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妙的传送门,请为我欢呼,请为我鼓掌。”院长道。
锃亮的光头在通往地狱的传送门下,反射出不妙的粉色。
整个庄严肃穆地院长办公室,竟然因为猩红传送门出现,升腾出污泥街娼馆的色调。
“恭喜恭喜。院长大人您不单能在学术方面取得惊人成果,还能在灰色产业上再有建树。如果贵族子弟知道您这儿灯红酒绿的办公室,肯定会把银帕场地搬到这来。”耶勒道。
牧师用手捏着鼻子,这里不单单充斥着硫磺味,还夹杂着腐烂血肉的味道。
光头院长带着微妙的眼神看着耶勒。
原因无他,只怪这小牧师淡然的过了头,竟然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还有心情开玩笑。
“油嘴滑舌。向你的女神祈祷吧,当恶魔撕碎你的灵魂时,你的哀嚎将回荡在地狱而不达神国。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在恶魔大块朵颐时,一两块灵魂层次上的断肢残臂,能漂泊到传说中的圣光神国。”光头院长道。
光头院长直接把耶勒从大办公桌上提溜起来,就像女仆轻飘飘举起鸡毛掸子。
“咳咳!放过他,老师!咳!把我送给恶魔吧,年轻的牧师不该遭受此等劫难。”康斯丁道。
光头院长轻轻将耶勒下移,给自己视线流出足够的空间。他注视着“自己”,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康斯丁,我的好学生。大慈大悲的好学生。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品质,老老实实,任人拿捏。你总是相信唯才是举,努力就能解决一切。太愚蠢了太盲目了。你想要毕业推荐信?就凭你?籍籍无名的小子!你哪怕去教学楼找几个靠谱的老师打听打听,这封信在贵族社交圈值多少钱?你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这里是狮子皇治下的帝都,不是旷野里以实力分高下的竞技场。公爵,王侯,愿意为毕业信付出多少金银财宝,领土封地。你又有什么?乡下来的穷小子!”光头院长嘲讽。
这些话语就像无形的棍棒一样,敲击在奄奄一息的康斯丁身上。可怜的如枯叶般的学生,在老师的毒舌下,被折断了脊梁。
“他有追逐梦想的力量!”耶勒道。
“哦?看来你还另有高见?但你真是缺乏家教。修道院中的老人没教过你要敬畏上位者吗?插嘴是要受到惩罚的!”光头院长道。
耶勒被掐住喉咙,血管在他脖颈处浮现,这是窒息的表现。
光头院长像是有特殊癖好一般,瞪大眼兴奋地看着耶勒变得通红的脸颊。
“咳咳!”耶勒喘不上气。
就在耶勒快翻白眼儿昏过去时,光头院长松开了手。耶勒随即倒下,他宽大的白色牧师袍掀起一阵扬尘,这加剧了耶勒的咳嗽声。
“追逐梦想,真是可笑。连自己的性命都保护不了的人,还谈梦想?你的高谈阔论拯救不了悲惨的命运,繁星就应该躲在皎月之后,老老实实完成角色就好。”光头院长不屑道。
“我否定。帝国的运转需要源源不断的养料,你们这些寄宿在帝国框架下的吸血虫,侵吞了帝国前进的路。帝国的子民本应拥有光明的未来,像康斯丁这样的学生就是前进之基石。而你,和那些贵族官僚们一道,上下其手,利用又出卖他们,磨灭其追逐梦想的热情。结果就是,帝国会灭亡,你们也将在平头老百姓的愤怒中灰飞烟灭。没有永远悬在天上的皓月,它会被云雾遮挡,亦会被流星夺走闪耀之光。”耶勒道。
“蠢材!我收回对你的高看,终究是被圣光洗脑的笨蛋。你相信人人平等?人都是自私的,只要私心在,就免不了尔虞我诈,为了一个金比索,也会怀着最狠毒的怨恨去攻击对方。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光头院长道。
“我否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人和魔兽还有什么区别?照你这么说,你那可怜的科研成果归根到底,不过是拜大贤者所赐。你能使用这些邪恶的魔法在这作威作福,也是受了别人恩惠。没有魔核,没有魔源,你还不照样待在哪个不知名的种植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说到底,你们这群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野兽,在道义上先天是残疾。所以你们得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堵住弱者的嘴,用名贵的皮毛作上杉,用艳丽的染料作下裤,在身着素衣人群之中保持超然。殊不知,装饰华丽的外表实质是用民脂民膏堆砌,在人前的耀武扬威实质是罪人带着枷锁恬不知耻。”耶勒道。
“你这是哪来的强词夺理?是身为弱者的无知给了你勇气吗!【沉默】,闭上你的嘴,是时候上路了。而你,康斯丁,作为帮助我重生的回礼。我特别赦免你!拖着残躯,在这里苟延残喘。如果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好好向皇帝陛下阐述我伟大的发明创造。再见了,该死的魔法学院!”光头院长道。
耶勒被光头抓起,像厨娘拎其待宰野兔。传送门的猩红之光在牧师纯白衣袍上印下色调。
“咚咚咚!”
