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午后,略带暖意的阳光仍然不能掩盖冬天残留的身影,
婆娑的风兀自地拔弄着满地的落叶。
两位身上着满板甲的骑士将一袭白裙的少女押送到了一座周围围满墙壁的遗迹旁。
那高墙高耸入云,
哪怕将葬身于此的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二条生灵的血肉垒筑在高墙上,
也不能触及高墙的中央。
这便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审判回廊」,有罪之人的「天堂」。
骑士们打开了遗迹的大门,随意地将少女丢入里面,门便自动关上。
少女从地上起身,
阳光映衬在少女如月的面容上,
更使一身纯白的她与墙内的环境极为不符。
这种落败的景象一眼望不到头,
飞鸟掠过,本能地避开下方的血腥味,徒留下阵阵悲鸣。
少女眼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那座废弃的教堂,
少女赤裸的双足踏过初春尚未融化的雪地,
她美丽的湛蓝色眼眸中透露不合年岁的那份淡然。
少女未曾想过反抗,
只觉这一切理所应当。
少女将逆来顺受深深烙印于灵魂之上,
少女的思想中寻不到半点自我,
这又是一个无法被救赎的残缺灵魂。
或许,
那份淡然不是成熟的模样,
而是不会反抗的麻木无光。
少女进入了教堂,
教堂内黑暗极了,仅能透过窗棂折射出的点点微光来辨认方向,
也可以看到那黑暗中一具具尸骨反射出渗人的寒光。
少女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到隐匿于漆黑中的那一双双红目,
它们的眼睛发出的点点红光便足以将这一只只魔物丑陋的脸庞与矮小的身躯照亮,
它们粗糙的绿色皮肤与尖锐的牙齿中透露着贪欲与欺诈。
少女嘴角洋溢起微笑,
等待着魔物将她撕咬,

吞食她的血肉。
在魔物手中的刀刃正要刺进少女时,
似有一阵风吹在少女身旁,
吹散了少女如瀑布般闪亮的白色发丝,
少女的眼眸由湛蓝色变为摄人心魄的绛红色,
眼神澶冽而轻浮。

少女仅用两根手指便握住了最先袭来的魔物手中短刀的刀刃,
轻松地连同与它主人的手拿一同扯下,
少女嫌弃地扔掉的那半只手掌,
刺向了在地上嚎叫的魔物的心脏。
其他魔物都发疯似的跑向远方,
少女发出了狰狞的笑声,
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逃跑的魔物,
用短刀精准地砍下了目中所及一切魔物的头颅。
少女将手中的刀扔向了远方,
丝豪不差地砸向走在最前面的最后一只魔物头上,
少女跳到了这只魔物的身旁,
将魔物头上的短刀拔下来,再向心脏插去,
少女这样做的次数越是多,
插刀的力度就越是疯狂,笑声和表情也愈发癫狂,
直到再也溅落不出一滴血才停手,
纯白的少女也被溅出的血玷染上了红污。
在少女没结束那狰狞的笑声时,便深深地昏过去了。
再度苏醒时,少女的眼睛为湛蓝色,
身上的血迹与魔物的尸体令少女压抑到了极点,
少女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仿佛马上就要哭泣。
「喂!洛丽玛丝」,这是湛蓝色眼眸的纯白少女的名字,声音庄重而典雅,并着一丝母性光辉。
下一刻,少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拉入了一个意识空间中。
洛丽玛丝在这之中看到一位身着黑色礼服,一袭黑发
剑眉星目,面庞素而削,马尾高束,澶冽如山间风,艳丽若晴时雨。
如果说洛丽玛丝如月般纯洁神秘,令人心生怜爱。
那么面前的这位便像太阳般庸俗而热烈,透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瞳色与刚刚的洛丽玛丝一样,都为绛红色,依旧澶冽而轻浮。
见到她后让洛丽马顿时心安了许多。
丝豪不留给洛丽玛丝反应与说话的机会,
这位女子不屑地说着:“向你介绍一下你的处境吧,洛丽玛丝小姐,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沉眠于此不知多长时间的我与你融合,
我击退了向你袭来的魔物,
在那之后,我得到了你的一些记忆,
只包括「语言」,「知识」。
向你介绍一下我吧,对你来说可能觉得这很扯
我是世界诞生之时最初的一批「LiLin」,也就你们人类最初的样子,有一天,不知为何,
我和我的同类肉体消散,精神泯灭,
也不知为何只有我存在一丝弥留的意识,
能够侥幸存于世。
想必你肯定好奇为何身上会沾满血迹,
那是我们一族被神明「原初」“赋予”的本能,
在战斗时只要就会获得巨大的快感,
不得到那份快感就会死。
会真的死。
那时世界只有Lilin一种生物,
所以我与我的同类每天都在不停的互相残杀中,
你们却说我的本能是残暴,是罪恶,是无情,
你们新一代人类被神明所强加的所谓情感。竟然被奉为高尚!
我无法认同!”
洛丽玛斯刚想说些什么,
这位女子又大声地喊道:“我现在与你处于共生状态,我随时可以使用你的身体,当然决定权在你,我会保护你,因为你死,我也会死,你懂了吗!”
洛丽玛斯静静的听着面前这位暴躁的大姐姐一直叨叨的不停,
从她冰冷的话中感受到了她对于世界的看法,
洛丽玛斯笑着说:“似乎让姐姐你失望了,我本就是来赴死的,但···.”
还未等洛丽玛斯说完话那位女子就急了起来,
她拽着洛丽玛丝的头发,
情绪失控的向她说:“赴死,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啊?!
我们不战斗,不残忍,就无法生存,
我手中虽流过无数同类的鲜血,
无数次沉溺于杀戳的喜悦之中,
但由于神明的“恩赐”我们不去战斗
只会让被其他同类灭掉,
我曾在夜里无数次的向他们忏悔,
而你们不战斗也能活,
你未曾站在山巅与日星辰对话,潜游海底和江河湖海晤说,
怎知自然可畏,生命可敬,
我们仅为自己而活,而你随放弃了生命,不会亵渎了生命吗?”
“仅为自己而活”,洛丽玛丝被那位女子说的话所触动,
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笑容,像刚经历苦尽甘来,劫后余生的历险,
少女的眼角流出了泪滴,
极度柔美中透露着淡淡的苦涩,仿佛能将人心融化
拭干眼中的泪水,声音颤抖着说:
“那我就,试着活一下吧!。”
那位女子看到洛丽玛丝的笑容与泪滴,
莫名感到内心的悸动,眼神迷离,面色红润,
在英气的脸中竟道露出了娇羞。
“我才!不需要你这样!”那位女子气息颤抖的说出来。
洛丽玛丝俏皮的说:“我给起个名字吧。不如叫···凯安娜!”
“我才不需要无聊的名子呢!”
“对了,娜娜,你活了那么久,有听说过纯白法典吗?”
“喂!谁是娜娜,纯白?法典?。
纯白法典
第一章-完
补充:洛丽玛丝花语:死的怀念,不仅表示对死者的怀念,更是对生命与爱情的空洞和绝望,已麻木的悲痛,巨大的伤,迸裂的伤口。那是看似神圣的洁白玫瑰,却融入了少女的眼泪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