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如今只是空有一身力气的凡人,怎么会是我灵虚的对手。”柳青听到岳鑫的话,心中喜悦溢出言表,想着本以为是万念俱灰的境地竟还有一线转机。
“哦?你确定?”岳鑫一刀劈出,嘹亮的刀鸣带着耀眼的刀芒从满眼震惊的赵瑾身边擦过。
“不可能!”赵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两眼满是血丝,可见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这有啥不可能的。你的种种计划都已经被我一一识破,怎会单单看不出这一个?”岳鑫随手舞了套刀花。“今天这个计策就是将计就计,引你入套的局,现在我给你机会。”
岳鑫率先出手,一刀直取赵瑾首级。
修士正常对战是有步骤的,一般都是先近战比拼拳脚和武器,随后才会起术,最后才会使出辅助手段也称偏门。眼下岳鑫跃步横刀就是为了与赵瑾贴身近战,也有考虑到赵瑾不会使用分水刺的原因在内。可就是这一做法令的在旁边观战的梅肃连连摇头。
果然,赵瑾根本没打算与岳鑫用近战周旋,而是撤身后退,双手掐指转动,两柄分水刺便迎了上去。这分水刺可是真的有灵性的兵器,上下分飞,配合的亲密无间,令岳鑫是左支右挡,困在原地进退不得。
“唉……”
“肃少,怎么了?”见梅肃叹气,三虎皆围了上来,豹直接开口提问。
“如果是你们去打,会怎么打?”梅肃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了三虎。
“我应该也会贴身近战吧,然后陷入和老大一样的苦战。”见场中只有招架的份的岳鑫,豹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的计策,说出了与岳鑫一样的选择。
“战者,以势大为优,以谨慎为援,以杀招为胜。”狮竟在旁边背出了觎王爷所著的兵书《战争论》中的一句。“我会立刻起术,全力进攻争取主动。那他的分水刺就必然回守,久守之下必会有破绽。”
“虎,你呢?”
“一术困住分水刺,之后直取赵瑾。”虎一如既往的寡言,但在短短一句话之中便是杀气腾腾。
“很好,虎才是上上之选。”梅肃看着场中已经脚踏九宫步才几次躲过擦身的分水刺的岳鑫,嘴中对虎的选择表示的赞扬。“这根本不是啥公平较量而是生死之斗,哪还管公平战斗的节奏啊。要是我,水元身挡住分水刺,然后一术把赵瑾击昏就收工了,哪还至于落到被压着的打的。”
“锦衣侧唐卿,见过六扇监司。”一声行礼,从四人身后传来,原来是锦衣侧的副统领唐卿。
“哈哈,虚职虚职。唐副统领才是富有盛名啊。风阎唐门,江湖谁不称赞两句。”
“谬赞了,我自幼离开唐门投身三司,只愿为天朝效力,用一身本事报达天朝栽培,哪有什么盛名。”唐卿连声否认。“只是听闻肃少出身四大正道的武当一脉,不知是谁的弟子啊?”
“宋冲之。”
“原来是混元观的宋冲之道长。”
与唐卿又胡诌了一会,背后的战场终于发生异变。梅肃与唐卿立刻停止了胡扯,看向场中。只见岳鑫苦战之下扔摆脱不得这又刁又疾的分水刺,竟狠劈两刀,脚步一蹬跃上空中。
“哈哈哈,跳到空中真是自寻死路。”柳青借着两柄有灵的分水刺占尽上风,此时更是哈哈大笑,豪不犹豫的起术。“迎水决·飞逐雨箭!”
这是赵瑾之前击杀假洪八一的法术,却比之前使出的更具威力,周身所化的水箭是上一次的几倍之多。在赵瑾的一声令下,水箭弹射而出,无数破空之声刺激着周围人的耳膜,带着尖啸向着空中无处躲避的岳鑫射去。
岳鑫再没搭话,而是起术应敌。一声刀鸣悠长且经久不散,一道刀芒凌厉且巨大。刀鸣直接破了那刺激人心神的尖啸之声,刀芒更是把分水刺劈出一丈开外,让岳鑫有了完美的发挥空间。
趁着这个机会,岳鑫连劈数刀,刀刀锋鸣,刀刀破局。第一刀挡住水箭,第二刀劈散水箭,第三刀劈断水箭,第四刀劈穿水箭,第五刀不受任何阻挡,连带着还有余力的四刀,刀刀叠加,如奔雷之势奔向面露惊恐的赵瑾。这宽约五丈的巨大刀芒已不再是无瑕的洁白之色,而是闪耀夺目的金黄之色,在黑暗的朝阳村外,在幽深的重山之中,竟比天上弯月还要璀璨。
“鸣鸿·霸金绝虹!”
“迎水决·逐浪青光!”
