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卫兵头头的治安官罗兰,用很简洁的话语,给手下描述了刚才发生的来龙去脉。
看得出来,他在手下的卫兵们中很有威信,没人对罗兰的话提出异议。
在罗兰的带领下,耶勒离开了看守所。
“终于到了仲裁庭的大门,外面是光明,是希望!我已经能闻到店家叫卖煎饼的声音了,我太想吃煎饼了,可是煎饼太贵了。罗兰老哥,借我50铜币,等我的赔偿金到账,一定加倍奉还。”耶勒道。
他豪气地向治安官伸出手,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没问题。这是1金比索,拿好了,记得还我10个。这么高的回款,是因为还有关于囚服的赔偿金问题。”罗兰笑道。
治安官也豪爽地递出金币,像是赚了暴发户一大笔的奸商。
“喝!你们这群有官职的都一个样儿,各个都是天生的放贷者。”耶勒道。
他不太情愿地伸手,去拿罗兰的“赠礼”。
金币即将滑落到耶勒手中时,一阵虚晃,钱币到了等候多时的圣教军战士手中。
“没想到你这个假牧师,还能活着从牢内出来。你怎么不直接在看守所安家?这样就不会有少女,因为你的魔核而染上霉运。”莉莉洁道。
“你这该死的秃鹫,专门盯着将死之人手中,最后一块儿好肉下嘴。把钱给我!”耶勒道。
耶勒伸手去抓莉莉洁的护手。后者紧紧一个闪身,反扣住耶勒的双臂。
“进去几天,嘴巴没洗干净,胆子还连肥了噢!用不用让我帮你回忆回忆,圣歌小教堂谁说了算?”莉莉洁道。
她微微一用力,耶勒弯曲的手臂喀吱发响,牧师急忙喊痛。
“铁罐头,您说了算,您说了都算。别别别!要断了,轻点!”耶勒道。
罗兰看着打闹的两位,摇摇头,笑了笑,转身回到仲裁庭大门内。
耶勒终于脱身,在接受莉莉洁可怕的按摩手法后,他决定把早上对盔甲女的好印象,全部忘光。
并且在心中,深深地做出自我谴责。
“这家伙性格果然差的不得了。我竟然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好感,真是罪过!”耶勒心里暗道。
牧师做了做伸展运动,再确认身体零件还能正常运转后,他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
“铁罐头,今天不知道是女神显灵了,还是你良心发现了,竟然能来看守所接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我在,教堂宿舍的家当儿,全卖掉开香槟了。”耶勒道。
“假牧师,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赔偿金分一半,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包括我手上这枚金币。”莉莉洁道。
她示威似的,将硬币从手中抛了起来。这行为引得耶勒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先把这钱给我,我在里面呆了这么久,连顿好饭都没吃过。现在,你这只恶魔,在我最饥渴地时候,夺走我最后一块儿口粮,我要在祷告时,向女神说你的坏话!”耶勒道。
耶勒说完便半跪之姿,开始祷告。
“长能耐了?还说坏话?就你那两三天才祷告一次的虔诚度,女神早就忘了你了。不过行吧,赶紧吃,吃完好说钱的事儿。”莉莉洁道。
她也没再过分捉弄耶勒,轻轻将金币抛给他。
耶勒风一样似的,窜进面包工房,对着展示柜中的商品大指特指,像极了中了彩票的暴发户。
五分钟后,耶勒提着两袋包裹出了工房。
“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礼盒,到底是谁给谁赔礼道歉?你脑子不会在监狱里感染了什么奇怪的弱智病毒吧?”莉莉洁道。
盔甲女嫌弃地后退一步,并在头盔前扇了扇手,一副怕被耶勒感染的样子。
耶勒倒也不恼,径直走向盔甲女,在包裹中摸索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给你,算是昨天你救助我的回礼。瞧你说的,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就空手回去?那我不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了?我得给乔舒亚嬷嬷带点好吃的,这可是贵族区的甜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儿了。”耶勒道。
牧师示威似的,将小礼盒抛给盔甲女。后者也不恼,顺手接住。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良心,对了,这礼盒的钱算我一半儿,就从我的那份钱里扣!”莉莉洁道。
她撕开礼盒,里面是一块儿甜甜圈,上面用彩虹色的朱古力糖针铺满,浓郁的糖浆形成脆脆的外壳,从碎裂的糖壳缝隙中,可以看见里面灌满了香浓的甜奶油。
盔甲女将头盔上推,掀开一半面罩,露出刚好能进食的空间。
她沐浴在阳光下的嘴唇,非常匀称,充满美感。嘴唇在牛奶一样白的牙齿上张开。
“唔嘛唔嘛~”莉莉洁表演吃播。
耶勒听着莉莉洁发出美少女一般的满足声,一时间还错愕地愣神。
“她是谁?她是我认识的那个铁罐头吗?什么时候娘化了?哦不对,她本来就是女人!可我总觉得有一种怪异感,就好像一个双抗拉满,武力值爆棚的大哥,突然变成了少女。这就是性转的魅力吗?”耶勒暗自感叹道。
莉莉洁吃完也不用手擦拭,豪放地直接推下头盔,复原到了刚才的状态。
“怎么了?”莉莉洁道。
正在怀疑人生的耶勒,突然一惊,连忙定下心神回复。
“啊?我是在想你的头盔。以往,我曾嘲笑你走哪儿都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经历了这两天后,我还是觉得,得买个头盔带着,能防钻头,高空抛物,或者别的什么。”耶勒道。
“对吧!你终于知道铠甲的安全感了!有了钱,就能好好保养我这身宝贝。托你手贱的福,我的抗魔镀层已经逼近报废,都是你刮掉秘银的错,这都是钱那!快把我那一份钱给我,我的盔甲在悲鸣!在哭泣!”莉莉洁道。
这位圣教军战士越说越起劲儿,最后甚至双手环抱,发出哭腔。
耶勒不经汗颜,考虑再三,他决定还是慎重带头盔,免得被莉莉洁传染一些不好的习惯,比如,对装备着魔似的氪金。
莉莉洁的铠甲魔怔程度引得耶勒阵阵发麻,他开始怀疑,圣教军的战士是不是各个都这么魔怔?
