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咧,啊咧咧……”
高二学生吕尚这时还有些不知所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发觉自己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内。
几分钟前还在执行“Save”指令的电脑已经不见一点踪影,不只是电脑,就连书房里珍藏的《恋姬无双》光碟也不见了,还是该说书房里的东西连同整个书房都消失了更加确切呢?
此时此刻,吕尚能看到的只有绿色,已然全无道路的模样,他有些迷失了,就像蝶梦庄周那样,这位名叫吕尚的年轻人似乎成了吕尚。
“吕尚……吕尚!”
少年可以听到老者的呼喊,他是吕尚的叔父。
明明应该答复,明明想要回应,明明大脑已经下达了指令,但为什么……就是说不出话呢?
因为思想被禁锢?因为身体不属于自己?因为这是无法掌控的梦境?
不对,这都不应该成为长辈的理由。
圣人云:父母呼,应勿缓,叔父将吕尚养大,对他而言与亲生父亲无二,怎可因为些许琐事就坏了规矩?
“我……”
吕尚张了张口,但无法完全发出声音,只消几个音节便再无后续。
少年刚想二次开口,却感觉身体一轻,再无之前的沉重感觉了,吕尚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眼前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者一边呵斥吕尚,一边提起手中拐杖,作势就要打在吕尚身上,“……吕尚,你怎么又在发呆!”
他是吕尚的叔父,在家中排行第二,因此村子里的人都称他为“吕伯”。
吕尚见棍棒打来既不能反抗也不敢躲闪,只得站在原地挨下,等到吕伯打完,他才开口,“叔父,我之所以发呆,不是在发呆,而是为您高兴。”
吕尚本以为叔父听了自己的话必会问缘由,到时候就可以蒙混过关,谁知道之后的剧情完全没有按照吕尚的想法进行。
“你小子整日就知道与那些游侠儿厮混,日后怎成大器?”吕伯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有一结义兄弟名叫曹嵩,之前听说他儿子当上了校尉,过几日我带你去见他,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吕尚虽然口头答应,但暗地里还是少不了一番思忖。
根据这倒霉蛋的记忆,现在是灵帝中平6年,前不久董卓进京扶持陈留王称帝,又祸乱朝纲,各路诸侯早就想杀贼勤王,而后挟天子以令不臣,如今只差一个导火索。
至于曹嵩……这名字听起来真耳熟,但历史名人里完全找不到这号人。不过说到底历史这东西,本就是充满变数的,人就是这样,不到最后往往看不清结果。
走到岔路,吕尚本来想接着往前走,却听到身后的叔父在叫自己。
“吕尚。”
“叔父,有什么吩咐?”
“柴火拾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好。”
因为父母官无能,吕家庄附近也多了些匪患,因此县令规定上山的人在申时前必须归乡,正因此吕伯才决定晚去早回。
等叔侄俩回到草房,已是太阳西斜,申时过半,平常的日子里,这个时间吕家庄的乡亲们都已经在挑水打柴,准备生火做饭,但今日却不见炊烟升起,好生奇怪。
对事物的好奇乃是人类最天然的本质,吕尚也不例外,这小子放下柴火就溜了,走时还留下一句话,“叔父,你在家里呆着,不要走动,我出去看看情况……”
吕尚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在村东头找到了乡亲们。
其实吕家庄的村民并不多,只有十几户三五十口人,所以吕尚并没有费太大功夫。
村东头的乡亲们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是村长和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不过看她衣着华贵,想来是洛阳的大户人家出身。
但是那女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手比划着各种东西,众村民也不清楚她想表达什么。
吕尚从村民圈中间钻过去,走到最前面才看清,这女子哪里是衣着华贵,她的簪子、手链……全是金子做的,就连衣服也是闪闪发光,她不会是从宫里跑出来的公主吧?
说实话,吕尚动心了,把这姑娘送回去肯定能领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反正洛阳离着吕家庄所在的许昌只有几十里路,就算是驴车半月也能抵达,到时候他不仅能报吕伯的养育之恩,更能带着光耀祖宗门楣。
“请问这位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吕尚是吕家庄唯一的读书人,不过也只是读过几年私塾而已,肚子里墨水不多。
“あたし……”
日本人?不应该啊,史料记载从东汉末开始,一直到239年邪马台才派人出使中原曹魏集团,这是怎么回事?算了,与其闭门造车,不如去问问她来的更快。
不过没想到历史老师居然没骗我,日本的语言雀食很早就出现了,只是没有文字而已,真可怜啊,不像我泱泱华夏,在公元前80到60世纪就有了文字。
好在之前吕尚为了啃《真·恋姬无双》和《战国恋姬》的生肉,把日语学到了N1,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复习,但和别人交流估计还是毫无困难的。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怎么来到我华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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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攀谈,吕尚也是了解了她的情况。
她叫卑弥呼,是邪马台国女王,前段日子她跟随大军外出平叛,结果不幸遇到了漩涡,等她醒来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看样子是因为船从黄河故道搁浅,所以才来到这里的。
而且她的表现并不像穿越者,吕尚问了她几个现代的梗,也是一问三不知。就算语言与表情可以伪装,但眼睛和膝盖却无法作假。
当地土著人+1,这是吕尚的结论。
遣散了周围的乡亲们,吕尚便把卑弥呼领到叔父家里,“来小亮给他整个活!”
就在吕伯思考“整个活”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卑弥呼微微欠身,然后吐出来了“泥嚎”这几个音节。
“叔父,这是我在洛阳读私塾时认识的,她跟着家里人逃荒但不小心走散了,咱们就收留她吧。”
吕伯听了吕尚的话,虽然抱有怀疑,但还是同意了,可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只好让吕尚和卑弥呼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