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洛柘你能听得到吧,快点进来。”听着门后传出白祈雨的声音,洛柘走上前抬起胳膊想尝试着先伸一只胳膊看看,但当手即将碰到那黑暗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我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一扇门吗?这有啥大不了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跟游戏里面的传送门一个样。”
“嗯,一定是这样的。”
“白祈雨也好好的,绝对摔不下去,但心里的这种莫名抗拒是什么情况?总感觉不是害怕从上面掉下去,倒是对门后的什么东西……”
手停在门边上,迟迟没有落下经历了短暂的思考,洛柘还是心一横闭上了双目,跟着手伸进那扇门,脚迈出的一步落下。
他走进了那扇门,暗红色的门面自动合上,两边的迷雾朝中间靠拢,那扇门连同走来的那条路就这样毫无痕迹的消失在了这片雾气之中。那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中慢慢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摇铃声。
“你看看,这不就进来了吗?”
“嗯?”
耳边响起白祈雨的声音,当洛柘睁开眼睛看到那凑到眼前脑中唯一想到的闭月羞花来形容的面庞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白祈雨可能也没想到洛柘的反应会这么大,此时还站在原地有些呆住。
“你奶奶的!你特么别突然吓人还不好,还有你那啥……没什么。”
被洛柘突然这么一喊白祈雨顿时回过神来冲着洛柘反驳起来:“我,我哪里吓你了!谁让你自己闭着眼睛进来了,我不喊你就撞到我了知不知道啊!要抱怨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这,这样啊。我给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了姐。”洛柘尴尬的跟白祈雨道了声歉。
随后视线从白祈雨的身上离开,开始注意起周围。他们走进那扇门后,此时正站在一座岛上的沙滩边,岸边的浅水中居然发着淡蓝色的光,身后依然响着海浪的声音,在洛柘的前方赫然坐落着一座府邸。
而在这府邸后方,远远望去海的那边居然隐约间能够看到几座百米高楼,只是受碍于距离太远。
白祈雨注意到洛柘正看着的方向开口说:“你能看到一点吧,那座城市就是海都,海都的一小部分。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是这府邸吗?”
“嗯,进去后在你成为死神的那一刻,你的灵魂也就在你的身体中离开了……”
洛柘看着面前黑砖筑成的府邸,入口暗红的色的府门两边站着两个手持长戟身穿黑甲的士兵石像。
“这样啊!那,那我进去了……”洛柘说完这句话,将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递给白祈雨最后冲她笑了笑转身走向了那扇门,身后的海风吹动着他淡棕色的头发。
“嗯,我就在外面等着你,等你出来一起去海都。”白祈雨手里抓着她的外套看着洛柘背影原先的笑容消失了,将挂在背后的那把竹伞取下撑开。
走到那扇门前看着这扇近乎有两个他一般高的府门,旁边的两个石像之前的位置也没觉得有多么高。将手放到门把上传来的冰感跟放到冰块上没什么区别。
他抓住门把的手握紧,用力推了一下那扇门,随着门被推开发出吱嘎的声音声音。
洛柘向里面望去除了黑暗没有任何目光所能看到的其他事物。心中的那股抗拒感愈发强烈,他迈出一步走进了那片黑暗。
随着身后府门被哐当一声合上的声音,洛柘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门已经不知道怎么就关上了,此刻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伸手想要摸寻门把也找不到。
门外的两个石像忽然动了起来将手中的长戟横在那关上的府门前。
白祈雨看着不远处被长戟横住的府门轻叹了一口气:“洛柘,对不起在这之后在你的灵魂回来之前,你也要去承受这种罪……”
她撑着那把伞转过身看着那无际的海洋,又一次哼唱起那首让洛柘没能记起的歌曲。
正在洛柘正懵逼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洛柘连忙转过身子。将后背紧紧靠在门上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着,结果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那什么,有人吗?开个灯呗。”他盯着手中打火机发出的微弱火光试探性的朝黑暗中喊了一句。
“哎,又有一个新来报道的死神吗?”黑暗中一个稚嫩的女声传来。
“嗯?有人在啊!开灯行不行啊。”
又有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开口了:“好像是小白带过来的吧。”
“欸?她都闲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我怎么知道啊!不过确实有点奇怪,按照她平时的习惯,能不干的是绝对不可能干的。”
黑暗中两个讨论的声音在那继续说着完全没搭理靠在门边尬尴的洛柘。
“我说,你们开个灯应该累不死吧。”
“管她呢!反正弄完这个人咱们就可以休假了。到时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你特么少吃点也死不了。”
