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侧躺,少女最显眼的莫过于胸前的曲线,如同滚圆的大南瓜,在轻薄裙摆下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张力和美感。
她憔悴无力的蜷缩在林然的怀里,墨发披散,青色衣裙与雪色的肌肤相映,曼妙起伏的身躯几近完美,凸翘与丰满皆恰到好处,脸颊勾勒的线条更是将倾国倾城,绝美清艳之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感受着林然的体温以及心跳,柳妆苔原本苍白憔悴的脸多了几分血色,柔唇亦是红润起来。
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对劲,扑面而来的那股香味,让呼吸都是一窒,连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了起来。
她轻轻捏着衣角,眼前似乎再次浮现出那个令她终身难忘的画面。
他已看光自己的身体,此时再故作矜持,未免太虚伪。
“谢谢你,林弟……你能在这个时间来看望我,我真的很开心!”
少女眸光顿时闪烁了一下,低头盯着林然,脸上浮现出疑惑,似乎在询问他打算做什么。
平日高贵清冷的梁国第一才女,看起来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林然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你和陛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女帝的城府,一眼就能看出嫂嫂怀有异心。
在床塌上布置阵法,在枕头下藏剪刀……
拜托,梁国第一才女的宫心计就这水平?
按理来说,那个老谋深算的坏女人,会在第一时间将柳妆苔满门抄斩,然后把她关进铁笼子里,留在寝宫慢慢折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秘密监禁,给她反抗的希望。
“她想娶我,让我做她的妃子!”
少女的声音忽然变小,变成小声嘀咕,原本苍白脸也瞬间红润了起来:“她说我放的烟火很好看,让她感到心满意足,所以才给我这个机会……”
林然一愣,皱起眉头,“烟火……心满意足?!”
他可不认为那个杀人不眨眼,把灭人九族当成过家家的暴君会如此多愁善感。
“我找出夫君藏的私房钱,请了梁国最有名的盗贼,将他的尸体从皇宫偷了出来。”
柳妆苔面上流露出一丝追忆,嘴角也不自觉泛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之后我用兽火火化的夫君的身体,将骨灰做成烟花发射到高空。那些骨灰连同绚烂的火光,顺着风撒向大地,是不是很浪漫?”
“这是我和夫君之间的约定……”
说到这里,这位绝美少女神情黯淡下去,变得呆滞,仿佛魂游天外。
沉默片刻,她回过神来,神色阴沉下去,声音变得冰冷:“陛下大概是嫉妒我们夫妻情深,所以把我收入后宫,以此践踏我和夫君之间的情谊。”
林然身体顿时僵硬住,嘴角抽了抽。
他心胸宽广,并不会记仇,恩怨分明。
誉王搞小动作害自己,他直接动手将其灭杀,并没有折辱他。
可这位嫂嫂倒好,把他挫骨扬灰,还义正言辞的说什么浪漫?!
有没有可能,我大哥只是为了讨你欢心,随口一说?
男人最懂男人,估计是誉王这个绝世大渣男一时兴起,做出承诺哄骗小姑娘。
“难怪坏女人会对你产生兴趣,你这思想也太奇葩了!”
“看不出来,我的漂亮嫂嫂竟然还是个文艺少女!”
林然心中嘀咕了一声。
“也对,毕竟是搞文学的,有点大病也正常……”
此刻嫂嫂的神情特别委屈,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双眼里波光粼粼的,睫毛轻颤不止,看得林然心都要化了。
一时间对她的兴趣更浓了。
“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立刻出发!”
林然轻轻嗅了一口柳妆苔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随后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神情冷漠如冰霜,语气坚定,不容质疑。
听到这种冷冰冰的语气,柳妆苔并不难过,心中只有无言的感动。
前一段的记忆里,这位遗世独立的少年闯进王府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那风华绝代的冷漠神情,关切紧张的态度,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里,难以忘怀。
“跟我回家,我有能力保护你!”
“还有……”
林然顿了顿,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我找出了厉飞雨斗法时的破绽,下次见面,就是他的死期。”
“我从未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请你相信我!”
柳妆苔叹了一口气,如仙子般清冷的容颜上多了几分绝望和悲伤。
她闭了闭眼睛,心如死水:“我的父亲早就同我断绝了父女关系,我哪还有什么家。”
“回不去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林然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桀骜漠然的说道:“哼,无知的女人!”
“只要你想,我自然可以让你的父亲,恭恭敬敬的八抬大轿请你回去!”
“至于女帝那边,我自有办法说服她!”
“如果嫂嫂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回家,我也有能力保护你……”
柳妆苔察觉林然的语气出现了变化,不似之前的故作孤傲冷淡。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祈求?!
“如果你喜欢看烟火,等我死后,也可以将我的骨灰做成烟花,让它们顺着寒风飘散……”
与此同时,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手镯,一手搂抱着她,另一只手将桌子戴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在进入白家前,一直都是邻居将我拉扯大,在我心里,她就相当于我的干娘。”
“她在临终前,给了我这个手镯,说这是我林家的传家宝,让我以后送给最在乎的人。”
“我把它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从不拿出来示人!”