“要钱,赶紧走呗。时间就是金钱,我的铁罐头!我们快点赶去魔法院长办公室拿钱。”耶勒道。
“呵!谁是你的,别来沾边噢!真是有够恶心的呢!”莉莉洁道。
盔甲女伸出手掌,做出禁止的手势!一副拒敌于外的状态。
耶勒也被她搞得无语了,自顾自地扭头就走,后者停止摆姿势,一个闪身,随即和耶勒并排而行。
“话说,铁罐头。我在帝都生活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的圣教军,进驻平民区的教堂。以往那些大爷都直接去贵族区的大教堂驻扎。怎么?是你特立独行?还是又什么别的隐情?”耶勒道。
他问出了心中长久存在的疑惑,像这样一位年轻又武力高强的战士,妥妥的主角面板,怎会待在,他那个连捐赠信徒都没有的小教堂。
“我这是遵循女神的试炼,懂不懂?不懂不要乱说!”莉莉洁道。
她像是被戳中痛点一样,急的跳脚,连说话的语气都丧失了往日的阴阳怪气。
“扯淡!真是女神的试炼,你早都在对抗恶魔的战场上了。能来帝都,却又不进驻资源充盈的大教堂,还因为镀层的事跟我拼死拼活。以我看,你肯定得罪了大人物,被下放到我们圣歌小教堂了。哈哈!”耶勒笑道。
牧师给出了自己的推测,他相信,在一切等级森然的地方,免不了勾心斗角。而这位情商不高的女战士,可不得被穿小鞋嘛。
“胡说!”莉莉洁道。
谎言不可怕,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
耶勒的一席话直接触痛了盔甲女,她一个擒拿,环抱住耶勒的脖颈,好像宣泄着愤怒一般,**着耶勒的一头白毛。
“别薅了!我快秃了!这样下去我真得带头盔去工作了!”耶勒道。
盔甲女还是不停手,顺势向下,继续揉捏耶勒的脸。
“圣光在上!你看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你能在圣教军混好了,我把头倒过来给你当球踢!”耶勒怒吼道。
牧师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急忙从礼包里,拿出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糕点盒子,飞一样地递到盔甲女的手边。
这一招功效还奇好,后者的持续攻击被拦腰打断,一把夺过糕点盒子。
“看在甜点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哼!管好你的嘴!不许再提我的事儿!”莉莉洁道。
“好的,大姐!不提你的,提我的事儿。今天早上治安官换班的时候,你猜这么着?我遭遇到刺客的袭击!差点连命都没了。”耶勒道。
耶勒故意夸大了遇到袭击的事儿,手舞足蹈地表演自己英勇退敌的故事。
盔甲女还在低头看糕点,听到耶勒的讲述,忽的抬起头盯着他。
“还有这种好事?世上还是好人多啊!”莉莉洁感叹道。
“你说的这是人话?”耶勒道。
“这不显然助人为乐嘛?你想想,你一个刚上工几天的见习牧师,要能力没能力,要人脉没人脉,杀你完完全全赔本生意。竟然有好心人肯花钱,请刺客来杀你,这不是做慈善是什么?”莉莉洁道。
她的声音是那么真挚,仿佛在说圣光教典里的真理一样。
“可恶呀!被你小瞧了!虽然我很想反驳,但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我的血压要升高了!铁罐头,真该用高浓度圣水给你漱漱口!”耶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