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组相当强力的牌,以“维多利安海神教会主教”为核心,拥有无视绝大多数地形、无视6级以下卡牌的任意组合等特性,随着它们的加入,沃特这边得以腾出手对付杰克的分兵,假如处理得当,正面战场上也能有一战之力。
随着这几张牌的组合加入场上,忽然之间,局势对沃特来说居然有了一丝希望。
杰克面色如常,沃特并非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沃特那边想要翻盘,就需要一系列巧合和完美到不犯任何错误的行动——但那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沃特眨巴眨巴眼。
游戏继续,杰克选择继续着他几乎令人窒息的稳步推进,场上的局势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胜率在他的眼中也不过从9成变成了8成5罢了。
菲力又摸了新一轮的牌,可惜没能继续上一轮的好运,并没有得到足以进一步逆转局势的牌。于是他选择了一面在老巢附近龟缩防守,一面派出游击部队牵制杰克正面的推进,看起来是打算拖延时间。
杰克不紧不慢地解决着正面的麻烦,他并不急于一时结束游戏,慢慢来是最稳妥的方法。
局势平稳发展了几回合,直到菲力再次抽卡——也许是被他脸上一直挂着的和蔼笑容所感染,幸运女神再一次光顾了他——又是一组新的卡牌入场,依旧是以维多利安海神教会主教为核心构建的一个卡组,这次的卡组效果是加强对大军的指挥能力,即让沃特正面的点数以一个相当可观的比例增加,同时菲力放置了一张新的地形牌,削弱了杰克进攻的能力。一来一回之间,杰克正面的进攻被极大阻滞,胜利似乎不是那么唾手可得了。
杰克微微蹙起了眉,菲力这次的部署让胜率暴跌到了七三开的局面,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七成是个临界点,而他绝不会使局势越过自己掌握的分界线。
在杰克的运算中,菲力已经没有了后手,而他还有一张小小的底牌没用,虽然这可能会让这一局赢得不那么好看,但是他有种感觉,如果再往下拖他恐怕真的会输掉——即便局势仍然在他的预测之内,虽然是不算很好的的那几种。
此刻位于菲力后方的登陆点仍处于杰克的控制范围内,也就是说他仍然可以进行部署。他要出的是一张暗牌,这张牌名叫位面同化,具有献祭和特化等一系列属性,等到它发动的时候,一定范围内的己方军队都会被“使用”掉,并为指定的己方单位提供巨大增幅。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后方的小队不再牵制,而是舍命突进到菲力的主巢附近,同时正面的兵力会施以压力,同时逼近并进入发动位面同化的范围内。等到那时,后方的小队就会成为真正致命的那把尖刀,以一种绝对惊险的方式赢下这局游戏。
随着杰克的手挥过,暗牌被置于杰克这边的暗牌区。杰克刚想进行单位的部署,一句轻而低沉的话从对面传来。
“位面同化,对吧,小子?”
杰克猛地抬头,对上了菲力带有笑意的眼睛。
“别小看我,小子,大叔虽然半截入土了,但是在打牌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还是知道怎么赌的嘛——”
菲力没让杰克继续他的部署,而是又慢慢从手中拿出一张卡片,向着两个孩子亮出。
维多利安海神教会主教。
这张卡如果再被放到场上,杰克在正面将没有丝毫进攻的机会,如果它搭配卡组使用,杰克则会彻底落入下风。而这也意味着,他的战术会全无用武之地,并且胜利的天平也就此向菲力倾斜。
这是怎么……?