林然冷漠地盯着柳妆苔,冷冰冰地开口:“我把镯子压在你这里,换取你的信任!”
他耳朵处的皮肤仿佛被灼到,泛起了红色,看似淡漠的神情中多了几分不知所措和慌乱。
柳妆苔眼神极为复杂,他的心思太好猜了。
虽然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冷漠的表情下,可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想法。
她有些懂了,难怪女帝和白倾雪从不让他见外人,也难怪夫君讨厌他。
传说中的孤傲天才,千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奇才,不知如何交际,不知如何正常处理人际关系,只会用一副冰冷的态度待人。
“用这样的方式待人,被人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夫君是他这一生唯一的朋友,他虽然表面上没有说,其实心里非常重视夫君。”
“如今夫君死了,他便孤苦无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原来如此,难怪他对我这么好……”
想到这里,柳妆苔内心苦闷,眼神慌乱。
林然的心意让她羞愧心痛,还有一种难言的心酸和痛楚。
她头一次觉得所谓的梁国第一才女,其实非常卑劣,觉得自己如此配不上一个男人,对不起他付出的真心。
她非常清楚,自家夫君是个枭雄,和林然交往只是为了打探情报,更是经常派出杀手暗杀他。
对方真心相待,她哪有脸面接受他的帮助。
柳妆苔清澈清澈的眸子泛红,长睫上沾着泪花,很快就泪眼朦胧。
仅存的些许理智让她深吸几口气,擦干流下的眼泪,推脱道:“我一个人也很好,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不愿意?”
林然冰冷的看着她,眉头紧皱的低下头,似是在思考自己哪里做错了。
“不行!”
“大哥说过,若有一日他不幸陨落,便由我照顾嫂嫂!”
“本以为把你留在王府,那些人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会投鼠忌器,不敢动你,结果却……”
“如果你死了,受伤了,我有何脸面去面对大哥!”
林然脸色一沉,双手死死抱着柳妆苔,不让她挣脱。
“外面很危险,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安全!”
房间里的两道身影面对面的抱在床上。
两人只是相望了好一会,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虽然隔着衣服,但柳妆苔依然能感受到那宽阔的胸膛。
自己那光滑柔腻的雪山紧压在他胸口不断起伏,内心掀起层层波澜。
紧密相贴没多久,她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柳妆苔一愣,心中羞赧不已,她虽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到了疯魔的地步,但到底还是个黄花闺女。
她惊呼一声,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怎么说。
娇羞的少女嗔也不是,气也不是,轻咬嘴唇,满脸红晕,绝美憔悴的脸蛋不时有泪珠划下,让人目眩神驰。
最终林然主动脱身,从香软的怀抱中离开。
他微微仰着头,眼神极为淡漠,似在不屑:“我……我才没有对嫂嫂动心,请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真的没有……”
眸光闪动,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俊美绝世,如谪仙下凡的脸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索着她手腕上的手镯,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抬眸看着她:“我送出的东西,从不会再收回来!”
双目刚一对视,他脸上涌现些许不安和窘迫,有意避讳,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林然这一刻的情绪不是装出来的。
青春诱人的娇躯抱在怀中,那种软绵绵、香馥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给她一个家。
尤其是少女身上散发的阵阵幽香,更是令人醉魂酥骨。
“可是,我不值得你这样。”
柳妆苔心痛的说道。
她的内心是矛盾的,她不愿意占林然便宜,可又不敢说狠话拒绝。
她看得出来,这位林弟是嘴笨傲娇,他其实把自己当成了朋友,打心底关心她,甚至有可能对自己抱有不清不楚的情愫。
若是自己说的太过分,很可能伤害到他。
“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女人,你已经被我盯上了,我会保护你辈子,别想乱跑!”
林然沉默半晌,冰冷发问:“你不答应吗?”
柳妆苔再次沉默。
他的语气,像是强硬的命令,更像是卑微的恳求。
在这件事上,他敏感的超乎想象。
也执拗得超乎想象。
听不得拒绝,听不得劝告。
“嗯,我愿意!”少女咬着唇,鼻翼翕动。
此刻她的心中没有了矛盾。
他既以真心待自己,她便以真心回报。
她这个智计过人的梁国第一才女,要好好教教这个心地善良的笨蛋待人处事的方法。
自暗中对付他的那些阴谋算计,刀光剑影,便由她来负责承担。
柳妆苔挪动身子,贴在他的耳畔低语:“林弟,谢谢你!”
林然闻言,急急转身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俊美的眉眼舒展开来:“嫂嫂可以叫我阿瞒,这是我的小名,我允许你这么叫我!”
柳妆苔清冷如雪的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红色,美眸微眨动,“阿……阿瞒……”
少女身穿青色长裙,和林然一齐走出了房门。
飞扬的裙裳将曼妙浮凸的曲线勾勒得诱美无比,她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走路都摇摇晃晃。
林然在一旁扶着她,看着倾国倾城的少女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