“有人在吗?”
清脆的女声从一楼的门扉传来,给这邪教仪式现场带来一点春风。
“坏!”耶勒心里暗道不好。
这声音来自红发少女拉尔妮,她询问的声音带着花季少女特有的怯懦。很着急但又怕打扰到屋内人的谈话。
“嚯嚯,你的救兵到了?从声音来看,好像不怎么靠谱。牧师,你的圣光好像救不了你。”光头院长道。
耶勒被封住沉默术封住嘴巴,身体被抓在半空,入同被摘取声带的野兽,只能在双腿乱登中制造动静。
“【麻痹】好好和你的小伙伴在这呆着,带着金童玉女,贸易的资本又增加了。”光头院长轻声道。
耶勒身体上泛起短小的浮光,如飞蚊一般大小的电弧蔓延至全身。耶勒乱动的双腿,在这小电弧之下,如久久未上发条的时钟,停摆了。
随之,牧师被丢弃在莉莉洁身旁,他的脸就这么贴在圣教军少女的头盔上。
光头院长不知从何处变来一顶礼帽,颇为优雅地待在头上,随后用手提了提衣领,一副迎接贵重外宾的模样。
办公室的门嘎吱作响,院长开启一道门缝,斜着眼,环顾门外状况。
最终将眼神定格在一片火红上。
“拉尔妮学员,有何贵干?”礼帽院长道。
“助教先生,我的朋友们来找院长大人洽谈事务。这都快临近傍晚,他们还未归来,我来这里问问行踪。”拉尔妮道。
小个子女孩儿仰望着抬头,透过缝隙,用水灵灵的大眼,怯生生向“助教”提问。
“噢,快快请进。耶勒先生和莉莉洁女士正在二楼与院长享用晚餐。你的道来能让饭桌上的空气轻松一些。还有下次不用带礼盒前来探望,魔法学院不搞这一套。”礼帽院长道。
冒充者伸手去接装满点心的礼盒,小丫头反而手一缩。整个氛围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这个礼盒不是给您的,助教先生。”拉尔妮小声道。
“哦,我懂得。快些进来。”后者也不恼。
礼帽助教侧身让出一大片空隙,但门还是半开着,显得不敞亮。
拉尔妮刚一踏进门扉,一道巨大的力量就将她凌空抬起。她就像被吓住的流浪小猫,火红的头发一下树立起来。
“啊!”
拉尔妮一声惊呼!
她的发声丝毫没有干扰到施法者的铁石心肠,强大的劲道将女孩儿直接丢到二楼,损坏的木质楼梯还剐蹭下一块儿法师袍。
礼貌院长如幽灵一般轻轻飘到二层,他咧着嘴,仿佛找到乐子的街头混混。
“桀桀!拉尔妮学员,你不是最爱回答问题吗?猜猜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礼帽院长奸笑。
后者那里敢回答,她已经被猩红传送门吓的脸色苍白,手边碰到了头对头躺在地板上的,耶勒和莉莉洁。
“你,你杀了他们?”拉尔妮哆嗦道。
聪慧在恐惧面前毫无作用,拉尔妮年纪太小,眼前的场景让她牙齿打颤,说话都不清楚了。
礼貌院长故意把脸凑到拉尔妮的耳垂附近。
“回~答~错~误。”礼帽院长阴搓搓地说道。
“邪恶的冒牌货,顶着助教年轻的嗯造,好好的有为青年的脸,硬是被这老东西拉扯出褶子来。”耶勒心里暗道。
要不是【麻痹】魔法,让耶勒动弹不得。耶勒看到院长凑向拉尔妮时就要破口大骂,给予其恶毒的诅咒。
“哦美丽的小姐,答错问题要受到惩罚。”礼貌院长道。
他伸出手掐住少女的喉咙,又从地板上拽起耶勒。如码头的搬运工般,娴熟的将两件货物,提溜起来。
“不要!”
少女挣扎着,但随着气息越来越弱,最终倒也无法反抗了。
就当礼帽院长阴谋得逞之际,变故突生。
一团巨大的魔力在半空中瞬间汇聚而成,蓝色的光芒瞬间大作,把原本红彤彤地二楼硬是染上属于奥数的光辉。
【大奥数飞弹】
如流星坠地,向礼帽院长奔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