对面的小红点消失了两个,说明我刚刚的射击成功击杀了两名敌人。
还剩5人。
而就在我蹙着眉头,思考着破敌之法的时候,聂小颖推开房门,风风火火的就要往客厅走。
“别出来!”我对着聂小颖大吼一声。
而聂小颖被吓了一大眺,站在房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下一秒,无数子弹再次倾斜进狭小的厨房。
我见状也是咬了咬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句话在战术战略上同样适用。
同样的战术,一遍灵,两遍还灵,但到了第三遍可就不好说了。
这不,下一刻,客厅和厨房同时倾斜下更多的子弹。
“卧槽”我皱着眉头怒骂一声。
没办法了。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飞起一脚将其踹开,随后直接闪身躲了进去。
这是莫久歌的房间。
此刻的莫久歌正在快马加鞭的换衣服。
在我破门而入的时候,莫久歌刚刚穿上贴身内衣。
见我一个大男人闯入了她的房间,她慌忙的用手捂着自己的隐私部位,脸上惊恐万分。
“小洛,我可是你表姐……”她带着哭腔,说道。
我随意的瞄了她一眼,没有多做理会。
“我劝你现在别出去。”
丢下这句话后,我直接顺着窗户就眺了下去。
老妈家在二楼,跳下去不会受伤。
我跳下楼,来都楼房后面。
而我也趁着敌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老妈家的时候,闪身来到了贯通我们和敌人所在位置的绿化带中,一猫腰钻了进去。
我在绿化带中缓慢的移动着,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可是个彻彻底底玩命的活。
一个不小心,我可能就会被对面的机关枪射成筛子。
二三百米的路,我却硬生生走了十几分钟。
我小心翼翼的走在楼道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三层楼我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终于,我来到了敌人所在的屋子门前。
考虑到里面可能有能力者感受到我的能量波动,我没有使用二档。
我猛地将能量灌入神火,敲了敲门。
“谁啊?”
其中一人打开了房门。
神火之炼,斩!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携带着我的能量的刀气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屋内。
轰,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整个屋子都化作一片火海。
至于那几个人,早就没了。
而就在这时,超限视野提示我,屋子中居然还有一名活着的敌人。
我皱着眉头,向着超限视野提示的方位端起神火就冲了过去。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入我的耳朵。
我又不是瞎子,哪怕周围是一片火海,我的脸上站着一个人,使用着一双子母环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人的力气不小,但是距离我还是差了一些。
我猛地一挥刀,将那人直接顺着窗户劈下了楼。
而我也没有犹豫,站在窗口端起手枪对着那人坠落的位置连开数枪,清空了弹夹。
紧接着我怕那人死的不彻底,我直接将能量灌入神火,顺着窗户也跟着跳了下去。
神火之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