为了抵住这夺命的一刀,赵瑾也动用了自己的杀招,只是相比起岳鑫霸气无比的金色刀芒,赵瑾的如浪潮一般的湛蓝色气浪就显得破布一般,犹如萤火相比皓月之辉。
“咔!”
一声不悦耳也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场中传出,是隐藏在气浪之下的分水刺。可如今的分水刺早已没有往日的潇洒,已经是裂痕斑斑,颤动微鸣,好似在啼哭求饶一般。
“唉。”这是梅肃第二次叹气了,可这次叹气却不是叹岳鑫而是叹那对分水刺。“赵瑾此生都不可能到达灵虚的层次了。”
看眼前赵瑾竟然强硬让分水刺去挡这一刀,就代表平时根本没有用自己的气去温养,根本就是把这对有灵性的分水刺当做自己是灵虚的标志而已。
“哗!”
分水刺最终没能逃过被破坏的命运,散落成片片碎刃,落在地上。即使如此也保住了赵瑾的命,使刀芒偏离了原本的刀路,斩在了赵瑾身前五寸的地方。
岳鑫落回地上,刀尖直指赵瑾:“现在的你,只配我出一刀。”
赵瑾却看了看眼前的刀痕,眼中惊恐退去,阴笑起来:“我本就不善于使分水刺,如今碎了,我就再无破绽,你个宵小之徒如何胜我!”
“鸣鸿·入微!”没管赵瑾的叫嚣之语,岳鑫手中刀随意一挥,一道比刚还要宽出许多的刀芒斩出,却不是金黄之色也不是洁白之色,而是土褐色。
对面的赵瑾见此情景没有运术抵挡,也没有转身逃走,相反却是迎刀而上,眼中带着决绝和坚毅,更有蔑视的意味。
“不好,他要自杀保全赵家!”唐卿发现了赵瑾的想法,抬手便是一钉射出。可赵瑾乃是主动赴死,又怎会让他人打断,速度又快了一截,已是挨上了刀芒。
血花并没有绽放,赵瑾沐浴在刀芒之中竟未收到丝毫的伤害,而刀芒也如镜花水月一般已然破碎消失。
可当赵瑾想要出声讥笑嘲讽岳鑫时,脸色变了。体内的静脉均被切断,丹田更是一分为二,彻彻底底沦为废人。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住赵瑾站立,跪在了地上,低垂着脑袋,再无反抗之意。
“现在你体内已经布满我的刀气,你的命已是掌握在我手中,你的一举一动皆受我指挥。”雁翎刀入鞘,岳鑫转身便走。“来人啊,将他押下去,择日回京面圣。”
“是!”
从人群中走出四位六扇门人,分别是十八鹰中的白鹤、暗鹭、金雕、鸿雁。自洛江州祸乱一起,除了伯劳和云雀因青山帮的失踪而失踪,其余人都已在白望城聚齐,只等岳鑫号令。
四人两前两后的走到赵瑾身边的四个方位:“起来吧,难道还想我们抬着你走不成?赶紧起来!”见赵瑾没有任何的动静,脾气大的金雕一只手按在了赵瑾的肩膀上,想要强行将其架起。就在金雕手刚按在赵瑾肩膀时,赵瑾的身体失去平衡,朝金雕方向倒在了地上。此情景令在场众人一片哗然,岳鑫察觉不对立刻闪身到赵瑾的身边,伸手一探,发现赵瑾已是生机断灭。
“谁?”梅肃反应最快,水元身朝着东面朝阳村殿堂中掠去,然而距离殿堂还有半里地就被一股大力轰飞。
“不愧是宋冲之道长的高徒啊,这么一会就能察觉到小女子的存在,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猎物~”一声令岳鑫和唐卿无比熟悉的声音从殿堂内传来,竟是枫遗酒家中艳丽无双的娇美老板娘。
梅肃眼神凝重,落在所有人前面,一挥手让后面的人不要再靠近,因为眼前的这位美艳女人令自己感到非常危险。“不知苍月岛梦月阁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梦月阁老?”岳鑫失声道。“怎么会是他?”
“梦月?”唐卿也是同样的惊讶,竟没发现在枫遗酒家见过的老板娘竟是天朝大敌苍月岛中拥有高级地位的四极阁老之中的一人。
“哟~你还有点见识,只是江湖传闻梦月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又如何知道我就是梦月的呢?”语气魅惑且轻佻,好似根本没将梅肃放在眼里。
“能悄无声息用月光杀人的,除了梦月阁老,我实在想不出江湖中还有谁了?”梅肃也收回了严肃的表情,换上笑脸与梦月攀谈起来。“梦月阁老位列浮榜三娇之一,明明是位高权重之人,却还有亲自来这破烂之地以身犯险。”
“你还懂得挺多的嘛~你对苍月岛这么了解,一口一个阁老叫着,怕不是我苍月岛的弟子?”
