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2年5月12日星期三夜晚11时,在塞纳大街,门多萨听说大批拿着火把的暴乱者突然出现在圣奥达雷大街,而这条大街再往前走两个街道就是戴奈琳领主的城堡。
门多萨皱着眉头,命令士兵们穿好紧身上衣和宽松裤子,然后拿着长枪将圣奥诺雷大街堵得水泄不通,但是这次暴动却远超乎门多萨这次的想象,他们比前几次更加的具有计划和条理性。
这群叛乱者对街区作战计划做了周密部署,他们用铁链封锁街道,拦截车辆、手推车和其他交通工具,建立了街垒,事实证明,这是一项有用的的对策,尽管士兵们只是穿着轻薄的板甲,但想要移走这些障碍物仍然需要耗费许多时间,这些时间足够这些暴乱者穿过重重街道抵达戴奈 琳领主的城堡了。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戴奈琳领主对他们还不够好吗?这群肮脏的农民,果然卑鄙不堪。
“集中力量搬开通往翡达晨光和翡达黎雷的木桶!”门多萨拿起长剑奋力砍在即将断裂的铁链上面,命令嘈杂分散的士兵集聚在他的身边。
戴奈琳听到了外面喧嚣的暴乱声,她站在塔楼上面,瞭望着远方拿着火把星星点点的领民正豪无纪律的向着自己所在的卡拉克城堡行进。
“安排五名弓箭手站在幕墙后面。”戴奈琳对着身后的步兵吩咐着:“另外,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射杀楼下的百姓。”她知道自己的士兵们对那些平民们并不具有和自己一样的耐心,但是戴奈琳依旧对自己的领民们带有一定的善良,她相信这些百姓一定是受到了一些好恶者的教唆。
戴奈琳依旧站在塔楼看着那些火把慢慢的移到了自己的脚下,门多萨最终还是没来得及赶在暴乱者之前抵达圣奥达雷大街,五名站在幕墙处的弓箭手慢慢的拉开弓弦,紧张气氛在塔楼处不断蔓延。最终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那些火把终于抵达了城堡石裙处。
“这么热闹吗?”赵安登上塔楼,一旁的守卫士兵并没有阻止。
“醒了?”
“嗯。”赵安点点头看了看楼下:“太吵了。”
“一些小事故。”戴奈琳有些敷衍的解释了一句,出于某些不知名的缘由,他并不想让这位骑士先生了解太多。当然也有可有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戴奈琳心想。
“停下。”乔尼万张开双手对着身后的队伍用力的挥了挥:“我们要求谈判!”
你有什么资格谈判?无非是利用这位戴奈琳小姐的仁慈罢了,赵安有些讥讽的看着楼下的众人,他们大多数人的眼中除了欲望,还有恐惧。
“让我们进去!”不知道是谁率先举着双手大叫了一句,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和领主大人了聊聊!”
咻!
就在人群骚动不安的时候,一只冷箭从幕墙处射到了乔尼万的脚边。
戴奈琳大人应该不会生气吧,想到平日里领主大人不善言辞的模样,乔尼万酝酿的一下重新鼓足了勇气。
“我们对领主大人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应有的权利!”
“你们想要什么权利?”
戴奈琳没有命令士兵们继续射击,但也没有让他们彻底放下弓箭。
戴奈琳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确越是想减轻人民的负担,却越能激起了人民的反抗,难道她真没有管理人民的天赋?
“不是你的问题。”似是察觉到了戴奈琳的想法,赵安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还记得昨天我们的谈话吗?”
戴奈琳有些暗沉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塔楼下的领民们,只不过她的思绪却又回到昨天那个让人沉默的夜晚。
“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并且会在不久达到最高潮。”赵安吐出嘴里的葡萄籽,乐此不疲向对面喝着杏仁奶的少女传输着自己的政治观念。
“说起来那位乔万尼好像还是你的子民。”戴奈琳细细咀嚼着嘴里的白面包。
“是吗。”赵安搜刮着曾经的记忆,他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不过作为曾经的一国之君,记不起一个普通百姓的名字应该是在正常不过的吧,更何况奥德赛还是一个在国家政务方面的甩手掌柜。
“必须要向阁下澄清,我和他私下并没有任何接触。”事实上赵安根本无需解释,因为即便是在这个相对自由的主楼中,仍有两三个仆人和管家在不停的监视着他。
“要吃点吗?”戴奈琳将盘子递给赵安,看的出来她并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
赵安拿起被切了一半的白面包,对于吃惯了甜味剂和香精的现代人来说,这个时代的面包实在是有些味同嚼蜡,不过好在水果倒是比赵安前世吃过的大多数新鲜的多。
“我还想劝诫阁下的是对自己的士兵们好点,可怜的士兵们甚至不能再休闲的时候痛快喝上一杯小麦酒。”赵安想起昨日偶尔偶然听到城楼守卫士兵们的小声抱怨,善意的提醒着这位年轻的城堡领主。
“啤酒会糜烂士兵们的秉性,在城镇里面汹酒伤人的男人有很多。”想起那些在大街捣乱又或者是在家里打骂妻子的男人,奈戴琳敏感的眉头轻轻一皱。
“那也不能全面禁酒吧。”赵安不习惯的放下刀叉:“小酒怡情,大酒才会伤身,即便是在我的队伍中,平日里也会和士兵们偶尔喝上几杯。”
“明白了。”似是想起昔日对战中奥德赛骑兵们的勇武,戴奈琳点了点头。
“还有我听说阁下似乎对那些暴乱者并没有进行处罚或者关押?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回想起奥陇帝国当时的情形,赵安感同身受的说道:“虽然情况不太一样,不过我只知道有时候仁慈并不会让那些愚昧贪婪的人对你抱有什么感恩之情,相反有时候他们还会一味的得寸进尺。”
“我的子民和你的那些大臣们不一样,而且我爱我的子民。”
“是有些不太一样。”那帮小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实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判出了国家,虽然站在赵安的立场上,那场战斗的确是敌我力量悬殊。
不过作为奥陇帝国的君主奥德赛,赵安对那群在政治舞台上高谈阔论并且道貌岸然的家伙们依然怀有无比愤怒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