沃特看向菲力,正好与菲力看过来的目光相撞。菲力朝沃特眨了眨眼,把沃特到嘴边的问题给憋了回去。
可是杰克的双眉反而舒展了开。他轻轻从菲力手里拿过这张维多利安海神教会主教,又在场上拿起另外的两张。
菲力拭了拭鼻子,拍了拍杰克的脑袋,边伸手想拿回自己的牌,边带着笑意说:“嗨,小子,耍赖可不行——”
杰克接下来的举动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看了说明书,并且记下了所有的牌。维多利安海神教会主教在一套牌中应当有12张,但是加上这些——看,总共有13张。也就是说:”
杰克已经从刚才的废牌堆里迅速而精准地挑出8张牌,把它们和场上的3张并排,指着说道。
“这套牌出错了,这局不算。或者说刚刚的几局也都一并不算,因为一张牌的差异在一些情况下能影响到许多局的……”
沃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菲力故作镇定着,但也在用自己的牛眼不住地瞪着场上的牌,支支吾吾地说:“啊,确实……嗯,确实如此。看来——哈!看来以后不能打完了牌就一股脑收起来才行,这边应该还有另一套牌,我把它们收拾一下吧……”
“那么,先到此为止?”杰克将自己的手牌摊到桌面上,“再继续玩也没有意义了。我想你应该还有……”
“好的好的,小子,我得说——你确实玩的不错,有我的风范哈哈!哦确实,瞧咱们已经打了挺久的,先吃点东西吧。虽然我做的大多也都是些凉菜,不过放久了还是挺影响风味的——”
杰克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于是并没有叙述更多关于自己推演的内容,转而扭头看向旁边的食物,吸了吸鼻子,展露出一副动人的笑颜:“闻起来很香!”
牌被菲力飞快地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仍然保留有沁人香味的食物。不得不说,在烹饪这一方面,菲力确实是少有的好手。
沃特刚才在整个餐厅中翻找过,唯一的发现就是这副牌,它被好好地保存在橱柜里,哪来的第二套牌?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摆在了台面上。
沃特看了一眼杰克,他吃得很快,不过还是尽力将食物咀嚼成了利于消化的程度才下咽。
杰克似乎确实以为是牌出了错,也许他的概念中并没有“作弊”这一个词?而沃特当然也不打算拆菲力的台。只是杰克的思维能力、计算能力和处理能力似乎不止让他大吃一惊,即便是菲力看起来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真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做到的吗?他是记住了每一张牌,甚至算出了每一种发展趋势?沃特想不明白,但是心中对杰克的印象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转头又看到眼前的食物,沃特决定先把刚刚的思绪抛之脑后。这些菜品确实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而沃特也确实很饿了,于是他开始埋头大快朵颐。
菲力笑了,刚才小小的窘迫已经被一扫而空。这么多年来,他想要追求和能够追求的已经不多了,于是美食成了他引以为豪的东西。他将双手枕在头下,靠在了椅背上。“小子们,你们知道我最开始其实是个随军伙夫——那个词叫啥来着,炊事员,我们这帮人可是几乎把这个位面的东西,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海里游的都吃遍了。不过我们没吃过希尔海妖肉,因为那玩意实在长得太丑,肉闻着还有股酸味。其实我们本来也是打算吃那东西来着,不过幸好有一群倒霉的银头鱼经过给我们逮到了,我们才没吃上。不过现在说起来也有点可惜,我们也就遇到过两次希尔海妖,第一次死了两个人,第二次玛尔德劳的眼睛给抓瞎了一只。后来再没遇到过,想吃也没机会了。哦,其实异位面的东西我们多少也吃过一些……”
菲力的讲述忽然缓了下来,他向门口看去,正好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梅金森。
梅金森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脸上玩味的神情诉说着他把刚刚的事尽收眼底的事实。
刚才菲力并没有看到梅金森,那么梅金森是靠自己的感知在别处观察着三人。这么看来梅金森比起当时确实已经恢复了不少,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梅吉,很高兴再次看到你。你要不要也来点吃的?”
梅金森从门外走进来,示意两个闻言一齐看了过来的孩子继续吃就好,然后对菲力说:“让两个孩子先吃吧,我们去旁边叙叙旧?”
菲力一笑:“你得小心别被我灌趴下!”
梅金森摆摆手没说什么,走到了餐厅那一头的一张桌子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