“梦月阁老说笑了,我身为武当宋冲之道长的徒弟,担职于天朝的六扇监司,怎敢与魔教势力同流合污?”
“哼,牙尖嘴利。”梦月独身面对一众人也是没有丝毫惧怕之心,重视之情。“你刚说我以身犯险?你觉得就凭你和你后面这一群人有能力留下我吗?”
“不是我,而是他们。”
天空两声炸雷,出现了奇幻到极点的景象。只见梅肃头顶之上,万丈高空之下,普天云海被整齐的一分两半。北边云海雷霆滚滚,银海漫天,无数电光犹如在云海中翻滚的无数天龙,雷鸣似龙吟。南边则是另一番景象,金光冲天,直到捅破云海,犹如一柄利剑直冲九霄之上,带着锋锐之力,剑气纵横。而在两边云海之下皆立有一人,皆是用自身气势所牵动天之异象,皆是步步踏空而来。
“剑陵·剑起沧澜!”南边那人直接掐指念决,声音铿锵有力,在其身后的金光之中,凭空浮起一座长约百丈的巨大陵墓,而每座墓前立的不是碑而是剑,纵观陵墓上下竟藏有万柄利剑之墓。此刻,那万柄利剑纷纷浮起,剑尖朝前,悬在那人身后。刹那间,万柄利剑从那人身边尽数射出,犹如海洋涌起的巨大浪花,层层叠叠,浪浪奔赴,波澜壮阔。
“这!”下面众人此时都已经呆住了,平生哪见过如此情景,就光是那座巨大的剑之陵墓已经足够骇人了。更别说那万柄利剑如海潮巨浪一般从空中倒灌而下,谁能不被惊艳。
“哼!”梦月收起了之前的玩味态度,同样掐诀起术。一道巨大的苍白身形在众人面前迎月而涨,直高到百丈才停下,容貌清秀冷峻,身挂丝绸白衣,在月光的洗礼下给人一种圣洁的韵味,竟是一座人形法相!法相伸手探出,手掌前撑,竟撑出一道白幕挡下了倒灌攻来的所有利剑。
那万柄利剑在攻击未果之后没有消散、没有破碎、没有坠落、没有反射,而是重新回到南边天空那人的身后,悬浮在剑陵之中。
“李衍,你想一术破我的邀月法相,简直是痴人说梦!”梦月道破南边那人身份,可仅仅是在气势上不做让步,言语中并没有破了对方一招的欣喜。只因天上还有另外一人,一位与李衍这位浮榜第二的同等危险的顶尖高手。
“既然他一术不能破,加上我如何?”声音温润如春雨,语气平稳而近人,声线似清女却不尖利,让人听闻其话语如沐浴春风一般,正是屹立在北边天空的那人话语。同样掐诀起术,又是一番天之奇景。“雷罡·星陨。”
天空忽然雷声大作,那在云海中翻腾的雷电之龙全部咆哮着从云海中窜出,直取九天之上的点点繁星。随后,雷龙盘旋在繁星之间,使天上星辰脱离原有位置,陨落向地上的邀月法相而去。天星坠落,伴随雷声滚滚,银龙盘踞,更像是天神以天道降杀一般,乃苍天正道之诛灭,尽显天威。
“有林道助我,定能斩杀这魔教魔女。”李衍右手凝为剑指,直指下方的邀月法相。万柄利剑再次化为滔天剑浪,与林道的雷龙天星合二为一,金银交替,亦幻亦真,是何等的绚丽,何等的尽美。
“浮榜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竟联手欺负一位弱女子,不觉得羞耻吗?”又是一道声音响彻天空,在邀月法相的身后重山峻岭之中,发生着异变。条条宽如十丈的藤蔓从山中破出,交错缠绵,化灵为整,又是一条宽约百丈,望不到源头的巨大藤蔓冲天而起。在那藤蔓头上也是伫立着一人,面目与汉族有着极大的不同,皮肤褐色偏暗,穿着苗族的服饰纹着四种图腾以及一颗古朴之树。“今日我到要试试浮榜前二的水分!藤灵·藤蔓覆隘!”
巨大的藤蔓横在邀月法相之前,如同一到关隘将所有法术挡下,百丈的宽度更是遮天蔽日,有着倾覆苍天之相。
一时间竟有四位顶尖灵虚修士齐聚于此,各自施展绝顶法术引发一场正邪大战,致使天地都为之震颤。场面不再是一边倾倒,双方都是绝顶高手,相互僵持不下。目前大战的威能已经令这一片区域承受不住,无数山峰崩塌,河流截断,无数鸟兽或奔散逃走或暴毙而亡。
“唉!”梅肃叹出了今晚的第三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