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大概几十万年前吧,这个名为伊尔诺的星球的地核不断的向外扩散着神秘的能量,受这个奇妙能量的影响,这个星球的所有生物,乃至部分物质,都隐隐约约的持有一种超能力,学名上称为魔能,这种魔能,在蓝洲被称为魔法巫术,在红洲被称为道法仙术,在绿洲被称为超级英雄,而当今的这个纪元,也被这个宇宙的观察员们命名为魔能纪元。”
一个精神抖擞的研究生兴奋的把属于自己的宇宙微缩模型小心的放在了展览台上,在链接的屏幕上输入了一个四维坐标,迫不及待的放大到一个看起来体积不怎么大的蓝色星球上。其余同学们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固然所有生物都持有这种潜能,但要是想开发出这种潜能,智慧,机遇,乃至运气,都缺一不可,所以,我们看到的这个星球的一部分人能够熟练的掌握自己的魔能,这是高等生物的智慧因素,通过这些魔能,演化成了不同政体的国家,个中的演变历程十分有趣,我认为我的观察报告可以围绕超能因素对历史人文影响来写。”
这位研究生孜孜不倦的对周围人显摆着微缩宇宙的衍生成果,欣喜的看向导师,无奈导师却摇了摇头:“毛双镜,我知道你们小孩儿对这些魔幻小说有兴趣,但你要搞清楚我们的研究方向,无数个粒子宇宙,一切皆有可能,其中远超我们科技的模型,为师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威胁到我们安全的模型,都及时销毁了。我希望你要搞清楚我们搞这些是希望预测未来,你的模型的这个星球拥有所谓超能力的不确定变量,无法作为参考。如果你执意研究这个啥易拉罐小星球的话,还是作为你的个人爱好吧,作为论文,是一定通过不了的。”
“哎,我了解了”这个叫毛双镜的研究生悻悻的退到了观众席,看着其他同学展示着他们自己的毫无观感的宇宙模型。
叮铃铃,突然旁边有一阵银铃微微响起,她感觉到有人用力戳了她一下,她无奈的回头望了望那个蝴蝶发饰的同学,那个是夏一梦,和自己是这个专业唯二的女同学,也是和自己最要好的闺蜜,她的声音如风铃一般清脆悦耳:“二毛诶,你的那个水晶球好有趣,什么时候借我玩一会儿?”
“不好吧,你不是有自己的模型么?”毛双镜用手护了护。
“切,小气”夏一梦咂了咂舌,掏出了自己的智能眼镜打起了游戏来。“哎,听课啊”毛双镜很无奈,转身继续记录其他同学的演讲了。
回宿舍的地铁上,双镜打开了鸭梨笔记本啃起了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毕竟她心里很清楚,再异想天开的发现,只要过不了笔试和论文两关,都是白搭。
“喂,书呆子,记这些笔记需要很长时间么?”同路返回的一梦一直在玩弄着她那黑长的秀发,惹得双镜很不耐烦。
“我可不像你那么天才,你指不定在家偷学了多长时间呢。”双镜无奈的笑了笑,合起笔记本,转身就向对方的胳肢窝攻击:“要不是专业里就你一个女生,我才不和你那么跳脱的家伙当朋友呢。”
“诶呦,地铁上呢,别闹”受不住攻击的一梦咯咯闹出声来。
叮咚,走出地铁站,前方的车流匆忙的奔涌着
下地铁后,双镜突然开口问道:“梦梦啊,你说,咱们的世界是真的么?我好喜欢这个世界,有爱我的爸妈,有许多美食,还有精力用不完的你。”
双镜看着自己包里的微缩宇宙模型,仔细抚摸着。
“你是不是玩你的水晶球玩儿魔怔了,虽然你嘴里不说玩生活体验游戏,但我看你比谁都上瘾,我一直劝你看看心理医生,你一直都不看。”一梦嘟着嘴抱怨道:“咱们压力是很大,但别总想着逃避啊。”
“呵呵,我没有。”
“妈妈,妈妈你在哪?”路中央,一个黑发的小男孩不知所措的哭泣着,很显然,他和父母跟丢了。
“危险!”双镜二话不说的冲了上去。
“喂!现在红灯!”后面的一梦焦急的大喊道。
她一把把那个小男孩推到了不远的人行道上,一辆巨大的货车匆匆驶来,刺耳的喇叭声不断的轰鸣着,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货车窗户,镜像里,映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惨淡的向自己笑着,只不过,与自己乌黑的长发截然不同的是,那病态的白色长发尤为显眼。
“呵呵,又来了么?”