“什么嘛,你就用这种语气跟你姐姐说话的吗?先把他的入职弄完吧,等会再收拾你。”
“切,你才比我大多少啊。”
“那个,你是怎么死的,还有你的年龄姓名,我记录一下。”那个女孩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此刻洛柘手中打火机的火苗也不知为何突然熄灭,他环顾四周黑暗似乎在听声音传来方向。
“别在那边乱看了,快点说。”
“哦哦,我被车撞死的,名字我叫洛柘。嗯,年龄还有几天18,也算18了吧。”洛柘看着前方的黑暗,像个傻子一样喊出这些话。
黑暗中那个女孩又一次出声:“嗯?洛柘?这名字以前好像听人说过,你说是不是秋箫。”
“确实有点熟悉。唉!别管这么多了姐,抓紧办完我们好去休假。”
“休假?这什么情况。还有这俩逗开个灯能死了吗?”洛柘心里骂道。
就在这时候前方忽然亮了起来,随着一阵有什么东西升起的声音,洛柘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从地上升起的一个祭台,上面还拜访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光亮的玻璃球。
“啊,洛柘你过来将手放到这破球上就好了,之后的有人告诉你。”秋箫对着正朝这边靠近的洛柘说道。
“哦,知道了。”一直到洛柘走到升起的祭台旁也始终没看到那两个人。
他将手放到那发着微光的球上,忽然感觉到左手掌心传来的冰冷感,比之前触碰到的任何都要冷,冰冷的痛感从手心传递到胳膊,洛柘下意识的想要松开手。用力的扯了两下根本拿不下来就如同手被冻在了上面。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手拿不下来了。”洛柘朝着周围大喊。
“哎呀,你别叫了。吵的我耳朵疼,现在你岁经历的都正常。”身后响起那个女孩的声音。
随着那玻璃球里发出的光越开越亮洛柘连自己的胳膊也感受不到了。
光芒愈发刺眼,跟大白天盯着太阳看没什么两样。
他连忙闭上了双眼,直至渐渐能够感受到胳膊的存在后他才缓缓睁开闭着的眼。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脸,与其说是一张人脸则更像是副面具。
煞白的脸面,挂着一双空洞的眼神,虽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却始终不敢让人去多看上几眼。
看着这飘着的面具,他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就这样平静的看着那张脸,等到那张面具忽然向他这边一扑,洛柘向后直接一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副面具发出一声无比苍老的声音:“洛柘,17岁,死于车祸是这样吧。”
“啊?我还有几天就特么18了啊。”
“时间还没有到,你就还是17岁,你的灵魂我就收下了。等到你在寂海的时间到尽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往天堂重新转世为人了。”
他说完这些话,洛柘坐在地上开始环顾四周。
一个完全由白色跟黑色线条构成的世界,在他的周围是一眼数不尽的一面面镜子。
这时他才忽然注意到在那面具的身后此刻已经出现了一段向上的楼梯。楼梯尽头的平台上出现了一面镜子。
而正一步步走上去的,正是洛柘他自己。
“等下,别走。”洛柘连忙从地上爬起,就在这时瞳孔中散发着灰色的光芒,渐渐粉尘状的流光从眼角滑出。他穿过眼前的那副面具朝着离他越来越远的灵魂跑去。
距离第一个台阶越来越近,洛柘忽然脚一发力想要直接跳上去,结果脸直接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他揉着鼻子从地上爬起,奋力捶打着这面墙嘴里大喊着:“洛柘!别走!你去那干什么。”
就在这时[灵魂]已经走到了平台上,就在他走进那面镜子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下方的[精神]用手撑起嘴角又一次朝他比出了一个笑容,而在他的脸颊上贴着的正是在那梦中顾芝怡给他贴上的创口贴。
“洛柘,你的眼泪就暂时交给我吧。”[灵魂]看着他在心里说完转过身走进了那面镜子中。
洛柘挥出的拳头捶空,那面墙随着台阶一同消失。他跑向那面镜子看着镜子中那初中时的课堂。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留给灵魂的回忆与眼泪……”
“欢迎你,来到这死后的世界。”身后的那张面具对着跪在那面镜子面前的洛柘说。
随着突然袭来的困意,洛柘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驻守府门的两个石像也慢慢收回了横起的长戟,恢复成了原来的动作。
“哎,秋箫我好像知道小白,休假还要去带这个人的原因了。”
“离近了这么一看,确实有点熟悉……”
耳边传开说话的声音,洛柘缓缓睁开眼,模糊的看着面前两个小孩身形的人。
“秋箫,你看他是不是醒了。”女孩伸出手在洛柘的脸上戳了戳。
“洛柘!”他瞬间睁开双眼,用力撑起身从地上坐起。
“啊!你干嘛,吓我一跳!”女孩伸出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脸,被他这么一喊吓得朝后一靠。
“嘿嘿嘿,我姐瞧把你吓得。”
“我这是怎么了……”洛柘茫然的看着周围,抬手擦了擦布满额头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