一切都来不及了,双镜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一阵天旋地转后,双镜挣扎着睁开了双眼,急促的喘息着,她看到了一面小镜子,镜子里,那个黑发的自己倒在血泊中,包里的东西滚了一地,她最喜欢的那本鸭梨笔记本的封皮也被撞碎了,包括那个一梦焦急的边摇晃自己边急促的给谁打着电话,仿佛在看电视剧一般。
那枚小镜子从视野中离开,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天花板,她又环绕了一下四周,是失控收容疗养院,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洁白肃静。
她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绑好了束缚带,洁白的床单扑在自己的身上。
“小邬尔,是你么”她的眼睛终于瞥向了一旁黑发红眼的男人,他把那个精致的小化妆镜收到了包里,拿着刚刚削好的鸭梨:“姐姐你终于醒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馋坏了吧,我喂你吧。”
“嗯,谢谢啦。”她被一口一口的喂着,这里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当年,就像镜中世界的双镜一样,她救了一个小自己七岁的男孩儿,带着他一起从实验室里逃了出来,这个男孩就是眼前的小邬尔。由于她一直不能分清里外的两个世界,她一直无法正常的生活着。
邬尔提议想瞒着骑士团照顾她一辈子,但她却怕耽误了他,把他寄送到了一个帮派组织里,自己跑到了一处村子里的空房内里打算自生自灭,但没成想不久后邬尔执著的找到了她并把她接了回来。最终在激烈的讨论下,双方各让了半步,邬尔把她送到了小镇的失控疗养院内。
这里,“双镜”只不过是令人作呕的实验代号而已,她的真名是米若·葛米尼,在被莫名其妙的实验人员掳走前,她过着和那边一样的幸福生活。
眼前自己救出来的实验品名为邬尔·阿枯瑞斯,是第五个实验品,代号五夜,也是年龄最小的,他的魔法是以水为介质搓出能扭曲空间的黑洞来,当然,只是实验未完成的产物,那些丧心病狂的实验人员不断的摧残着这个孩子,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制造出“人造灾厄”。
至于自己,只知道和镜子有关,这个世界的认知告诉她,自己之所以能够穿越到似乎是创造了自己这个世界的那个世界,是依靠自己神秘的位面系魔能;至于那边,自己好像到了那边就一无所知了,总以为这边的世界是一场梦。一旦意识到了那个世界,自己这里的行为逻辑便会完全是那个世界的,在外人看来是个疯子。自己如此狼狈的生活,就是拜这个自己也弄不明白的魔能所赐。而她在意识不清的胡言乱语,貌似被那些实验人员当做了真理。
“嘶——”剧烈的信息止不住的涌入头脑,让她的脑壳儿几乎崩溃。
“姐姐,冷静一点,喝药,乖。”邬尔娴熟的拿起热水杯,倒到一个非常精巧的小杯子里,轻轻的喂到她嘴里,生怕烫到她似的。
“小邬尔,刚刚没吓到你吧。”米若略带愧疚的问向了邬尔。
邬尔却轻轻的吹着那小杯子里的药水,不紧不慢的说:“哈哈,我都吓到几百回了,见怪不怪了。”
米若侧过头来,试探的问了问:“你应该听过我的梦话了吧,我在这边还能说话,证明我在那边应该被抢救回来了。我思考了时间还是思考不明白,我应该把哪里当成真的?我在那边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被这边的意识暗示努力成为科研人员的,可那边的意识却反馈给我,这边的世界不过是身为实习研究员的我偶然制造出来的,我才是这边的造物主?我想不明白。你是真的么,小邬尔?”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无论在这边还是那边,安安心心的度过每一天吧。”邬尔担忧的摸了摸姐姐的额头:“世界这个东西,不过都是哲学家和神学家该考虑的问题,对于我而言,只要在一个世界有感觉,哪怕当一个单细胞生物,也会好好享受的吧。”邬尔把那个杯子晃凉,温柔的靠在了米若的嘴边。
米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花板。
“呜呜,我不要喝药,苦死了,比我这边那边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苦。”刚刚还在愧疚的米若,忽然撒起娇来,赌气的把脸转到一旁。
“哎,我就知道。”邬尔撕开了一包五颜六色的小熊软糖,把一颗泡在了药里:“坏姐姐,别撒娇,小心老虎把你咬。”
“噗嗤”米若没忍住笑了起来,看着停在树间的蝴蝶轻盈的飞走了。
两边都有关心自己的人,那么就贪心一点,姑且把两边都当成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